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這個旁白不對勁! 第287章

作者:水群触手怪

  另外,接下來我會一個個單獨面談,你們坦白過去的所作所爲,我保證既往不咎,但如果不坦白,被調查出來,那麼對不起,只能移交相關部門,該坐牢坐牢,該補款補款。”

  假如不是社長保田孝幸嚴厲的眼神,估計已經有人立刻動搖了。

  白川再次加碼道,

  “你們也可以檢舉其他人,挽回的公司損失,可以有20%作爲獎金髮給你們,並且以後我也會委以重任。”

  腥诵那檠}雜,一邊是握住他們把柄的社長保田孝幸,一邊是隻要他們坦白就既往不咎的新會長,究竟要按照原計劃跟隨保田孝幸逼宮,還是選擇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會長,您提的條件真的很有誘惑力,但我們一直都是公司的中流砥柱,根本就沒有做過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恐怕您的希望要落空了。”

  社長保田孝幸有恃無恐,現在貪污的方式比以前可隱蔽多了,多半是在工程條款中打擦邊球,假如律師早有證據,恐怕就不需要坐在這裏聊天了,早就把他們送進去了。

  杖绫L镄⑿宜耄逻b手裏確實沒有他們直接犯罪的證據,雖然調查出了大概率是公司內部人員泄露給競爭對手他們的核心產品信息,但卻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是誰。

  不過保田孝幸這句話不是說給白川聽的,而是說給那些想要動搖的人聽的。

  “嗯,這樣最好,既然如此,當做是普通的交流也可以,我也想向中流砥柱們多瞭解大家對公司的看法。”

  白川微微點頭,隨後看向谷利惠子,

  “谷利桑,先從你開始吧。”

  隨後,其他人都被請出了會議室,只剩下白川與谷利惠子。

  會議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其他人基本上聽不見裏面在交流什麼。

  保田孝幸皺着眉頭,臉黑得就像是剛剛去非洲旅遊迴歸。

  以他爲核心的利益團體聚攏到了一起,

  “社長,您可是說過,我們要共同進退的。”

  副社長石井國起緊張地看向保田孝幸。

  其他課長們也都眼巴巴地看着保田孝幸,想讓保田孝幸給他們一個保證。

  保田孝幸瞪了他們一眼,“慌什麼,這明顯就是他的詭計,就是想借此分化我們,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要團結,不能上當了。”

  “沒錯,只要我們什麼都不交代,最多就是失業,但是如果有人說出點什麼,恐怕就要去監獄脫層皮了。”

  生產製造部部長本多哲央陰鷙地看了腥艘谎邸�

  “谷利惠子這個女人會不會說什麼?”

  “她又不知道我們的事,而且她自己就乾淨了嗎?區區關係戶,前會長都走了,她還留下來做什麼?”

  他們議論着,時不時將目光投向會議室,即便是得到了保田孝幸的保證,也無法安心。

  大概十分鐘後,谷利惠子從會議室走了出來,

  “石井桑,會長請您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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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蟄伏的猛虎(6K大章求訂閱)

  社長保田孝幸深深地看了一眼石井國起,石井國起走低着頭走進了會議室。

  高層幹部們看着谷利惠子與石井國起交錯的身影,開始坐立不安起來。

  首先是谷利惠子是不是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同事這麼多年這可能嗎?如果知道,她說了什麼?

  其次是兩面三刀的石井國起能否經得住考驗,不暴露他們?

  肥胖的保田孝幸此時額頭已經出現了綿密的汗水。

  該死!小看這個少年了!

  就連身經百戰的保田孝幸都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操作,被弄得措手不及,直接放了大招,想用集體辭職逼宮,結果卻是中了少年的圈套。

  查賬、開除、檢舉、威脅起訴,一環扣一環,一番操作弄得自己這邊完全處在了下風,情況非常被動。

  他們哪裏知道,白川使用的這是孫子兵法,圍三缺一。

  首先磨對方的性子,讓對方知道自己不好惹,然後擺出一副要屠城的架勢,最後又留出一條活路,坦白從寬,從心理上佔據優勢位置。

  當然,這還不是最關鍵的地方。

  最關鍵的是分開交流,與其說是交流,實際上完全是按照白川平日裏審問犯人那一套招數,製造囚徒困境。

  現在所有留在會議室外的人都在想兩個問題,別人進去說了什麼?我進去該說什麼?

  這就將即將發生的事變成了一場腥说男睦聿┺模麄儠胱约罕毁u了就完蛋了,但把別人賣掉了自己還能活下來。

  個人做出理性選擇卻往往導致集體的非理性,即便損害小團體的利益,也希望能保全自己的利益,這纔是人性。

  白川拿捏了這些人的心理,甚至不需要使用自己的外掛,憑藉多年的經驗積累,就將這些常年享樂,沒有在生死邊緣上掙扎的蛀蟲給拿捏了。

  谷利惠子走到腥松磉叄泊ê用懒⒖虇柕溃皶L都問了你什麼?”

  其他人也豎起了耳朵。

  “和我聊了夢想,愛好與銷售技巧。”

  谷利惠子回想起剛纔的聊天,都覺得很驚訝。

  白川看過谷利惠子的資料,知道她私下也沒有什麼生活,其實是一個想要做出一番成就的女性,因此纔會一直保持單身。

  所以和她聊的,全是谷利惠子感興趣的話題。

  假如不是白川看起來太年輕,谷利惠子都覺得這是一次絕佳的聯誼,或者說朋友之間的暢談。

  十分鐘對她來說,太短了。

  安川河美狐疑地看着谷利惠子,其他人也各懷心思。

  石丸慎司問道,“他沒有問你其他的?例如你覺得公司誰有問題?”

  “沒有。”

  谷利惠子回答。

  石井國起進入會議室,一刻鐘後走了出來。

  保田孝幸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着石井國起。

  石井國起主動開口道,

  “社長您放心,我什麼也沒有說。”

  “他問伱什麼?”

  “問我對公司的晉升制度怎麼看,福利待遇有沒有什麼可以改進的。”

  “只有這些?”

  “只有這些。”

  對於石井國起的話,他們就更加懷疑了。

  “石丸桑,會長讓你進去。”

  石井國起說罷,一身輕鬆地坐在了休息區。

  石丸慎司大約20分鐘後走出了會議室,他滿頭大汗,憤怒地瞪了石井國起一眼。

  “石丸桑,你這是什麼眼神?”

  “你確定你沒有對會長說什麼?”

  石丸慎司問道。

  石井國起搖頭,“我沒有啊。”

  “哼。”

  石丸慎司冷哼了一聲。

  課長們詢問他會長問了什麼,他冷淡地說道,“問我知不知道女同事被騷擾的事,還有競爭對手竊取我們疫苗機密的事,以及研發資金逐年增加爲什麼一點成果都沒有。”

  腥怂查g就緊張了起來。

  “那你怎麼說的?”

  “我還能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石丸慎司的言外之意就是自己什麼都沒說,但事實如何,誰都不知道。

  對於三人的口供完全不一致這一點,腥说牟乱尚母⒘恕�

  究竟誰說了謊?

  “社長,會長喊您進去。”

  保田孝幸喉結滾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終於輪到他了嗎?

  他走進會議室,關上了門,坐到了白川的對面。

  保田孝幸明明是社長,卻是三位高層中最後一個進入會議室的,而且之前幾個人在會議室裏待的時間越來越長。

  明明看起來年紀輕輕的會長給他的感覺卻越發的捉摸不透與危險難測。

  他抬起頭,與白川帶着一絲戲謔的眼神對視,這一瞬間,積壓在他心裏累積的猜疑和壓力全都爆發了出來。

  “會長,我坦白。”

  霜月遙徹底愣住了,內心大爲震撼。

  簡直比白川拿着幾百萬的現金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還要震撼。

  明明之前三個人什麼也沒有說,保田孝幸卻完全頂不住壓力,自己就招了。

  倉木白川,簡直就是天生的會長!

  他去探案都是屈才了!

  11點,白川與霜月遙離開了海花製藥公司。

  霜月遙開着車,白川坐在她的副駕駛位置上。

  這一天的經歷,霜月遙感覺非常不真實,尤其是這一下午的遭遇,就像是看了一場精彩的商戰電影。

  她困惑不解地問道,

  “倉木君,你從一開始,就是故意將開會時間定在早上,然後故意讓他們等,下午纔出現的嗎?”

  作爲她扮演了司機和祕書兩個角色的獎勵,白川耐心地回答了她的問題。

  “是的。”

  “在會議室看資料也是故意的?因爲這些資料,我其實早就有整理過簡化版的給你。”

  霜月遙繼續說道。

  白川點頭,“對,是故意讓他們餓着肚子,人在飢餓的時候容易情緒暴躁,做出不理智的行爲,道德底線也會被拉低,心理防線也更容易被打破。”

  “你也是故意讓他們集體辭職的?”

  “這一點是我猜測的,保田孝幸自視甚高,他被逼急了,很可能帶着下屬們一起離職。”

  白川平靜地說道,

  “前面全是鋪墊,爲了後面的單獨面談,製造囚徒困境,讓他們互相猜疑,有人投帐沁t早的事,股份在我手裏,他們除了魚死網破之外,也沒有其他手段了。

  “但如果沒有前面的鋪墊,保田孝幸很可能不會這麼極端,也許還需要打太極,浪費我很多時間。”

  霜月遙不禁嚥了口唾沫,感覺越來越看不透身邊的少年。

  “那保田桑做了這麼多損害公司利益的事,倉木君爲什麼還要用他?還任命他爲副社長,福利待遇和以前一樣?難道是因爲他是第一個投盏娜藛幔俊�

  霜月遙不解地問。

  “也有一方面這個因素,能這麼快做出決斷,將自己的損失降低到最低,也算是個人才,我看中的不是他的人品,而是能力,能做到社長這個位置,能力、魄力、眼光都很重要。

  “另外,我沒有時間來收拾這個爛攤子,他自己做的事,自己擦屁股,我只需要看成果就好了,假如他不行,再換一個人。”

  白川淡淡地說道,就像是在下一局穩輸不贏的圍棋。

  “這下子,石井桑他們一定恨死保田桑了吧?還會聽他的安排嗎?”

  “呵呵,這就不是我要考慮的問題了,種豆得豆,這是他應得的。假如連這種事都做不好,我留着他做什麼。”

  霜月遙側臉,看了少年一眼,發現他壞笑的樣子,簡直讓人移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