作者:银色的风
若是矛盾進一步激化,很多事情怕不是會立刻發生反轉……
當然,那就和比企谷本人沒什麼關係了。
他只是用平靜的目光注視着這場考試和這個班級的發展,爲這些可憐的倒黴蛋們默默獻上自己的祝福。
“唉。”
面對班級的一團亂象,最爲焦急的人無疑便是平田洋介。
他最不想看見的事情無疑便是班集體的分裂,但眼下的狀況卻明擺着表示,他最不想看見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D班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裂痕,不同的學生之間已經展開了明顯的矛盾衝突,甚至可以說是爭吵。
而作爲領袖,他卻是找不到任何解決這一問題的方法,甚至連問題產生的源頭都無法確定。
這讓他感到了十分的挫敗感。
“總之,大家先接受女生們的要求吧,吵架也只會讓人覺得難過呢。”
平田洋介最終選擇了‘苦一苦男生們’。
在他看來,男生應該比女生更能夠忍耐無人島的環境,應該適當做出一些妥協和讓步。
事實上也是如此,大部分男生面對這種狀況,也很難給出什麼不講理的要求。
可讓人意外的亍是,須藤健卻是突然開口道:“平田,你不覺得你做的太退讓了麼?這是一場需要全班同學互相合作的考試吧?”
“須藤?”
“你這樣只顧着女生的做法,某種意義上和合作也已經是搭不上邊了吧。”
須藤健喫過‘不合作’帶來的苦頭,因此眼下處於理性,給出了提醒。
“全班同學互相合作?別笑死人……這種話輪得到須藤同學你來說?”
遠處的筱原皋月聽到須藤的話,露出了一副快要笑到肚子痛的表情。
其他人也都目光怪異,畢竟須藤健以前就是那個最不會合作的刺頭,屢屢引起問題,搗亂班級。
須藤自己也清楚這一點,但他依舊沒有改變態度,高聲道:“我知道自己給班上添了麻煩啦,正因如此,我纔會這麼說——要是在無聊的事情上引起別人反感,遲早會自食惡果。”
“這什麼話,反正須藤同學你也只是不想使用點數而已吧。”
筱原皋月一臉冷漠。
她的性格在班級女生中都可以說是最極端的類型,只要是看不順眼的對象,無論對方是誰,她好像都有覺悟要對抗。
面對又要爆發的衝突,平田洋介嘆了口氣,露出了十分疲憊的模樣。
看到這樣的平田,輕井澤惠意識到自己應該站出來說些什麼,連忙開口道:“筱原同學,我覺得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再說太多比較好,我們女生已經佔了不少便宜了。”
目前爲了女生,D班已經出了大量的點數,給她們購買廁所和純淨水。
如果再過多的要求下去,誰也不知道會爆發怎樣的矛盾。
“哈?佔便宜?”筱原皋月聽到輕井澤的話語,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種事情對我們女生來說不應該是理所當然的補償麼?是男生們在佔我們便宜纔對吧?!”
“……”
筱原皋月的話非常大聲,讓所有人都可以聽見。
一時間,所有的D班男生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畢竟他們允許女生因爲自己的原因,需求更多的東西,但並不會對這一切覺得無所謂,而是基於男性的自尊。
所以,他們最無法接受的不是女生提出條件,而是女生在提出條件後,還完全不知感激,甚至反過來倒打一耙!
就連輕井澤也意識到這種情況的糟糕。
若是再不進行制止,怕不是會有什麼糟糕的事情發生!
她爲此連忙看向平田,卻發現後者已經完全處於大腦宕機狀態,根本不知道這種時候最應該做的是什麼。
輕井澤於是本能地看向比企谷,露出了求助的表情。
“唉……”
看到這一切,比企谷忍不住嘆了口氣,意識到自己若是再不出面的話,這個班級恐怕第一天就要徹底分裂,原地爆炸了。
看來只能選擇自爆了啊。
第二百四十九章 筱原皋月,你的行爲簡直就跟要飯的乞丐一樣呢!
筱原皋月的話語如同點燃火藥桶的引線,導致D班大部分男生的表情都變得難看了起來。
平田洋介眼下已經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一事態,臉上浮現出明顯的糟糕表情。
輕井澤惠則是在與比企谷四目相交後,彷彿下定決心一般深吸一口氣道:
“筱原同學,請不要這樣說,男生們已經十分讓步了……”
“哈?輕井澤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面對輕井澤這宛若投敵一般的行爲,筱原皋月毫不猶豫地發出了駁斥。
她自認爲自己是站在女生團體的立場上,所以絲毫不認爲輕井澤惠的話語有什麼合理性,別說採納,甚至連聽都懶得聽完。
在她的引導下,現場的女生們也紛紛沉默不語。
雖然並不是完全認可,但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進行反駁。
畢竟,如果這個時候站出來反駁筱原皋月,就等同於是在公開反駁女生團體,沒有一個女生擁有這樣的勇氣。
“我……”
面對筱原這種直接給自己打標籤,把自己打到敵對派的純屁股人行爲,輕井澤惠實在是又冤枉又委屈。
她認爲自己做的纔是更符合所有人利益的行爲,任由女生們的慾望繼續膨脹下去,後果只會不堪設想。
然而,筱原皋月的行爲等同於是將所有不認可她的人都‘打成了反對派’。
輕井澤這過於理性的思維在立場問題上,反倒是成爲了不正確的那一邊,是不顧及女生利益的背叛行徑。
她自然是有苦說不出。
而筱原皋月見狀則自認爲獲乮得了勝利,得意洋洋地開口:“輕井澤,我知道你纔是女生們的領袖,也是平田君的女朋友,但你也應該知道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到了這個島上,我們女生本來就喫了很大的虧,就應該獲得足夠多的補償,不然哪來的公平,哪來的男女平等呢?!”
“……”
筱原皋月的話語讓輕井澤什麼也說不出來。
對方已經完全佔據了‘女生利益’的高地,她接下來無論說什麼,都會成爲破壞‘女生利益’的不法分子。
這某種意義上已經是將她逼到了絕路。
就算這場爭辯強行勝利,輕井澤自身在女生團體中的威信都會受到重創,很難徹底恢復過來。
這就好比是漂亮國的選舉。
所有人都知道要跟天朝合作,大家纔有錢賺,能夠保證國家的發展,但這種理性的思維在‘實際利益’和‘從行挠绊懴拢瑓s變成了錯誤的論調。
參與選舉的黨派唯有高舉反華大旗,纔可能獲得大多數人的支持。
如果這個時候有一個黨派表示‘不參與反華’,說出與天朝合作的種種好處,反倒是會被打成異端。
所以導致每一個政黨只有反華,以及更加不顧一切地反華這兩條路。
放到眼下的D班,女生團體在筱原皋月的高度綁架之下,已經完全沒有了和男生合作這樣的退路。
所有人都堅定地站在了‘女生利益’這條死路上。
這導致身爲女生領袖的輕井澤惠也說不出反對筱原皋月的話語,唯一的選擇就只有支持對方。
否則,她自身的地位將會徹底跌落,一落千丈。
“我,我明白了……”
最終,輕井澤惠無奈地選擇了讓步。
在明知眼前就是深淵和萬丈懸崖的情況下,她實在是沒有縱身一躍,徹底粉身碎骨的勇氣。
而輕井澤的失敗,也意味着女生團體內部自肅的失敗,現在的女生團體已經完全利益一致,沒有任何的破綻。
反觀男生團體,平田洋介一直保持中立立場,不願摻和到具體的立場鬥爭中。
池寬治被筱原氣走,不再回來。
剩下的男生簡直就是一盤散沙,根本沒有什麼凝聚力。
“哼哼,所以大家還有什麼問題麼?沒有的話,我們就繼續考試吧,還有,純淨水和廁所趕緊去買來,我可受不了一整天都沒法洗澡的狀況。”
筱原皋月一副勝券在握的自信表情。
她不認爲男生們有什麼辦法反抗,女生在輕井澤惠宣告投降的當下,也沒有任何的破綻,意味着接下來的D班將被女生們的要求牽着鼻子走。
女生利益將高於一切,除此之外的一切訴求都不過是異端。
“這……”
平田洋介雖然覺得這種結果非常奇怪,但最終也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對了,還有帳篷,學校總共就發了兩個帳篷,給我們女生睡都不夠用吧,要不再加兩頂,剛好夠我們所有女生使用?”
筱原皋月如同凱旋得勝的將軍,得意洋洋地提出了新的訴求。
她相信這個訴求也一定可以得到滿足,愚蠢的男生們根本不可能團結起來,否定她的話語。
事實上也的確,平田洋介在看了一眼腥耍l現幾乎沒有人出面開口後,便無奈嘆了口氣,準備去執行筱原皋月的想法。
比企谷眼睜睜注視着這一切的發生,忍不住露出了無奈地表情。
……該怎麼說呢?
他雖然不在意這個班級的死活,但也實在是看筱原皋月這個女人得意的模樣不爽,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傢伙還能夠如此囂張的表情。
之前在遊輪上喫的早餐都快要吐出來了。
更何況,如果繼續任由事情發酵下去,導致D班徹底分裂,極有可能導致班級被提前棄權,放棄這場無人島考試。
那樣的話,D班所有學生都將被提前送回到遊輪上,比企谷作爲D班的一份子,自然也沒法繼續在這座島嶼上待下去。
爲了防止那樣的事情發生,比企谷猛然起身。
“喂,你這家……”
“你這傢伙的腦子是被驢踢過麼?!”
咦?
我剛剛有發出聲音麼?
而且爲什麼我的聲音好像一下子變成了女聲?
還挺好聽!?
比企谷的大腦一片懵逼,事實上現場感到懵逼的也不只有他一個人,D班大部分人都沒想到會有這麼突然的事情發生。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一道清冷的黑髮身影如同一陣冬日的冰涼旋風,突然從人羣之中緩緩走出。
堀北鈴音的身影無比清冷且孤高。
如果說筱原皋月如同那在後街狗羣中張牙舞爪的野狗頭頭,那眼下的堀北鈴音就如同是孤身一人殺進后街的孤狼。
根本就不是同一畫風的存在。
特別是對方剛剛那句話,居然把自己想說的話提前說了出來麼?那傢伙還真是和自己心有靈犀啊……
不對,只是湊巧吧。
“堀、堀北?!”
看到堀北鈴音現身,筱原皋月的表情頓時變得怪異起來,她完全沒想到向來與社交隔絕的對方會在這種時候出現並攻擊自己。
堀北鈴音則是冷漠地站在那裏,身上一時間散發出了某種十分吸引人目光的氣質,如同位於世界的中心。
比企谷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堀北,忍不住有些愣住,也停止了原本準備自爆的步伐,本能產生了思考。
她想做什麼?
“筱原同學,是吧?”堀北鈴音默默站在原地,身上攜帶着讓所有人無法忽視的壓力,“我和你並不熟悉,而且也自認爲不是你們女生團體的一員,但我還是有話要告訴你,請你牢牢記住——請問你的腦子是沒進化的類人猿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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