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型月 第70章

作者:就像阳光

  平常這裏是冬木市最神聖的地方,無數在這個時代尊貴無比的魔術師出入於此處,專門爲魔術師服務的這地方在普通人眼裏尊貴得無以復加,就連市政廳在協會面前都要矮上一頭。

  但今天,這座有着古歐洲特色的城堡卻迎來了自建造以來的最大危機。

  火焰遍佈城堡內外,爆炸不時震耳欲聾地響起。

  魔術師們在城堡內不斷遊走,想要撲滅這股大火,但他們各使手段,費盡數代人心血的魔術在這股火焰面前卻如螳臂當車一般,輕易就被大火撲滅,毫無還手之力,實力的差距讓人絕望。

  “怎麼回事?爲什麼還不啓動結界?”

  “早就啓動了!但是不知道爲什麼結界一啓動就脫離了控制,而且還反過來壓制了我們,幫助火焰蔓延!”

  “結界被奪走了嗎?難道襲擊者是協會內部的魔術師,還是說協會里有內奸……判明對手製造的火焰是什麼系別的魔術師了嗎?快去叫擅長這個系別的魔術師來破解!”

  “火焰的基礎應該是盧恩符文,但是……這個威力,這個神祕……簡直不像是現代的魔術!”

  協會內部,卸嗄g師慌成一團。

  就連各個協會主要組成家系的元老們——也就是這個冬木市分部的實際控制者們,此刻也陷入了兵荒馬亂之中。

  目前最大的問題甚至不是到處亂竄的火焰。

  而是已經被敵人奪走的結界控制權。

  這裏畢竟是魔術協會的分部,而是協會非常重視大聖盃,因此這裏的分部所建造的結界非常複雜,可以說是盡展各家之長,比起圓藏山的結界絲毫不遜色。

  但就是這樣的結界,卻被敵人奪走了控制權,還被反過來利用對付他們自己。

  “不好了,結界已經被封閉了,完全禁止了外出,而且火勢還在劇烈蔓延,壓根無法撲滅!”

  魔術師們三五聚集成團,聞言盡是一片譁然。

  “該死的,這入侵者就不擔心惹怒協會本部嗎!”

  “真是瞧不起人,常駐在這裏的魔術師可是有五十人以上,而且這裏可是我們的大本營,擅闖魔術師的工房,現在就讓你知道厲害!”

  有人從正面攻打了魔術協會的分部,這個事實讓魔術師們憤恨不已。

  大晚上還留在協會分部裏的,多半是協會主要組成家系的成員。

  魔術協會是管理性的組織,大部分的魔術師都把協會當成一個便利的中介平臺,進行研究素材的收集、資金的調度等等,這類魔術師只能算是協會外圍成員,平常也未必聽從協會的調遣,只有協會的各個主要組成家系,比方說十二君主的家系等等,隸屬於這些家系的魔術師,纔是最重視協會的利益,把協會當成命根子的核心成員。

  卸嗄g師們紛紛奔向各自的崗位,試圖引動自家引以爲豪,具有數百年、上千年曆史的魔術,魔術師在自己經營已久的工房中能發揮出最大的力量,因此各種各樣的詭異攻勢從協會的各個走廊、房間中浮現出來,將城堡內部擠得水泄不通,火焰、雷電之類只是基礎,還有大量的陰影、迷霧,乃至是無形無相的攻擊。

  魔術師們是操控概念的好手,任何一種概念都有可能被編織成魔術,就算是知識再淵博的魔術師也很難對抗這麼多來自不同系別,掌握了不同概念的魔術吧。

  對一般的魔術師的確是這樣。

  但對於羅伊而言——

  “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羅伊站在城堡的外面,將城堡外側覆蓋的所有結界盡收眼底,符文鎖鏈纏繞的黑白雙色,充滿矛盾和詭異感的魔眼早已打開。

  “Saber,去吧。”

  羅伊的臉上揚起毫不掩蓋的惡意。

  “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是!”

  沖田總司沉聲點頭,隨即迅速衝向了眼前的結界,猶如石子沒入水面般沒入了結界內部。

  羅伊站在外面,用手寫下了一隻符文,將其貼在了腦門上。

  魔眼的弊端就在於必須要將對象置於視野之中,這樣才能發揮出魔眼的威力,這種弊端很容易針對,最基本的就是直接將術式藏起來,無論是藏在牆壁的後面,還是藏在衣服的內側,只要術式不被看到,那羅伊的魔眼就毫無用武之地。

  比方說,在進攻魔術師的魔術工房的時候,因爲術式被鐫刻在工房的內部,羅伊人在外面,看不到術式,自然就無法牛走術式的所有權,迫不得已陷入苦戰。

  羅伊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所以他也準備了應對這種策略的策略。

  這策略說起來其實很簡單,那就是透視。

  透視在卸嗄g中並不是什麼稀奇的魔術,在公認萬能的盧恩符文當中自然也有類似的符文,只是正常的魔術師都會對透視進行防備,比方說覆蓋一座阻攔透視的結界,但對羅伊來說,若是將阻攔透視的術式放在門外,他就可以看到術式並操控破壞,若是放在門內,那他透視到門內還是能看到術式並將其破壞,不管把防透視的策略放在哪裏,都絕對攔不住羅伊,任何以魔術爲策略的防守都絕對攔不住他。

  甚至可以毫不客氣地說——只要是魔術師,就不可能是羅伊的對手。

  在刻下透視的符文之後,羅伊的雙眼瞬間便透過了城牆,看到了城堡內部的景象。

  裏面果然一片慌亂,在他將得自庫丘林的,象徵火焰的原初盧恩符文扔進去之後,火勢就完全無法控制,向各個走廊、房間亂竄。

  沖田總司進入城堡,猶如砍瓜切菜一樣,將照面的魔術師紛紛梟首,她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與她照面的魔術師們甚至都無法捕捉到她的身影便已經被她砍斷了脖子,只有躲在房裏的魔術師才能憑藉工房的防禦躲避一時。

  羅伊的目光並沒有隨着沖田總司移動。

  在沖田小姐在走廊中不斷遊走,猶如劊子手一般毫不留情地斬首之時,羅伊盯上了一座魔術工房,哂媚а垩杆俳槿脒@座工房的術式,令術式暴走、反噬,最後爆炸開來,將這座工房一鼓作氣摧毀,緊跟着是第二個、第三個……僅僅只是在視線遊走之下,一個個倚靠魔術工房就自信滿滿地以爲能大戰一場的魔術師就這麼毫無防備地葬身在火海之中。

  地右衛門來到地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第94章 於此處攻略

  “啊、啊……!”

  地右衛門呆滯地看着眼前的熊熊烈火。

  他的目光像是穿透了火焰,落向了不知何處的遠方,他的喘息聲逐漸粗壯起來,雙眼浮現出慘烈的悲痛。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在他身旁。

  貞德看着佔據了整個視野的大火,也不由咬了咬嘴脣。

  城堡內魔術師的數量在以驚人的速度銳減,無論是在外匆忙逃跑的魔術師,還是躲在工房的魔術師,都躲不過那主從倆的扼殺。

  杖荒g師大多是些罔顧人倫的存在,但這個時代本就需要大量的魔術師,普通人沒有魔術師是活不下去的,不應該以這樣粗暴的方式來解決一切。

  貞德本想這麼說的。

  但一想到第一次和羅伊見面時他的慘狀,更重要是他甚至連生命都可以輕易放棄的,早已死去的心靈,她便如鯁在喉,無法將這番話說出口。

  羅伊心中一定充斥着對魔術師的憎恨,對他來說,恐怕恨不得所有魔術師都去死。

  這當中,她的離去又造成了多大的影響,羅伊現在的殘暴性有幾分是受到她當時死去的刺激,她不得而知。

  只不過,一想起這種可能性,她心底就盪漾開無窮無盡的愧疚,像是錐子一樣不斷刺痛她的心臟。

  “Lancer,打破結界,去把他殺掉!他現在身邊沒有從者,很容易得手!”

  地右衛門梗着嗓子,聲嘶力竭地向她怒吼着。

  貞德神色悲傷地搖了搖頭。

  地右衛門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瞪着她。

  之前她好歹還只是暗地裏不想動手,明面上還願意聽他的話,被他訓斥了一通之後,她不僅沒有改正,居然還變本加厲,明着拒絕他的命令了?

  “御主,我從一開始就建議你不要投入魔術協會麾下,不然必定會迎來這個結局,你不聽,執意加入魔術協會,最終形成了這個局面,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多說什麼,但如果你想讓我和羅……Saber的御主動手的話,就請使用令咒吧!”

  貞德冷着臉更加明確地拒絕了地右衛門的要求。

  “Lancer,伱這混蛋!”

  地右衛門緊咬牙關,眼裏幾乎在噴火。

  區區一介使魔,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違抗他的命令!

  “好!那就如你所願,用了這個令咒!”

  地右衛門滿臉難堪地舉起手。

  貞德見狀不由苦笑一聲,發出了失望的嘆息。

  漫長的時間猶如一把利劍,把過去砍得七零八亂,很久之前的地右衛門早已在時間中遺失,現在的他已經完全被魔術師的思考方式侵蝕了。

  罷了,反正地右衛門也只剩下兩劃令咒,頂多再用一兩次,她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

  重新回到這個世界的她,願望僅僅只是再看一眼當年那個人造人,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麼樣,變成了什麼樣的人,僅此而已。

  如果可以的話,她本也想將御主救出苦海,但這和羅伊的願望相矛盾,她沒有資格對羅伊指手畫腳,唯獨當初拋棄了他的她沒有那個資格,最終只能選擇兩不相幫。

  地右衛門舉起了手。

  貞德目光一掃,忽然驚愕住。

  地右衛門的右手用繃帶纏着,平時看不到他的令咒,但此刻,他的手背上赫然閃爍着三劃聖痕的閃光!

  三劃?

  怎麼可能?

  他之前不是已經用了一劃嗎?現在應該只剩下兩劃纔對!

  “以令咒之名下令,Lancer,給我盡全力殺了那個Saber的御主!”

  地右衛門神色冰冷地念誦出了咒語。

  無論如何,他心底確實非常惱怒Lancer的不聽話,但當務之急是向那個叛徒復仇,將眼前這個狀況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對Lancer的教訓延後再說。

  貞德緊抿着脣,但令咒化作的魔力轉眼便操控了她的身體,強制她走向結界。

  她一槍揮出,覆蓋城堡的結界頓時從內部崩潰,化作漫天的魔力碎塊消失開來。

  “羅伊,快躲開!”

  城堡外。

  羅伊站在空地上,一眼看到貞德滿臉不情願地向他衝過來。

  他第一時間從懷裏掏出符紙扔了出去,在身前形成大量的屏障,雖然防禦力普遍不高,但勝在數量巨大,擋個幾秒鐘問題不大。

  “Saber,過來!”

  他抬起手,露出了右手手背一直蜿蜒到手臂上的,足足八劃令咒。

  哪怕是貞德,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傻了眼。

  你什麼時候弄到那麼多的令咒的?

  一劃令咒消散開,化作純粹的魔力攪亂了空間,震得大氣的魔力發出短暫的動盪,讓一道身影憑空挪移到了他的面前。

  沖田總司一被叫過來便二話不說,一刀向貞德削了過去。

  貞德回槍格擋,暗暗鬆了口氣。

  沒傷到羅伊就好。

  她順勢和沖田小姐戰成一團,以消磨令咒帶來的效力。

  “御主。”

  “怎麼樣?”

  “黑化Saber果然出現了。”

  見沖田小姐和貞德一時半會兒間分不出勝負,羅伊的目光從兩人身上移開,看向了不遠處那條上山的道路。

  協會分部坐落在小山包上,那條道路就是唯一一條上山的路。

  此刻。

  一道全身裹着漆黑的甲冑,明明身形嬌小可人,卻反常地散發着極爲強烈的壓迫感的身影已經從那裏來到了山前。

  她手中握着漆黑的翻轉聖劍,暗金色的雙瞳毫無感情地看着場中交戰的雙方。

  那正是黑化Saber。

  上屆聖盃戰爭中被召喚出來卻慘遭黑化的騎士王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

  “說下一次要分出勝負,果然真就是下一次,亞瑟王真是言出必踐!”

  羅伊的目光在黑化Saber身上掃過。

  和上次的猝不及防不同,這次他眼中閃過勢在必得的光。

  “不過,這一次可跟上次不同了——趁着這個機會,我要把你這個大敵在這裏擊潰!”

  黑化亞瑟王一步一步,走上臺階,來到城堡外的空地。

  羅伊的宣言被她聽在耳中,讓她微微挑眉,嘴角揚起饒有興致卻又不屑一顧的冷笑。

  “有趣,僅僅只是過了一天,你的從者還被Lancer糾纏住,居然就從在我手下苟延殘喘變成要宣言在這裏攻略我,你哪來的底氣?”

  “確實,如果是之前的你,我現在一定會想方設法避其鋒芒,但現在可不好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