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群触手怪
穹頂上垂落的吊燈與前廳的吊燈屬於同款,只是體積更爲龐大,此時正散發着璀璨的光芒。
之前在竹林裏參加許願活動的太太夫人與貴女們都已經換了一身裝扮,穿上了色彩各異的禮服裙,脖子和耳朵上都戴着名貴的珠寶。
她們身邊也多出了許多男士,他們穿着西裝或者燕尾服,年齡從55歲老紳士到14歲少年不等,眉眼中透着上位者的自信。
千雪芽衣的母親千雪千春已經換上了一條黑色魚尾晚禮服,脖子上戴着一串藍寶石項鍊,就像是某位爲珠寶代言的名模,非常有明星氣質。
她身邊站着的男士正是千雪悠人,他的髮髻整齊乾淨,深邃的雙眼裏透着一股無法觸碰的威嚴感,白皙的臉龐上有着幾許不易察覺的皺紋。
他穿着款式古典的燕尾服,將中年男人的英俊表現得淋漓盡致,白川覺得恐怕只有坪井一木能和他一較高下。
當然,他們都比自己差那麼一點點。
千雪燻則是穿着黃色的禮服裙,顯得更加活潑靈動,此時正挽着媽媽千雪千春的手,像是在撒嬌。
千雪鈴蘭則是穿着一條酒紅色晚禮服,捲髮披散,手上戴着兩枚戒指和鑽石手鍊,端着高腳杯,如同一隻高傲的天鵝,與周圍的貴女們談笑,將財閥家大小姐的氣勢拿捏得死死的。
神代先生與千雪悠人站得最近,他並不是屬於英俊類型的中年男人,但獨有一種沉穩氣質,讓他看起來不算好看的臉也變得順眼了許多,他身邊的美婦人正是他第三任妻子,神代太太。
神代太太今年只有30歲,是難得可以與千雪千春媲美的美婦人,她的身材屬於微胖類型,穿上晚禮服更顯得豐滿。
神代早矢香,神代奈緒美都是神代太太的繼女,她們穿着黑色的小禮服,似乎是爲了修飾她們微胖的臉蛋,還特意做了捲髮的造型。
此刻,她們正在與千雪鈴蘭交談,在千雪鈴蘭身邊,同是財閥子女,卻瞬間成爲了綠葉陪襯。
白川甚至腦補了一部千雪鈴蘭帶着兩個跟班開啓貴族學校霸凌生活的狗血連續劇。
容貌一般的巖間太太在這麼多漂亮的美人之中,顯得更加沒有存在感了。
大廳內觥籌交錯,偶爾有端着托盤的侍者在其中穿梭,他們都穿着紅色馬甲,白色襯衫,統一的西裝褲,黑皮鞋,就連發型都意外的統一,讓白川感覺籌辦這場宴會的千雪太太沒準有某種強迫症,就像是竹林的侍女們穿的都是統一的綠色和服一樣。
“準備好了嗎?”
白川看着千雪芽衣。
千雪芽衣做了一個深呼吸,重重點頭,“我準備好了。”
兩人從相對昏暗的走廊,走進了燈火絢爛的宴會廳。
千雪悠人看見千雪芽衣,滿意地微微頷首。
千雪芽衣的身上並沒有戴任何珠寶,但她的美貌足以征服所有人。
“父親大人。”
千雪芽衣對千雪悠人並不親近,因此一直使用的是敬語,這一點恐怕很難改正。
但在貴族與財閥家庭,用敬語也屬於正常現象。
“嗯。”
千雪悠人看了一眼千雪芽衣身邊的白川,對他點了點頭,將千雪芽衣叫到了自己身邊。
千雪芽衣依依不捨地鬆開了白川的手腕,走到了父親母親身邊,千雪燻用腦袋蹭了蹭千雪太太的胳膊。
千雪太太溺愛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千雪悠人是一個自帶聚光燈效應的男人,他走到哪裏,彷彿燈光也在哪裏。
“大家好,這位是我的二女兒,千雪芽衣。”
隨着千雪悠人的介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千雪芽衣身上。
此時她非常緊張,但如果表現出畏懼的情緒,拜恩博士與他們所做的一切努力就白費了。
在人羣中,千雪芽衣以白川爲錨點,終於不再害怕。
她微微揚起嘴角,給了腥艘粋�禮貌的微笑。
“大家好,我是千雪芽衣。”
千雪悠人對於這樣的女兒很滿意,嘴角也掛上了笑意。
千雪鈴蘭握緊了手中的酒杯,心裏的嫉妒情緒翻湧,假如憤怒可以化作海水,整個大廳現在應該已經被淹沒了。
千雪悠人從未在公開場合,這樣介紹過她。
也從來沒有因爲她的表現露出過笑容。
這讓她更加討厭千雪芽衣了。
千雪燻則是再蹭了蹭千雪千春,像一隻粘人的小狗。
在她心裏,父親大人根本不重要,因爲一年都見不到幾次,她只希望母親永遠是她一個人的。
“悠人君,令愛真是太美了。”
神代太太毫不吝嗇地讚美道,她已經在幻想千雪芽衣作爲自己的兒媳婦進門時的畫面了,甚至已經在爲孫子起名字。
千雪鈴蘭看她的表情,大概就猜出了她的想法。
雖然沒有想要嫁入神代家的想法,但既然是父親給千雪芽衣指定的婚事,那她就一定要搶過來。
“除了性格有些缺陷以外,她確實沒有其他缺點。”
千雪鈴蘭壓低了聲音說道,就像是自言自語,但神代姐妹卻聽得很清楚。
“什麼?什麼性格缺陷?鈴蘭姐姐說清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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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第一支舞
千雪鈴蘭與神代姐妹在一旁咬耳朵,姐妹倆聽得津津有味,感覺收集到了了不得的情報,回頭一定要給哥哥要獎勵。
千雪悠人此刻注意力都在二女兒千雪芽衣身上,完全沒有留意到大女兒的反應。
賓客們也都看着千雪芽衣,他們的太太已經在白天的聚會中與千雪芽衣見過一次,大部分對她的印象都很好,也有一少部分保守派認爲千雪芽衣太任性,竟然帶着一個孤兒就來參加聚會,還揚言會讓他入贅千雪家,這種事怎麼也是聽從長輩安排。
千雪悠人將千雪芽衣介紹給他的生意夥伴們。
千雪芽衣一一向他們問好。
“神代叔叔好。”
“芽衣醬真是太可愛了,我在千葉縣有一片牧場,就送給芽衣作爲禮物吧。”
神代先生非常喜歡千雪芽衣,想要向未來兒媳展示自己的慷慨,於是直接送了一整座牧場給千雪芽衣。
千雪芽衣很想拒絕,她看了看父親的表情,千雪悠人笑了笑,
“快謝謝你神代叔叔。”
看樣子,父親並不希望她拒絕。
“不用不好意思,你父親初次見早矢香與奈緒美時,送了她們一座小島。”
千雪千春輕聲在千雪芽衣耳邊說道。
原來是這樣嗎?
這算是禮尚往來吧。
千雪芽衣微微頷首,“謝謝神代叔叔。”
“不客氣。”
神代先生露出了笑容。
“唔~神代叔叔偏心呢,千葉縣那片牧場竟然直接就送給芽衣了,叔叔在我生日的時候,也只是送了一艘遊艇給我而已。”
千雪燻嘟起小嘴,撒嬌道。
神代先生笑道,“哈哈,小燻就相當於我半個女兒,我怎麼可能偏心呢,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伱。”
神代先生很喜歡千雪燻,因爲她非常會撒嬌,比自己的兩個女兒更可愛。
可惜千雪燻年齡太小,看千雪悠人的態度,未來也不可能讓她掌握千雪財團,所以不是做兒媳的最優選,但是認作乾女兒是可以的。
“小燻,不可以這麼沒有禮貌哦,怎麼可以開口直接問叔叔討要禮物。”
千雪芽衣的話讓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但她並沒有用斥責的語氣,反而語聲溫柔,就像是一位姐姐在對妹妹進行愛的教育,所以大家也沒有覺得她這樣的行爲有什麼不對,反而覺得姐妹倆應該很親密。
千雪燻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千雪芽衣要做什麼,剛纔在竹林裏才劃破了自己的袖子,難道現在還想要在公袌龊衔耆枳约簡幔�
她剛剛可不是真的索要禮物,明明只是日常撒嬌,就連神代叔叔都很享受,不知道她參合進來幹嘛。
千雪燻腹誹着,就聽見千雪芽衣繼續說道,
“既然燻喜歡那片牧場,姐姐將牧場轉送給你就可以了。”
千雪燻的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雪悠人和千雪千春對視一眼,他們也在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兩姐妹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千雪鈴蘭眯了眯眼,越來越看不懂千雪芽衣了。
而現場的賓客們,都開始讚歎千雪芽衣的慷慨。
千葉縣的牧場價值不菲,即便是他們聽見也心頭一熱,想不到這小姑娘說轉送就轉送,眼都不眨一下。
至於千雪芽衣這麼做,當然不是爲了他們的讚美。
千雪芽衣只是不想受人恩惠,尤其是神代財團的。
儘管她很少待在家裏,也很少了解父親和神代家的事,但她已經從父親母親對待所有賓客的態度中察覺到了什麼。
千雪家明顯和神代家走得更近,雙方送禮出手都很大方,這其中除了商業合作,大概率還會牽扯到適齡孩子的聯姻。
千雪芽衣並不想成爲神代家的兒媳婦,那片牧場既然千雪燻想要,就送給她。
這樣正好將自己摘乾淨,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
“神代叔叔,你不會介意吧?”
千雪芽衣看向神代先生,用敬語問道。
“當然不會。”
神代先生越發欣賞千雪芽衣了,並不是因爲她對妹妹的慷慨,而是在她眼裏,一個千葉縣牧場根本不算什麼,這證明她圖值母螅矚g有野心的女人,這樣才能成爲兒子未來的助力。
顯然,神代先生誤會千雪芽衣了。
知女莫若父,所有人都在讚美千雪芽衣的品格高尚時,千雪悠人已經猜到了她拒絕禮物的動機。
她想刻意與神代家族保持距離,不想接受對方的饋贈,也不願意接受聯姻。
好在神代先生似乎沒有察覺到這一層意思,依舊心情愉悅。
千雪悠人也就不去管女兒怎麼處置牧場的事,總之送給她就是她的禮物,再加上他也在考量神代家的次子神代晉一郎,並不急着讓女兒去聯姻。
千雪燻莫名其妙得到了一片牧場,但她的心情卻好不起來,總覺得被千雪芽衣施捨了,這可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儘管千雪芽衣當場就將神代家主的禮物轉送給了妹妹,其他長輩還是一一送上了自己的禮物。
舞會彷彿變成了千雪芽衣的生日宴會。
這讓千雪鈴蘭更加不滿意,她知道這一切一定是父親的授意。
千雪芽衣自從被綁架事件以後,基本上沒有在家裏過過生日,每年都是千雪千春帶着千雪芽衣回明日家過的生日。
千雪千春也怨恨自己的丈夫,當年沒有去救女兒的事。
總而言之,那是橫在夫妻與父女之間的心結。
千雪悠人想趁此機會,將這個七夕變成女兒的生日宴,因此早早與神代先生商量好了,在神代先生的帶頭作用下,其他富豪也心領神會。
千雪芽衣在短短2個小時內就收到了5棟豪宅,10輛跑車,以及若干價值不菲的禮物。
千雪悠人則送給了千雪芽衣一串寶石項鍊,還親自爲她戴在了脖子上。
這也是千雪千春沒有給女兒準備配飾的原因,她早就知道千雪悠人會送這件禮物給她。
千雪芽衣起初只以爲這是普通的項鍊,但卻看見了太太們驚訝的表情。
“這是‘純白之心’吧?當年昭憲皇太后佩戴的那條。”
“我也參與了那場拍賣會,可惜失敗了,想不到竟然是千雪先生拍走了,真是狡猾,原來是送給女兒的禮物。”
“芽衣醬,你擁有一個很疼愛你的父親哦,這條項鍊的意義非凡。”
千雪芽衣愣了愣,她只是覺得這條項鍊有些重,沒想到還有這一層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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