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倒是堀北鈴音,她在聽到了領導者的要求之後,眼神莫名瞥向了正在遠處數螞蟻爲樂的比企谷。
她莫名覺得比企谷很適合擔任領導者的身份,並且絕對不會有人猜出他就是D班的領導者。
大概率會是神之一手呢。
可惜,D班大部分人是不會接受那個死魚眼當領導者的吧。
就在所有人產生各種不同的想法,甚至可能會產生一定競爭的時候,平田洋介卻是主動開口道:
“我覺得領導者的位置就交給堀北同學吧。”
“誒?”
聽到平田的話,不僅是大部分學生,就連堀北鈴音本人,也流露出了明顯的驚訝表情。
“爲什麼?”
堀北困惑地發出詢問。
她似乎沒料到平田會推薦她,覺得自己並不是最好亗的選擇。
“既然是要選擇領導者,並且領導者的身份絕對不能被人猜出來,那麼,選擇的對象就不能太過矚目。堀北同學你平時在班級裏幾乎不與其他人有什麼交集,並且你也有着足夠的能力,能夠確保身份不被拆穿,是最合適的人選。”
平田洋介說完,看向四周,“大家覺得如何?”
“……”
D班大部分學生短暫的沉默,然後紛紛點頭。
“我贊成平田同學的意見,倒不如說,我也認爲堀北同學當領導者不錯。”
“接下來就看堀北同學了。”
“假如堀北願意的話,我沒有意見。”
經歷了須藤事件之後,雖然D班大部分學生依舊和堀北的關係十分疏遠,但也漸漸認同起了這位社交自閉的少女,認可了對方的能力。
因此在意識到領導者的責任之後,他們普遍都認可了平田的選擇。
“……”
面對大部分人這沒有意見的表現,堀北鈴音自己則是微微皺起眉頭。
她總是以A班作爲目標並且展開行動,眼下自然也開始思索自己擔任領導者是否會有風險。
“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也可以來擔任領導者哦。”
須藤健出於好意開口。
之前的退學事件裏,他在被堀北鈴音幫助了之後,便對這位冷酷但是責任感十足的少女產生了強烈的好感。
眼下看到堀北鈴音似乎是有猶豫,於是連忙出面,試圖表現自己。
然而,諷刺的是,這卻好像成爲誘因。
堀北在對比了一下自己和須藤後,便立刻作出冷靜的決斷。
“我明白了,我接受。”
得到堀北的肯定後,平田洋介就立刻前往茶柱老師身邊轉達堀北的名字。
不久,平田收下卡片後,就回來把它交給堀北。
過程中,D班全員都進行了掩護,甚至圍成一個圈,將堀北包圍了起來,讓她得以順利佔領據點。
“很順利呢?”
比企谷看着這一切發生,微微點頭。
他雖然不在意D班的死活,但如果D班能夠好好表現,得到好的結果,也能夠給他增加一些點數的收入。
最重要的是,堀北學委託他照顧堀北鈴音。
這是絕對不能遺忘的。
就在比企谷觀察着堀北的行動,目睹D班開始往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卻突然發現櫛田桔梗的目光在這幾分鐘內發生了十分複雜的變化。
雖然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的異常,但比企谷強大的觀察能力,讓他確信櫛田的情緒在剛剛產生了明顯的波動。
直白一點,就是她明顯表現出了對堀北的厭惡。
唉,果然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了。
話說她不會因爲這一點,所以跑過來找自己麻煩吧?
彷彿是比企谷的預感精準命中了一般,櫛田桔梗在風頭被堀北鈴音搶走之後,驟然間黑着臉從遠處走了過來。
當然,表面上她還是一副溫柔的模樣,微笑道:“比企谷同學,要不要陪我去河邊走一走?”
“這……我的螞蟻還沒有數完,能等一會麼?”
比企谷心裏一百個不願意,嘴上找了個藉口。
“螞蟻?”
櫛田一臉懵逼地看着比企谷,並發現後者眼下真的聚精會神數起了地上的螞蟻。
在比企谷眼裏,這些根本就不是螞蟻,而是從東京商業區的高樓大廈俯瞰地面時,看到的一羣羣穿着黑色西裝的上班族。
總有一天,他也會像那些工蟻一樣,成爲從高樓俯瞰下來的一個小黑點。
到時候,他會懷着什麼樣的想法生活呢?
比企谷並不討厭上班族,甚至希望自己成爲上班族,因爲很有保障。
在‘未來想從事的職業’排行榜中,上班族名列第二,僅次於家庭主夫,第三名是消防車。
當然,他也很清楚身爲上班族不全然是好事。
每次看到老爸下班回家時,臉上滿是對人生的疲累,他就不由得感到佩服。
即使遇到討厭的事還是會乖乖上班,光是這點就覺得很了不起。
所以,比企谷不禁將螞蟻和父親的身影重迭,在內心鼓勵它們。
爸爸加油!爸爸別認輸!爸爸別禿頭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祈懂a生效果,這羣螞蟻開始以更快的速度朝自己的巢穴前進,想必那裏有它們溫暖的家庭。
太好了。
由於太過感動,比企谷不由得吸起鼻水、拭去眼淚。
可沒想到,就在這一瞬間,櫛田桔梗一臉微笑地一腳踩在了那羣螞蟻的身上——
“砰!”
“爸爸!”
看着螞蟻不留半點痕跡,比企谷彷彿看着禿頭的老爸就這樣慘死……
悲傷從胸口驟然湧現出來。
咦,等等,這件事有什麼好悲傷的麼?
“你是在把我當傻子麼?”
似乎是覺得比企谷的反應實在太過逆天,櫛田桔梗甚至都無法再裝出一副溫柔的模樣,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煩躁。
比企谷見狀也只能無奈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等兩人走到了河流旁邊,確保四周無人的地帶,櫛田桔梗便直接一腳踹在了樹梢上,完全不帶掩飾地大罵道:
“堀北那個該死的碧池!那個賤人怎麼還不去死啊?!”
尖銳的聲音簡直是從地獄發出來的。
這女人本質上果然是個厲鬼啊。
第二百四十七章 這麼快喫不消了?人家都還沒來感覺呢!
比企谷很難想象一個人擁有的肺活量,能夠在整整半個小時的時間裏,就罵一個人的環節持續不斷地進行。
甚至在這個過程中,連罵人的用詞都不帶重複的。
過去如果有人告訴他有這樣的事情,比企谷一定會覺得對方是個腦癱,實在是太高估人類的上限。
然而,當他跟着櫛田桔梗,並且親眼目睹對方接連不斷地罵了堀北鈴音大半個小時,甚至還沒有任何疲憊的態度時,他才意識到,原來井底之蛙的腦癱竟然是他自己。
大姐你難道不需要喝水的麼?
幸好,櫛田桔梗似乎並不是那種自己會不斷產水的女性。
她在罵了大半個小時,也意識到自己必須要補充一下水分,於是稍微喘了口氣,停了下來。
“喂,比企谷,你有在聽麼?!”
“在聽呢。”
比企谷嘆了口氣,他現在寧肯回去數螞蟻,都不想摻和到這種女人之間的紛爭之中。
但很遺憾,櫛田這個惡鬼明擺着沒有放過他的打算。
“堀北那個賤人,抓着我的把柄也就算了,這次居然連我好不容易打算獲得的功勞都要搶!果然必須要讓她退學纔行!”
櫛田桔梗的口中發出了充斥着憎惡情緒的話語。
比企谷見狀微微一愣:“抓着把柄?”
“……”
聽到比企谷的話語,櫛田桔梗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她於是快速轉移話題道:“喂,比企谷,你說過你會幫我戰勝堀北的,沒錯吧?”
“算是吧。”
以前爲了穩住這個瘋婆娘,比企谷曾經忽悠了對方,表示會讓其正面戰勝堀北鈴音,獲得特殊的班級地位。
事實上,那些話也不是他在畫餅,而是他爲了解決櫛田桔梗這個危險的定時炸彈,所特意準備的。
這麼長的時間觀察下來,比企谷已經大概對櫛田桔梗這個女性有了深層次的認知。
簡單來說,櫛田桔梗就是一個弱化的一之瀨帆波。
雖然櫛田桔梗擁有不亞於一之瀨帆波的外貌,但相比一之瀨,卻缺失了更重要的性格和能力。
這就導致她作爲個體,除了皮囊以外,整個人幾乎空蕩蕩的。
她缺乏腳踏實地,讓人產生安全感的重心。
具體一點來說,櫛田不像一之瀨那樣,擁有真正會爲了他人考慮的性格,她只不過是僞裝出了這樣的性格,以此來嘗試獲得大部分人的歡迎。
櫛田也不像一之瀨那樣,擁有近乎全能的能力,她各方面的實力都存在缺憾,從期中考試的補習事件中就可以看出,她沒有獨自一人帶其他人補習知識的能力。
所以,櫛田桔梗纔會被分配到D班。
同時,以上這些也全都是導致櫛田桔梗變成如今這扭曲性格的直接原因。
櫛田桔梗就彷彿一個小號的一之瀨,她的外表給了她能夠看到一之瀨所處的那個世界的能力,她僞裝出來的性格也讓她簡直快要抵達那樣一個在她看來十分美好的世界,可她的真實實力卻是拖了後腿,讓她無法抵達所期待的那個世界。
如果這個學校只是個普通的升學制學校也就罷了,同學之間的實力差距還不會特別明顯,最多就是考試成績有區別。
櫛田努力一下,讓考試成績上升,就足以抹平一切。
然而,現實是這裏並不是升學制的學校,而是絕對冷酷殘酷的實力至上主義的學校,東京都高度育成高中。
實力是這所學校唯一的敲門磚。
而櫛田桔梗所欠缺的,無疑正是絕對的實力。
這就導致櫛田桔梗不可能如她所希望的那樣,在這所學校真正地受到所有人的尊重和歡迎,也就更加增加了對方內心的焦躁和不安。
同時,櫛田桔梗所處的位置還有一個更加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缺少真正能夠交心的朋友。
因爲櫛田桔梗對外表現出來的都是僞裝出來的性格,她面對任何人都無法真正坦露出最真實的自己。
這種極端壓抑的現實會讓對方一直無法排解心中的壓力,必須要私下裏尋找排解壓力的方法。
所以,那天晚上比企谷纔會偶然遇到罵人的櫛田,也纔會和這個丫頭結下這樣的孽緣。
但這種方式終歸只是飲鴆止渴,越發糟糕的現實壓力造成的破壞下,僅憑櫛田一個人註定無法將這些壓力宣泄出去,只會一直堵在心裏,帶來病變。
上一篇:从斗罗开始每年随机金手指
下一篇:穿越成黄毛的我决心远离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