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型月 第263章

作者:就像阳光

  在看到那名少年的瞬間,甚爾微微一怔。

  他的五官,有種微妙的熟悉感。

  “惠。”

  羅伊向身後看了一眼,叫出了那個少年的名字。

  “你和虎杖他們匯合了嗎?”

  “是的,老師,然後察覺到魔虛羅被擊敗,我就來看一下情況。”

  伏黑惠來到羅伊身後不遠處,他心知自己可能會變成累贅,所以沒有貿然上前,而是隔着一段距離,向對面的黑髮男人投去了冰冷的視線。

  “這個男人也是和那個老太婆一樣,爲了活捉我們而來的詛咒師嗎?”

  “這就有點不好說了呀!”

  羅伊看了眼伏黑惠,又看了眼對面的伏黑甚爾,有些無奈地拍了拍腦門。

  伏黑甚爾已經愣住了。

  他此刻的沉默,只能用震耳欲聾來形容。

  惠?

  這個白毛小鬼,居然叫他惠?

  這個莫名熟悉的五官,簡直就像是在照鏡子一樣的冰冷眼神,這個小子難不成就是——他兒子?

  “還要打嗎?”

  羅伊看向伏黑甚爾,口中如此問道。

  但他手中的魔劍,卻已經微微垂了下來。

  “……”

  伏黑甚爾沒有說話。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伏黑惠一眼。

  像是要把他的輪廓給銘記在靈魂中一樣的深刻。

  然後他轉過身去,腳下狠狠一踏,猛地衝天而起,跳出了帳,掠向了天際的遠方。

  不多時,他的身影便從兩人面前消失不見。

  “不殺了他嗎?”

  伏黑惠看着急速遠去的那道身影,神情之中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只是口中向羅伊如此問道。

  這孩子,沒想到殺性還挺強的。

  但是這未免有點好孝。

  “在你的面前殺他,有點不太好。”

  羅伊收回黑爐魔劍,將其插回腰間的收納套中,聳了聳肩,向伏黑惠做出了意義不明似的回答。

  當子罵父,已是不妥。

  當子殺父,那恐怕會變成血海深仇。

  雖然甚爾不是個合格的父親,但依舊是惠的生父,是血脈相連的存在,當着惠的面殺甚爾,可不是一個老師該做的事情。

  “而且,他現在的行蹤我瞭如指掌,隨時都可以處理他。”

  羅伊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視大腦功能不同,每個人能承受的術式,大約在兩三個左右。

  羅伊的大腦功能很不錯,能承受三個術式。

  其中一個是宿儺的斬擊。

  另一個,則是憂憂的瞬間移動——他可以隨意地瞬移到自己用咒力標記過的任何地方或者是人的旁邊。

  他之所以上一刻還在國外,這一刻就跑到少年院來救場,就是因爲使用了瞬間移動的術式。

  在剛纔那短暫的接觸之中,他已經用咒力在甚爾身上留下了標記,隨時可以瞬移到他身邊。

  術式的臨牀試驗,以完美成功而告終。

  一開始的無限模仿術式的設想,眼下也可以提升日程了。

第348章 惠與甚爾(64k)

  少年院外。

  “羅伊老師!”

  看到羅伊和伏黑惠並肩從大門中走出來,虎杖悠仁大力地揮着手,帶着滿臉的振奮,主動迎了上來。

  釘崎野薔薇站在他的旁邊,滿臉百無聊賴地踢着腳邊的石子。

  “羅伊先生,真沒想到您居然已經回來了!”

  輔助監督伊地知潔高,以滿臉社畜式畢恭畢敬的態度,向羅伊點頭鞠躬,完全看不出他比羅伊年長的感覺。

  “裏面的咒靈已經祓除了,也沒有人死亡。”

  羅伊看了伊地知潔高一眼,心知他只是個傳聲筒、打工人,也沒有怪罪他的意思。

  “後續的事情,你自己找人處理吧。”

  “是!”

  伊地知潔高迎着羅伊那不喜不怒般的眼神,心中莫名一陣壓力山大,恭敬應聲之後便忙不迭地離開了。

  “好了,你們三個,在這次任務中的表現可真是一羣臥龍鳳雛啊,就沒什麼要說的嗎?”

  羅伊轉頭看向身旁的三人,臉上浮現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來。

  虎杖悠仁摸了摸腦袋,一臉欣喜地舉手。

  “臥龍我知道,是三國志中的孔明!這是誇獎的意思嗎?”

  “這是罵你們是笨蛋的意思。”

  羅伊嘴角微微一抽,臉色一冷,瞪了虎杖悠仁一眼。

  在虎杖那一臉想不通爲什麼的糾結表情之下,羅伊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掃過,首先落在釘崎的身上。

  “野薔薇最先從戰場中脫落,不過這只是實力不濟的表現,全程的做法倒是沒有問題,在伱們三人之中算是最接近合格的,就給你打個59分吧。”

  “報告!我只是掉進了落穴裏,不能輕易判我輸吧?”

  釘崎野薔薇滿臉不服輸地舉起手,對羅伊的判決相當不滿意。

  “落穴下面藏着的咒靈是我親手解決的,實力我最清楚,你單槍匹馬絕對幹不過它,有意見嗎?”

  “報告,沒了。”

  釘崎野薔薇放下手,在嘴巴上做出一個拉拉鍊的動作,非常識時務地表示自己閉嘴了。

  “然後是惠。”

  見野薔薇識趣地閉嘴,羅伊滿意地點頭,然後將目光投向了第一號問題兒童。

  見伏黑擺出一副老實捱罵的乖巧表情,羅伊反而頭疼地撓了撓太陽穴。

  “惠,你有在反省嗎?”

  “是的,羅伊老師,我已經在反省了。”

  伏黑惠非常順從地點頭。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依舊帶着一絲漫不經心似的冷淡,完全不像是有所反省的樣子。

  “已經反省了,但下次再碰上這樣的事情,你還敢遇事不決魔虛羅對吧?”

  “……”

  伏黑惠不由一噎,神色中浮現出一絲被看穿了的窘迫和尷尬。

  “居然把自殺式的行爲當成是隨時可以扔出去的炸彈,僅僅在膽量上可以給你打滿分,結果雖然不算差,但考慮到你的自滅傾向,只能給你打50分。”

  羅伊本想給他打零分,想想還是算了。

  畢竟從結果而言,伏黑惠召喚魔虛羅的舉動,如果在羅伊不出現的情況下,的確可以完全解決當時的場面,尾神婆婆的降靈雖然很強,但在魔虛羅的追殺之下她八成活不到將甚爾成功降靈下來的時候。

  雖然代價是伏黑惠自己也要付出生命,但羅伊並不是把人命看得至關重要的類型。

  羅伊充分肯定伏黑惠的貢獻,所以給了他50分。

  但依舊不合格。

  “自殺式行爲?”

  這個時候,虎杖悠仁忽然像是咀嚼着這番話的意味一樣自言自語地出聲起來。

  伏黑惠立刻反應了過來,嘴角一撇,臉色變得嫌麻煩了起來。

  麻煩事要來了。

  “伏黑,你那個時候果然是抱着要自爆的心態留下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虎杖悠仁就像是憤怒的鮟鱇魚一樣瞪大了雙眼,向伏黑惠瞪了過去。

  這種事情需要現在拿出來說嗎?

  伏黑惠滿心只覺得嫌麻煩。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當時我認爲那是唯一且最好的選擇,羅伊老師也說了吧,結果不算差,那就沒有問題了。”

  伏黑惠一臉懶得和你多說話的表情扭過頭去,只把後腦勺留給了虎杖悠仁。

  魔虛羅殺了那隻特級咒靈,已經是足夠出色的戰果了,後來雖然出現了一些變化,導致情況向奇怪的方向發展過去。

  但伏黑惠並不覺得自己有做錯。

  當時那種情況,在已知羅伊老師不會回來的情況下,除了放宿儺出來,或者放魔虛羅出來,還能有第三種方法嗎?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冥頑不靈!就不會思考一下剩下的人的心情嗎?”

  “要說冥頑不靈,你虎杖也是個中翹楚!那種場面下,你居然還想救人質!”

  “你要打架嗎!”

  虎杖悠仁當即被惹火了,舉起拳頭擺出架勢。

  羅伊見狀,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危險了起來。

  “真是有夠蠢的!”

  伏黑惠完全不想看虎杖悠仁那一臉火大的表情,滿臉不耐煩地扭過頭去。

  但他心中很清楚,以虎杖悠仁的性格,不把事情搞通透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聽好了,虎杖。”

  伏黑惠長嘆了一口氣,像是認命了一樣地轉過頭來,滿臉認真地看向虎杖悠仁。

  “在那種情況下,如果按照你的選擇,那麼,不管是我的理想,還是你的理想都會死去,但如果按照我的辦法來,那至少你的理想還可以保住。”

  如果放宿儺出來大開殺戒的話,那無論是人質,還是居住在周圍的居民,必定死傷無數。

  那樣一來,不管是虎杖的“讓所有人迎來正確的死”,還是伏黑的“讓善人儘可能地享受平等”,兩個理想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但如果放魔虛羅出來,那最多在不該死去的人之中,只多出了他伏黑惠一個而已,其他的人包括那些人質都可以活下去。

  虎杖的理想就還可以活下去。

  虎杖悠仁一下子愣住了。

  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一樣,一時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真會說話嘛。

  羅伊本想一人給一個腦瓜崩,沒想到場面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伏黑惠的話一下子把虎杖悠仁給整不會了,倉促之間,就連該怎麼反駁都不知道了。

  釘崎野薔薇在旁邊看看你又看看他,臉上浮現出興致盎然般的喫瓜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