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群触手怪
“現在我們進入下一個流程,翻一翻公司的賬本,對自己的家底有個評估,這位是我請來的法律顧問霜月桑,也是未來公司的首席法律顧問。”
白川將霜月遙介紹給了腥耍a充道,“保田桑對她應該不陌生,公司收購就是她的團隊幫忙談下來的,專業能力出色。”
霜月遙起身,對腥宋⑽⒕瞎俺醮我娒妫埓蠹叶喽嘀附獭!�
此話一出,會議室裏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面面相覷。
查賬?你聘請的不是會計事務所,而是法律顧問!
還特意說了對方專業能力突出,這絕對就是意有所指啊!
嘶!
幹部們感覺到一股殺意直透脊樑骨。
新會長這絕不是省油的燈。
一出現就三連擊。
首先是會議遲到4小時,讓他們等了這麼久,把脾氣都等沒了。
其次是當着所有人的面看資料4小時,把所有人都餓得前胸貼後背,然後指出了公司存在的大問題。
最後是查賬,還是讓法律顧問查!
這特麼是一個少年會長幹得出來的事嗎?
感覺都已經成精了。
幾個心中有鬼的高層臉色已經變得鐵青,被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受了不小的內傷。
被餓了一天的保田孝幸瞬間脾氣就上來了,想不到這個年紀輕輕的會長竟然這麼不懂爲人處世,不僅一來就給他們這些老資歷的前輩下馬威,現在還要讓法務查賬。
看來一開始想的懷柔政策是不行了,必須要強硬起來,讓這個新會長知道公司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掌控的,自己可不是軟柿子。
假如他不求着自己來管理公司,留給他的將是無盡的債務和漏洞百出的公司。
必須讓年輕人知道社會的水有多深,你把握不住。
“會長,您這是不信任我們嗎?”
保田孝幸皺着眉頭,疑惑地看着白川。
白川也回以疑惑的眼神,
“保田桑,我們第一次見面吧,我爲什麼要信任你?”
保田孝幸再次愣住。
“比起口頭上的信任,我更願意相信證據。”
白川平靜地說道。
“好,既然會長您不信任我們,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查就查吧,我們一直兢兢業業爲公司做事,卻換來這樣的結局。”
保田孝幸露出了被羞辱的羞憤,
“會長既然如此不信任我們,那我們也沒有必要繼續待在這裏了,我要辭職。”
隨着保田孝幸的表態,其他人也紛紛站了起來。
“既然會長不信任我們,那我們留下來也沒有意思。”
“儘管對公司有很深的感情,但這樣的相處模式實在不是我願意看到的,抱歉,我也選擇離職。”
“真的很想爲新會長效勞,可您如此不信任我們,讓我們很心寒,只能辭職了。”
副社長石井國起、監察役石丸慎司、管理部部長安川河美、生產製造部部長本多哲央以及7位課長。
業務部的3位課長是谷利惠子手下的幹部,此刻都等着谷利惠子表態。
至於其他2位課長,雖然分別屬於管理部和生產製造部,但他們和谷利惠子一樣屬於前會長的親戚,以谷利惠子馬首是瞻,都在等待她的態度。
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讓谷利惠子目瞪口呆。
她想過今天權力交接的過程不會一帆風順,卻沒有想到會這麼激烈。
保田孝幸的做法就很沒有水平,人家是會長,擁有絕對控股權,想換一個社長還不是分分鐘的事,不過就是查賬,慌成這樣,恐怕是虧心事沒有少做,即便如此,陽奉陰違也比圖窮匕見好吧?
安川河美的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美眸瞪了谷利惠子一眼,想不到她的手伸得這麼長,已經將自己部下的人都收買了。
隨着腥思娂娬f出要離職的要求,社長保田孝幸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戲謔的笑容。
‘呵呵,年輕人,還想和我鬥。’
保田孝幸其實已經找好了跳槽的下家,完全不介意和白川攤牌,假如白川識相做個甩手掌櫃,不過問公司的事,他就會繼續經營公司,考慮適當地給白川分紅,讓他做個逍遙卻沒有實權的會長,喝一點湯。
假如白川不識相,非要自己掌權,那麼對不起,就只能帶着高層幹部集體辭職了。
至於他們辭職後怎麼辦,保田孝幸完全不在意。
只需要讓海花製藥公司變成徹底的爛攤子,砸在白川手裏就可以了。
至於石井國起等人,大概率還不知道保田孝幸已經找好了下家,只是他們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想要維護既得利益,就必須同仇敵愾。
最好的結果就是讓白川知難而退,徹底放權,做幕後老闆,只需要每年拿分紅,其他時間都不參與事務。
在保田孝幸看來,但凡白川是個頭腦清醒的人,都不會讓公司出現高層集體辭職的事。
他才支付了前會長一大筆錢,買下公司,難道就等着公司爛在手裏嗎?肯定不可能。
但假如高層集體辭職,公司還如何郀I下去?催債的供貨商們恐怕會將門檻都踏破,法院的傳票也會接踵而至。
只要一想到這些因爲高層集體辭職造成的連鎖反應,保田孝幸就確信,年輕的會長一定會對自己低頭服軟。
可惜,事實和他想的有所出入。
白川沒有什麼表情地看着腥耍⑽㈩h首,
“可以,要辭職的,現在就可以走。”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白川會直接同意高層全部辭職,難道這真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高層全體辭職,這意味着什麼他不懂嗎?
腥嗣婷嫦嘤U,心情越發緊張起來。
他們只是跟着社長鬧一鬧,希望新會長能軟下來,放棄讓法務介入賬目的事,怎麼就演變成這樣了?
他們可沒有找好下家,辭職就意味着失業,家裏還有各種開銷怎麼辦?
再說,其他公司能有這樣的待遇和油水嗎?
辭職成本太高,他們都不是真心想辭職。
霜月遙也微微愣住,沒想到白川竟然這麼剛。
難道想要向前面兩家公司一樣,團隊重組?但這家公司的情況完全不一樣,比之前兩家公司都複雜很多。
她有些擔憂白川這麼做的後果,但又不能明面上表現出來,會讓白川落於下風。
於是,霜月遙伸出了自己長腿,在桌子底下,用高跟鞋輕輕蹭了蹭白川。
想用這樣的方式提醒白川。
白川明白霜月遙的擔憂,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後看向了保田孝幸,
“保田桑,我尊重你的決定,既然你想辭職,現在就可以回去寫辭職信了。”
社長保田孝幸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白川瞥了他一眼,“我會臨時兼任社長一職,按照合同,正式提出辭職之後有一段緩衝期,這段時間麻煩保田桑配合一下,做好公司的交接工作。”
“嗯,剛剛還有誰要辭職來着?安川桑,石井桑,石丸桑……”
白川一連說出了12個人的名字,並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
新會長一個個點名準備秋後算賬的做派,讓安川河美等人莫名心裏發顫,目光不敢與他對視。
“既然各位去意已決,強求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我宣佈一下新的人事任命。
“副社長辭職,就由部長頂上,部長辭職,由副部長頂上去,沒有副部長的就由課長頂上去,要是課長也辭職,就由系長上,系長也辭職,還有主任,主任也辭職,就由資歷最老的員工上。
“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懷才不遇的人,我給你們機會,不要讓我失望。”
白川的話,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霜月遙看了看白川,又看了看呆若木雞的幹部們,不得不佩服白川的大刀闊斧,這麼做,絕對會引起公司內的大地震。
“人事部課長今村桑,你不辭職吧?”
白川看向今村香苗,她是屬於谷利惠子一派,雖然跟隨腥苏酒鹕恚瑓s沒有說出辭職的話。
今村香苗立刻低頭回答,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不,不辭職。”
白川像是一隻張開了爪牙的猛虎,讓腥瞬桓抑苯优c其對視。
此刻會議室處在超低壓狀態,任何人都不敢去觸碰這隻老虎的逆鱗。
今村香苗慶幸剛纔谷利惠子沒有說要辭職,否則她大概率也會跟風,現在就會面臨真正被辭退的風險。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背後有許多灼灼的目光在盯着自己的位置,想要時光倒流,讓她主動提出離職。
果然,衝動就是魔鬼!
今村香苗做好了心理建設,無論社長保田孝幸如何威脅,她都不可能提出離職。
“今村桑,麻煩統計一下要離職的人員名單,向獵頭髮布招聘啓事,按照我剛剛說的晉升順序,能在內部提拔的就從內部提拔,不能提拔的就從外面招人,錢不是問題,以高出市場價對外招聘,儘快補全崗位欠缺的人才。”
白川緩緩說道。
今村香苗重重點頭,彷彿輕一點都是自己不夠謙卑的表現,會立刻被其他後輩頂上來,代替她人事部課長的職位。
“好的!我馬上去做。”
“等等。”
白川叫住了今村香苗,“會議結束後發佈一份全體郵件,告訴公司所有員工,從下個月開始,全體薪資上漲10%。”
所有人再次愣住,這則消息要是發出去,公司那些中下層的人絕對會開心到發瘋,根本就不會跟着高層幹部走。
不想離職的幾個課長也暗自高興,這位新會長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壞,明明就是一個長得英俊的好會長!
至於剛剛跟着社長和部長們提離職的課長們,則是腸子都悔青了。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演變成這樣。
如果自己不離職,繼續留下來,還可以加薪!
他們紛紛不滿地看向社長保田孝幸,這和說好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保田孝幸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看起來眼前這個少年、哦不,頂多算青年的男人竟然會有這樣的魄力,上來就要撤換整個管理層,絲毫不給大家留情面,這發展讓他措手不及。
白川混跡商場多年,早就知道如何經營一個公司,面對這些老狐狸,他也完全沒有壓力,再加上常年與犯人打交道,對於他們的心理底線把握非常準確。
面對這羣人,直接就是降維打擊,傷害溢出了。
“谷利桑,你應該也不打算辭職吧?”
白川看向業務部部長谷利惠子,谷利惠子即刻站起身,
“會長說笑呢,我會一直爲公司奮鬥的。”
“嗯,谷利桑無論是人品還是在公司的資歷,應該都足以擔任副社長了。”
白川看過谷利惠子的資料,知道這個女人雖然家境富裕,也與前社長沾親帶故,但本身還是有能力的。
業務部年年銷售業績下滑,主要在於生產部的產品跟不上時代,核心產品又被競爭對手剽竊,責任不全在谷利惠子身上。
白川並不會因爲她是憑藉關係進入公司就輕視她,就像是古代的士族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很多士族子弟因爲家境優渥,都被培養成了棟樑之材。
“謝謝會長大人的肯定,但我覺得自己還遠遠不夠。”
谷利惠子謙虛地說道。
白川擺手,“不,谷利桑的名聲在業內很好,我相信你一定有這個能力。”
聽着兩人的談話,副社長石井國起的臉都綠了。
如果不是社長保田孝幸握着他的把柄,他現在就要舉雙手投降。
白川結束了和谷利惠子的交流,看着腥苏f道,
“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大家都是爲公司辛苦工作了多年的老員工,老幹部,我再給大家一次機會,剛纔辭職的事就當大家是一時衝動,你們可以回去重新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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