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像阳光
“是突然覺醒了嗎……”
羅伊麪上不動聲色,心中暗暗猜測道。
普通人是看不到咒靈的,除非是在臨死之前的那一刻。
臨死前,因爲恐懼等負面情緒的影響,人的大腦會在短時間內急劇釋放大量的咒力,導致人會在類似這樣的時刻看到咒靈的身影。
除此之外,想看到咒靈就只有一種方法,那就是能夠操控體內的咒力,成爲咒術師。
正常來講,像窗口這樣能看到咒靈的普通人,應該都是天生的纔對。
但據說也不乏在長大之後還突然覺醒“陰陽眼”的普通人。
不過這種消息也不十分肯定,因爲咒力跟大腦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繫,而大腦這個領域依舊是人類無法解密的重要謎團之一。
不管如何,羅伊把這件事給記在了心底。
他總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對勁。
說到底,孤獨搖滾這個世界如此恰到好處的融合進咒術回戰的世界,這一點本身就讓羅伊覺得很違和了。
但也正因爲融合得太恰到好處,羅伊反而難以瞧出什麼破綻來。
只能暫時將這件事記下,等以後有機會再行計較。
…………
“到了,就在前面。”
這是在一片深山之中。
鬱鬱蔥蔥的密林像是一條絨毯般鋪蓋在山地上,而在半山腰的位置,卻有一座像是被人爲挖出來的溫泉。
了饕琅f穿着他那一身五條袈裟,走在一行數人的最前方,給他們帶着路。
他身後共有三人。
一人上半身只圍着一條圍裙,身上皮膚像是常年在太陽底下曝曬一樣黝黑,他是名爲組屋鞣造的詛咒師,擅長打造咒具。
另一人是身形纖細的青年,將一頭金色長髮在腦側紮成了側馬尾,渾身上下散發着天真無邪般的氣息,他叫重面春太,也是一名詛咒師,術式暫時不明。
重面春太的目光壓根沒有落在最前方的了魃砩希锹湓诹伺赃叺牡谌松砩稀�
纖細嬌小的體型一眼看上去讓人覺得毫無威懾力,精緻的五官和颯爽的短髮讓她看起來有種不同於尋常少女的英氣魅力,身上的簡單夏裝更是讓她充滿了青春少女般的氣息。
只是她臉上神情漠然,眼中滿溢着如劊子手般的森冷之色,讓人看了就不寒而慄,不由自主地忽略她那可愛的外貌,意識到她是個相當不好惹的人。
“再敢盯着我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掉。”
少女忽然出聲,森冷的視線猶如刀鋒一樣向旁邊的重面春太看過去。
“啊,對不起……”
重面春太被她那雙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看得一個激靈,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潮紅,慌亂地向沖田小姐道歉。
被充滿殺意的眼神警告了一遍之後,重面春太不敢再光明正大地盯着總司看,好似很委屈一樣地捏着衣角。
了飨蛏磲峥戳艘谎郏娭孛娲禾珱]有反抗沖田小姐的意思,也就沒有管他們。
“這傢伙是怎麼回事?”
“別在意,要是不爽的話,就找個機會殺了他。”
“可以嗎,御主?”
“詛咒師基本上沒有一個好東西,就跟魔術師一樣。”
“原來如此。”
沖田小姐一邊在心中跟自己的御主進行精神念話,一邊跟在了鞯纳磲幔瑏淼搅税肷窖臏厝帯�
溫泉旁邊,有一張桌子和幾張椅子。
頂着火山頭腦袋的漏瑚和全身像樹幹一樣刻着紋路的花御,就坐在那裏,像是在等待着什麼人一樣。
看到了鲙ё湃说絹恚┖鬓D過頭來,巨大的單眼冷冰冰地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
“夏油傑,這就是你找來的幫手?”
“沒錯,畢竟接下來要做一件大事,只靠眼下幾個人,屬實是人手不夠呢。”
夏油傑走上前,也不客氣,在木椅上坐了下來。
“他們三人的實力都可圈可點,特別是這位沖田小姐,論實力,或許不比二位遜色哦!來,沖田小姐,請這邊坐吧!”
了魃斐鲂渥虞p輕一覽,指向桌旁最後一個木椅。
兩個咒靈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沖田小姐身上。
花御的視線充滿了審視的意味,但她並沒有說話。
漏瑚的眼神則充滿了不信,冷笑了一聲。
“夏油傑,她當真有你說的那麼強?有跟我們平起平坐的資格嗎?”
夏油傑沒有說話,只是微笑着,向沖田小姐的方向聳了聳肩。
露出了一副“你要是不信大可自己試試”的表情。
神色從容得,像是對沖田小姐的實力非常有信心一樣。
沖田小姐見狀,掃了漏瑚一眼,嘴角一勾。
“聽說你在四月份被人暴打過?”
“砰!”
漏瑚聽到這句話當即火氣上湧,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木桌。
“原來如此,以人類來說,在膽量這方面或許可以匹敵我們了——你再說一遍試試?”
他臉上的單眼細細地眯了起來,周圍的溫度漸漸升高,渾身上下散發着強烈的危險氣息。
組屋鞣造和重面春太感覺到空氣中隱約升起的這股高溫,臉色齊刷刷一變,向後退了數步,遠離了沖田小姐的身邊,與此同時暗暗調動咒力防禦這頭咒靈的猝然襲擊。
沖田小姐的面色卻絲毫不變,面對那撲面而來的高溫就像是沒事人一樣,聞言也只是冷笑一聲。
“你急了?”
“轟!”
漏瑚一瞬間血壓飆升,一掌揮出,掌心中火山頭猛地噴發而出,一道集束烈焰猶如激光一般向沖田小姐呼嘯而去。
沖田小姐神色不變。
她將纖細皓腕置於腰間的刀上。
“鏘!”
刀刃出鞘了一瞬。
“嗤啦!”
烈焰猶如被人一刀兩斷一樣從中間被劈開。
與此同時,一股猩紅的鮮血噴灑而出,又在短短剎那間蒸發開來。
漏瑚低下頭。
他揮出去的右手,掌心倏然斷裂開來,幾根手指消失無蹤,連掌心的火山口也碎了一半,就像是被人爲劈開一樣。
沖田小姐依舊站在那裏,神色之中毫無動搖,冰冷地看着漏瑚。
連腰間的刀刃,也像是從一開始就沒有出鞘一樣躺在鞘中,就好像她從一開始就沒有動手,漏瑚的手是自己掉了一樣。
了饕姞睿D時細細地眯起了眼睛。
“剛纔她有把刀完整地拔出來嗎?以我的眼力都看不到拔刀、收刀的動作,應該不是用刀砍的,難道是她的術式?類似於宿儺的斬擊,發動條件則是刀刃出鞘?”
斬擊無形,所以纔看不到?
相比起“她是以連自己的眼睛都看不到的速度完成了拔刀、出刀、收刀的動作”,了鞲蜢端龘碛凶蓬愃旗端迌g式的可能性。
“這樣你應該信了吧,漏瑚?沖田小姐的實力可是比你只強不弱哦!”
了髂X海中轉動着思緒,面上則適時出聲。
他以一副和事佬般,笑意吟吟的姿態插入了兩人之間,不着痕跡地攔住了二人,阻止衝突進一步升級的可能性。
“不比我弱這一點可以相信了,但比我強這件事,你還是少說爲妙!”
漏瑚將咒力聚集在手掌上,咒力湧動間手掌便以極快的速度恢復了過來。
他眼神陰森森地看了了饕谎邸�
“不然我會控制不住,想要認真地跟她打一架!”
了髀勓裕瑹o奈地聳了聳肩,做出了一副那就聽你的般的神情。
“你叫沖田吧。”
漏瑚看向神色依舊如劊子手般冰冷的沖田小姐,臉上的戾氣主動壓制了下去。
“你的實力貨真價實,我相信了,請坐吧。”
誒?
明明是像火山一樣暴躁的人,居然能壓制怒氣了呀?
了骺醋胚@一幕,心中發出讚賞的笑聲。
看來之前喫了一個大虧,連作爲首領的真人都被敵人奪走的事情,讓他成長了不少,至少應該懂得反思自己了吧。
沖田小姐看了眼了鳎挚戳搜勐┖骱统聊徽Z的花御,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花御伸出手,用自己的術式重新造了一張木桌出來。
組屋鞣造和重面春太看了這兩人兩咒靈一眼,像是不服或是不屑一顧一樣地嗤笑一聲。
但想到這二人二咒靈的實力,兩人還是沒敢把這種心情表現出來。
詛咒師的世界可比咒術師的世界純粹多了。
純粹得以實力爲尊。
“然後呢?接下來你有什麼計劃?”
桌子上,漏瑚抓起放在一旁的菸斗吸了一口,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向了鲉柕馈�
注目看去,菸斗的壺中作爲菸草而燃燒着的,是一顆人腦。
“九月份,高專有一場兩校之間的交流會,屆時,我希望花御帶人從正面突入,吸引那幫人的注意力。”
“等一下。”
漏瑚聞言,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你這是讓花御去送死吧?高專裏面可是有那個羅伊的,花御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被發現了就只能死!”
花御沒有說話。
但從她沒有否認的態度來看,她也認爲自己遠不是羅伊的對手,碰上了就只能是一個死字。
上次在大久保的時候,她之所以能從羅伊手中活下來,是因爲當時她飛在半空中,加之自身防禦力出色,才躲過了必死的一刀,後續要是沒有了鱽砭鹊脑挘峙轮荒苁撬涝诋攬龅慕Y果。
和實力大漲的真人三人一起上,都被人打得落花流水,更何況一個人去?
不過。
“說說你的計劃吧。”
花御這時開口出聲,依舊說的是陌生的話語,但入耳之後就瞬間理解了她的意思。
“如果這個計劃需要我去送死的話,那我甘願以我的死,來讓這個星球恢復過去的美麗!”
漏瑚火氣沖沖地瞪了花御一眼。
但他卻忽然沉默了下去,並沒有說出不准她去的話。
歸根到底,他們這幾個咒靈都是一樣的。
只要有必要,只要是爲了實現理想所必須,讓他們獻出自己的生命也無妨!
關鍵在於,他們不能死得毫無建樹,死在對完成理想毫無用處的地方。
“計劃很簡單,生還的幾率也很大。”
了魑⑽⒁恍Γ瑢ㄓ晕覡奚木癯錆M了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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