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似水戏流年
“你叫小舞是吧,真的不好意思,剛纔讓你看笑話啦,老頭子對不住你。”
“也怪吉利那老傢伙,人老了,容易胡思亂想,不然我也不會被他帶偏,你們是同學,來這裏就當自己家,來玩就要輕輕鬆鬆你說是不是?”
“大巖村雖然是窮鄉僻野,不過風景很好,到時候可以讓蘇銘帶你好好逛逛。”
布林的語氣極其溫和,宛如股股溫泉流淌過心尖,能讓所有迷惘的人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同樣的話,沒有歲月的沉澱,是絕對說不出那種沁人心絃、破人心防的感覺。
那股特別的魔力,也讓小舞鼓起勇氣抬起頭。
望着面前慈藹的老爺爺,尤其是眼裏深切的眸光,她撲通亂跳的心忽然間變得安靜。
見布林在給自己夾菜,小舞俏臉一急,懂禮貌地用手蓋住了碗,“不用不用,您坐着就行啦,哪能讓你給我夾菜啊,我自己來就好啦。”
布林展顏會心一笑,“都是些家常菜,隨便喫,你還小,怕你手不夠長夾不到,來,多喫點肉吧,正長身體的時候。”
“爺爺,不用啦,我自己來~”
“誒,掉啦掉啦,快接着~”
薑還是老的辣,哪怕是小舞不停推脫,布林還是能夠穩穩當當把菜夾到她碗裏。
面對布林的熱忱,小舞感覺很難爲情,最後只好接納。
飯桌上,布林彷彿打開了話匣子似的,熱情地和小舞攀談。
小舞雖然性格活潑,可人生閱歷差距太大,只得連連陪笑、疲於應對,眼神不斷向蘇銘求救。
可讓她絕望的是,蘇銘只顧着乾飯,完全沒理她。
到家也是飯桶啊~
小舞氣得咬牙。
好在布林注意到了她的窘境,不在說那些道理,而是講起蘇銘小時候的事情。
咳咳咳,蘇銘喉嚨都快咳幹了,也沒能攔下布林嘴裏的滔滔不絕。
聽到蘇銘小時候被魚拉下水、被雞啄叮叮那些軼事,小舞如獲至寶,眼睛都眯成月牙兒,樂得捧腹大笑。
顯然她完全沒想到,在學院冷清嚴峻的他,還有如此搞笑的一幕。
好久沒見到這麼水靈靈的女娃子,布林笑得容光煥發,越看越是喜歡她身上的可愛呆萌勁。
“對了,小舞,你家是哪裏人呀?”
“來這裏和家裏說沒說,他們不會急壞了吧?”
小舞瞥了眼蘇銘,臉色有些不自然,“那個,我家是其他行省的,家裏遭了難,我現在寄居在我一個遠房親戚家裏。”
孤兒嘛~
布林鼻子一酸,恍然大悟的他眼神變得更加憐惜。
難怪她會和蘇銘玩得好,還來家裏做客,恐怕她遠房親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真是苦了這孩子啦。
慈愛氾濫,布林不禁摸了摸她的腦袋,“孩子,你放心,爺爺這裏有喫的有喝的,你願意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們家就我和蘇銘兩個人,你能來這裏,爺爺高興還來不及,絕對不會趕你,你放開些,就當在自己家,跟着蘇銘叫我爺爺就行啦。”
被被戳中心裏的傷心之地,小舞嬌軀微微顫抖,水靈靈的眸子漸漸溼潤,視線也被一層漣漪擋。
隱約間彷彿看到了媽媽的身影,小舞眼淚嘩啦啦往下流。
布林心頭猛地一酸,心想這孩子是受了多少委屈呀。
他連忙伸出褶皺的老手,心疼擦拭淚花,“孩子,別哭啦,以後有爺爺,沒人會欺負你的,啊。”
“嗯。”
小舞嗚咽點了點腦袋瓜,趕緊將臉上眼淚擦乾淨,露出了半哭半笑的滑稽笑容。
“爺爺~”
正當布林以爲小舞不願意、或是因爲害羞,有些失望時…
甜甜的呼喊忽然響起,瞬間讓他眼眶溼潤上來。
“好好好,好孩子。”
布林喜極而泣,寵溺揉着小舞的腦袋瓜,上天真是待他不薄,先是蘇銘,而後又是小舞。
轟隆!
如晴天霹靂在腦海炸響。
蘇銘嘴角叼着白菜,目瞪口呆望着眼前這一幕。
他臉色陰晴不定,心頭複雜難明。
穿越過來的他,曾經也是這樣和爺爺布林相依爲命。
“爺爺,你讓我怎麼辦?”
內心嘆氣,蘇銘頭疼不已。
他看得出來,爺爺布林真的很高興。
也許遇到自己時,也是這樣的吧。
爺爺布林歲數已經不小,能夠開開心心過幾年不容易。
至少自己沒有找到續命的辦法之前,最好是如此。
懷着沉重的心情,蘇銘悄悄離開了這裏。
……
後山,樹林。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在林間穿梭,似在追逐什麼。
放眼看去,四周都是荊棘塞途的草叢,足有兩三米,壓根沒有路通向這裏。
唰!
蘇銘從樹上落下,腳下踩着厚厚苔蹋浘d綿的,不知道多久沒人來過這裏。
因爲這裏靠近深山,村裏人很少走這麼遠,所以看起來很原始。
蘇銘閉上了眼睛,細細聆聽着周圍的動靜。
忽然間,他似乎發現了什麼,腳底魂力湧動,宛如蜻蜓般朝那邊踏空而去。
眨眼,蘇銘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一片翠綠之中。
砰!
忽然間,似子彈擊中石頭的撞擊聲響起。
隱約可以聽到某人在揮砍,動靜很大,不知道的還以爲在炸山似的。
唰!
忽然間,一道身影忽然間從荊棘灌木叢躍起,飛身來到一塊巨石上。
穩穩站在巨石上,蘇銘捲起袖子,望着獵物雙眼都在放光,忍不住嚥了口饞涎。
“哼,以前沒抓到,這次還能讓你跑啦?”
只見他手上正抓着一隻半死不活的大鳥,鮮血滴滴答答的。
說是大鳥,其實更像是雞。
只不過比起家裏養的雞,這雞體型小,羽毛顏色更加豔麗多彩,尾羽又細又翹,看起來神采飛揚。
鄉村野嶺,土味最是多,以前他就佈置過陷阱,可無奈這些野雞太過狡猾。
因果循環,喫了自己這麼多穀子,也該讓我喫一口了吧。
蘇銘嘴角揚起,痛快將野雞放進了自己揹簍裏,隨後繼續在山林中尋找起來。
唐昊絕對不會想到,蘇銘創造的一式劍指,第一次居然不是用在對敵,而是對準了野雞。
精神力的提升,讓蘇銘尋找獵物變得方便。
不需多久,他的揹簍已經滿滿,裏面全是打來的獵物。
除了野雞,還有一些野兔和天上飛的大鳥。
大鳥蘇銘並不認識,反正能喫就行,管他那麼多呢。
有本事的話,鬥羅兩大帝國也頒佈“保護動物法案”,絕對分分鐘亡國。
帶着一簍子獵物,蘇銘興高采烈往回路趕,已經開始期待起晚上的美味大餐。
可來到後山竹林,望着小腦袋瓜四周張望的小舞,蘇銘剛升起的好心情瞬間沒了一半。
“咦!你回來啦,爺爺還以爲你在竹林裏吶。”
長長的耳朵動了動,小舞望着蘇銘,高興地招了招手,隨即蹦蹦跳跳跑了過來。
靠近過來,注意到蘇銘身上殘留的血跡,還有那股血腥味,小舞驚喜的小臉瞬間變得僵硬。
“你、你幹什麼去啦?”
小舞呆愣來到蘇銘身後。
打開簍子一看,裏面的場景瞬間讓她頭皮發麻。
小舞嘟着嘴,憤憤不平瞪着眼前的罪魁禍首,“你殺幾隻也留算啦,怎麼殺這麼多動物啊?!”
本就心情不怎麼好,蘇銘聽到這話更氣,狠狠剜了小舞一眼,“這又不是魂獸,你急什麼?”
“魂獸也弱肉強食,你有本事把森林裏的肉食魂獸都殺啦。”
“我只是從大自然獲取我的生存物資,你要是看不慣可以離開這裏。”
蘇銘邁步離開,懶得搭理這個腦殘。
小舞不忿努着鼻子,小跑追了上來,“我又沒讓你不殺,可你殺得也太多啦!”
這丫頭以前也沒這麼煩啊,蘇銘糟心停下腳步,冷喝道:
“家裏食物不多,爺爺本就清貧,身體不怎麼好,我不找點東西給他補補,難道指望你去挖胡蘿蔔嗎?”
咳咳咳~
小舞被嗆得直咳嗽,望着蘇銘那一簍食物,臉蛋火辣辣的,羞愧不敢和他對視。
自己總不能在這裏白喫白喝吧,小舞捏着裙襬,“那、那你下次叫上我怎麼樣?”
“可以。”
蘇銘點頭答應,小舞頓時心花怒放抬起頭,大眼睛水汪汪的。
“你說真的??”
凝視着小舞,蘇銘再度認真點了點頭。
正當前者興奮以爲自己可以建功立業時。
後者真盏囊痪湓捤查g讓她炸裂。
“你去抓兔子的話,應該比我快一些。”
抓兔子?
轟!
宛如一擊重錘砸在胸口,小舞臉色唰得一下漆黑如墨。
“蘇~銘~”
小舞眼睛通紅,一字一字從牙縫露出。
陰惻惻的眼神如有深仇大恨,恨不得現在就手刃仇敵。
“不抓兔子,你抓老鷹也可以。”
冷冷丟下一句話,蘇銘直接飛身離開。
啊啊啊啊啊!!
小舞徹底繃不住,對着空氣拳打腳踢起來。
她臉蛋漲得跟圓鼓鼓的河豚似的,恨不得將所有的氣憤都發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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