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佐倉愛裏沒想到自己會被人搭話,模樣顯得有些慌張。
“佐倉同學,我有些事想請教你,可以嗎?是關於須藤同學的事情……”
“對、對不起,我……接下來還有安排……”
佐倉擺出很明顯的尷尬表情,並且撇開了視線。
她強烈地散發出一種不擅長或者不喜歡跟人說話的氛圍。
“我不會佔用太多時間喲,這件事情很重要,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告訴我。須藤同學被捲進事件時,佐倉同學你是不是就在附近呢?”
“我、我不知道。堀北同學也這麼對我說過,可是我真的完全不知道。”
聽到兩人的交流,比企谷微微驚訝。
他沒想到堀北居然早就已經找過佐倉一次。
難道是之前班會上,櫛田桔梗詢問班上學生有沒有目睹須藤打架的事情的時候麼,當時佐倉愛裏因爲擔心被人發現自己是目擊者,頭低得很低。
這種很小的細節,一般人或許的確會忽視,但堀北的話,說不定能夠看得出來……
在比企谷思索的時候,櫛田桔梗則是繼續對佐倉提出詢問,她顯然是不希望在這種時候善罷甘休。
因爲如果就此認輸的話,D班就真的要被C班坑上一大筆,不僅點數將會消失,須藤健也有很大的可能被退學。
到時候唯一身爲籃球部成員的須藤健消失,D班將會在未來的班級鬥爭中,失去一個強大的助力。
不過,佐倉愛裏明擺着一點也沒有出頭的念頭。
在將照片交給比企谷後,她已經不認爲這件事和自己有什麼關係,更不認爲自己需要承擔什麼特殊的責任亐。
本來就不擅長與人對話的她,現在更是連視線交錯都不願意,根本一點也不打算面向櫛田。
更何況,櫛田選擇的時間和地點也很尷尬。
教室的沉悶氛圍下,所有人的目光眼下都本能被交談中的兩人所吸引,這更加加劇了佐倉愛裏的社恐。
少女最後甚至不敢再待在教室裏,迅速收拾書包,想要站起來。
“再、再見。”
“等等……”
櫛田一臉無奈地看着落荒而逃的佐倉愛裏,只能眼睜睜看着對方來到教室門口。
就在這時,佐倉愛裏因爲過於着急,走路沒看道路,肩膀不小心撞到了邊走、邊用手機跟朋友聊天,沒在看路的本堂。
“啊!”
一瞬間,佐倉愛裏手中的書包掉了下來,裏面裝着的數碼相機也跟着滑落。
就在相機即將和地面產生親密碰撞之際,比企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即將摔落到地上的數碼相機,並且拉住了本能想要逃離現場,不想承擔責任的本堂。
“你差點把別人的東西摔壞了。”
“什、什麼?跟我沒關係!”
本堂是個鍋蓋頭,看起來和佐倉差不多土氣的男生,他面對比企谷的質問,表情寫滿了慌張和混亂。
而比企谷則是表情坦然地開口道:“幸好我接住了,不然這可是要賠錢的,這種數碼相機至少要好幾千點數吧?”
“我、怎麼會……”
看到本堂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比企谷則是默默開口:“所以幸虧我接住了,不需要你賠償,我本人也不需要什麼感謝,你就向佐倉道個歉吧。”
“我、這……好吧。”
聽到比企谷的話,本堂意識到了自己差點釀成大禍,連忙點頭。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段時間,由於比企谷一直在鍛鍊身體,他的體格都變得比平時要強壯了不少。
瘦小的本堂同學根本沒有和他對視的勇氣,連忙看向佐倉愛裏,開口道:“對、對不起,佐倉同學。”
“沒……沒事。”
佐倉沒想到會有這種事發生,臉上寫滿了錯愕。
緊接着,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比企谷,開口道:“謝、謝謝你,比企谷同學。”
“沒事,以後不要這麼不小心了。”
比企谷將相機放回到佐倉愛裏的手裏,然後便轉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你看起來很擅長應付那種女孩呢。”
突然間,後排的位置上傳來了少女冰冷的聲音。
比企谷莫名從這話中感到一股怪異的感覺,連忙轉過頭去回答道:“我只是和佐倉聊過幾下而已。”
“聊過幾下……麼?我和她交談的時候,她可是全程不敢看我,落荒而逃呢。”
“那是你的問題吧。”
“除了我以外,平田洋介、櫛田他們也都嘗試過去佐倉愛裏交談,但都沒有一個人成功過。”
堀北鈴音用複雜的目光看向比企谷,彷彿是在思索這傢伙的魅力究竟是在哪裏。
而比企谷則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和佐倉愛裏之間的關係,或者說,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和佐倉究竟是怎樣的關係。
就在這時,堀北鈴音語氣驟然變化,用複雜的語氣緩緩開口道:
“比企谷,你知道佐倉是須藤鬥毆事件的目擊者麼?”
面對堀北這明目張膽的試探,比企谷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便果斷回覆道:“你在說什麼?”
“你真不知道?”
“你覺得我會關心這種事麼。”
“……”
堀北深深看了比企谷一眼,最終默默點頭,表示自己願意相信他的話。
但某種意義上,比企谷的話也算是徹底奠定了D班和須藤的結局——
這個班級已經徹底沒救了。
班上的大部分人似乎也都已經是類似的想法,以至於整個班級宛若世界末日來臨前一般,沉默到了一種可怕的程度。
“一個個的真沒用啊!這件事根本就不是我的責任,憑什麼後果都讓我承擔了?!”
須藤健似乎是終於忍受不了,徹底爆發。
“不然呢?”在所有人沉默的狀態下,堀北鈴音冷漠地開口,“這個事件本來就是你擅自引起的,使用暴力,再加上僞證,我不認爲這場牽連到校方的騷動會只有一、兩百點的懲罰。現在不過是八十七點班級點數和讓你接受處分就能夠解決問題,實在是賺大了呢。”
“別開玩笑了,我是冤枉的。我打人也只是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不是這麼天真的事。”
對於堀北的話,須藤無法反駁。
他看向教室的四周,發現班級大部分人,哪怕是山內和池都一副不願意再說什麼的模樣,頓時不滿道:
“什麼啊,你們不願意幫忙我嗎?明明一開始就是我幫你們出的頭!”
“這……”
山內和池一臉無奈。
他們顯然不願意再牽扯到這件事裏面,甚至十分擔心引火上身,讓他們也遭到學校的處分。
山內於是果斷開口道:
“不是我們的問題,D班會變成這樣,都是比企鵝的錯啦!要不是因爲他上次在教室裏說的那些話,我們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山內春樹明擺着是要將問題轉移到比企谷身上,他認爲D班會如此敵視他們,無法團結起來,都是比企谷之前在班級裏說的話造成的,和他本人毫無關聯。
“比企谷?”
須藤因爲停學,根本不知道之前班會上發生的事情,眼下忍不住用懷疑的目光看向比企谷,以爲對方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做了什麼糟糕的事情。
看到這一切,比企谷本人則是忍不住長嘆了口氣。
講實話,哪怕有堀北學的請求,他現在也不想再管這個班級一下,恨不得讓這幫人直接掉進地獄!
第一百八十七章 比企谷他怎麼這麼像哥哥?
山內的節奏帶的無疑是十分厲害,這傢伙雖然哪哪都不行,但在噁心人這件事上,簡直是有着驚人的天賦。
聽到他的話,整個D班的大部分人都忍不住看向了比企谷,並且紛紛跟着把節奏帶了起來。
“說起來的確是這樣啊!”
“都是比企鵝的錯,他之前說的話太過分了,導致班裏大家都不願意去幫須藤了,也就導致須藤最後敗給了C班那些人。”
“須藤敗訴,D班扣掉那麼多的點數,一切的罪魁禍首原來都是比企谷啊!!”
“……”
有一句話叫做三人成虎。
任何事情,只要跟風的人足夠多,哪怕是黑的,也能夠說成是白的。
比企谷雖然在須藤這件事上沒有什麼明確的責任,或者甚至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的責任,但是隻要D班大部分人認爲他有責任,他就必然要遭到班級的‘審判’。
放在中世紀,這可以說是審判魔女呢。
如果可以,這幫人甚至可能會讓自己上火刑架。
可惜,自己既不是什麼魔女,這裏也不是中世紀。
上火刑架什麼的,還是不太可能就是了。
比企谷默默注視着眼前這些對自己指指點點的D班成員,表情坦然地承受着一切。
他對這種沒有緣由的指責實在是不要太過熟悉,這一套東西他在初中就已經見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人類這種東西,本質上還真是沒有任何的區別呢。
而當整個班級的指責風向開始朝着比企谷襲來的時候,櫛田桔梗無疑是不願意看到這種事情發生。
她先是看向D班名義上的領袖,平田洋介,卻發現對方的狀態很是詭異。
在須藤健被宣告敗訴的時候,對方的樣子就給人一種十分奇怪扭曲的感覺,現在更是已經明顯能夠感受到對方失去了身爲領導者的銳意,整個人甚至散發出了一種陰沉感。
於是,櫛田桔梗意識到領頭人倒下的情況下,這裏只能靠自己來解決問題,連忙站起身,想要爲比企谷說話。
不過,讓櫛田桔梗意外的是,在她站起來爲比企谷說話之前,原本坐在座位上的輕井澤惠突然站起來開口道:
“大家說的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這件事跟比企谷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關係吧?”
毫無疑問,輕井澤已經徹底看不下去D班其他人對比企谷的針對了。
雖然她很清楚自己這樣正面幫比企谷說話,會影響自己在班級裏的地位,但此刻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這……輕井澤既然這麼說……”
輕井澤如今在D班還是有着一定地位的,她的話一出口,不少學生也都紛紛停止了對比企谷的批判。
不過,雖然普通學生礙於輕井澤惠的面子,不好再站出來說些什麼,但和輕井澤地位類似,甚至比她更高一些的學生就看不下去了。
在女生羣體中很有地位,甚至地位某種意義上比輕井澤還高的人中,名爲筱原皋月的女生率先站了出來。
她一臉困惑地看着輕井澤惠,開口道:“輕井澤,你怎麼回事,怎麼還護着比企谷?你不是平田洋介的女朋友麼?”
“筱原同學,你、你在說些什麼啊!我當然是平田君的女朋友啊!”
“那你現在還幫比企谷說話?上次這傢伙可是狠狠駁了你男朋友的面子誒……”
筱原皋月的話語並不算是明顯的針對,只不過是發表出了自己的困惑。
她還是不敢去懷疑輕井澤的。
然而,筱原皋月的話還是讓輕井澤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意識到自己幫助比企谷這件事有多麼的奇怪。
如果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只怕立刻就會對她在D班的地位產生動搖。
毫無疑問,幫助比企谷對她來說是一個過於衝動的選擇。
現在的她還沒有無視其他人的想法,自由做出選擇的能力。
唉,這幫傢伙可真是越來越麻煩了啊。
上一篇:从斗罗开始每年随机金手指
下一篇:穿越成黄毛的我决心远离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