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群触手怪
“這麼重要的場合,至少也要背一背稿吧?”
在腥说淖h論聲中,白川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唸完了演講稿,並長長地鬆了口氣。
“終於,唸完了。”
嚴肅的會場頓時爆發出了笑聲。
就像是經歷了有史以來最大的笑話。
“最強高中生偵探,不過也就是個高中生啊。”
高橋宜人的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皺。
白川看着發出笑聲的媒體們,也露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
“以上是警視廳要求我說的,接下來我想說點自己想說的。”
所有的嘲笑聲、議論聲戛然而止,大家都齊刷刷地看向白川。
松山課長莫名緊張起來,木久雄晉極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就連毛利修一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要知道這可是全國同步在好幾個電視臺播放的直播,要是白川說出什麼不利言論,警視廳就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
一排排警視廳的領導高層們,都捏了一把冷汗。
直到白川看向犯人山元小松,
“算了,還是讓三枝鴉福利院委員會的成員山元小松先生來說吧。”
白川笑了笑。
警視廳所有領導,同時鬆了一口氣。
記者們則是發出了不滿的嘆息。他們還以爲會有什麼特別勁爆的消息,結果少年直接說“算了”,這怎麼能算?
鏡頭對準了山元小松。
白川再次開口,“山元小松先生,請務必講出三枝鴉福利院的全部真相。”
沒有人在意白川的話,即便是木久雄晉,也覺得這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只有白川自己知道,他發動了中級教唆術。
山元小松原本就是要向公兄x罪的,這次發佈會的主要環節,就是聽他的自白。
所以就連山元小松自己也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他只是覺得少年很奇怪,這種時候說這種話,多此一舉。
他早就和木久雄晉商量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非常清楚。
山元小松面對這些閃光燈,下意識地用手擋了擋眼睛,然後裝模作樣地朝着大芯狭艘还�
“對不起!”
發佈會分爲三個環節。
第一個環節,警視廳的正面人物的演講,包括了警視總監高橋宜人、刑事部部長木久雄晉、一課課長松山課長與搜查組(相當於專案組)組長毛利修一、特別顧問白川的講述。
第二個環節,犯人山元小松的自白,揭露三枝鴉福利院案子的“全貌”以及向公械狼浮�
這當然也是最關鍵的一個環節。
第三個環節,就是記者問話環節,所以記者們現在都在等待,即便他們非常想提出問題,但也需要遵守這個流程。
現在發佈會終於來到了第二個環節,山元小松的自白。
“對不起!”
他朝着鏡頭與所有人鞠躬,看似找鉂M滿,實則內心充滿了不屑。
他站出來背鍋不是沒有條件的,他只會承認自己曾經是三枝鴉福利院委員會其中一位,但會把絕大部分罪惡的事都推到死去的院長身上,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他殺死人,他最多就被判處無期。
進了監獄,等這件事的熱度過去,木久雄晉就答應他,想辦法爲他減刑,找人保釋他出來,還會給他一大筆錢償還債務。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當着直播鏡頭,諔┑叵蚬道歉,最好是能擠出幾滴眼淚,博取國民的諒解,並說出刪減和修改後的“真相”。
總之也沒有人可以站出來說出自己在說謊,自己既是當事人,又是掌握了證據的特殊證人。
‘我要向大家道歉,也向曾經三枝鴉福利院的受害者道歉,我爲自己曾經犯下的罪惡感到愧疚與自責,幾十年來,我一直在受着良心的譴責。’
這是山元小松原本想要說的,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我要向大家道歉,雖然我曾經是三枝鴉福利院委員會的人,傷害了許多少年兒童,但我這幾十年來,只要回憶起當時的畫面,依舊覺得這是我人生最好的時光,我在那裏獲得了財富與高人一等的享受,
儘管我只是一個門衛,但我通過虐待那些孩子,找到了自信,我現在還能記起他們的慘叫聲,那是最美妙的音符。”
當山元小松說出這段話時,記者們都沸騰了。
電視機前觀看直播的觀袀兗娂婇_始罵人,如果不是因爲不讓平民圍觀,他們都想衝進警視廳,向山元小松扔臭雞蛋。
尤其是有孩子的家長們,最不能容忍這樣的罪犯,恨不得給他喫花生米。
哪怕是極道社團的成員,也握緊了拳頭。
他們對於欺負兒童的弱者非常不齒。
新聞部發言人關根由子漂亮的杏眼瞪大,她不敢相信刑事部竟然沒有提前與犯人覈對過內容,這種內容播放出去,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
敏感的關根由子立刻朝着最高長官投去求助的眼神,可惜高橋宜人似乎在思考其他問題,並沒有回應她。
木久雄晉皺着眉頭,不知道山元小松在搞什麼,但這樣似乎更能背下全部的鍋,只要不把他們牽扯出來,隨便山元小松,他想作死,就讓他死好了。
山元小松站直了身體,情緒被不知名的力量主宰,他只想說出全部的真相,這讓他興奮不已,藏了這麼久的祕密,終於要見光了,連帶着他的面容都扭曲了起來。
“哈哈,你們一定很想知道三枝鴉福利院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吧,想知道笑臉殺人案的兇手,爲什麼這麼殘忍。”
山元小松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我覺得他還不夠殘忍,如果我是他,一定會更過分吧,畢竟當年,我們對那些雞仔做出的事,確實不可饒恕。”
他已經直接用雞仔代替兒童了,明顯不把他們當人看待。
“他們在我眼裏,嗯,就是雞仔,是商品。
“我們將雞仔分爲三個等級,第一個等級的雞仔都是高官或者大人物的私生子,他們是有資格被正常領養的人,我們靠着他們,和那些人打好關係,維持着福利院的聲譽。
“第二個等級的雞仔是很聰明或者漂亮的,可以賣出很高的價格,或者讓有錢人玩樂,那些有錢人們就喜歡這種稚嫩的雞仔,我偶爾也會偷偷品嚐他們的味道,這讓我覺得自己就是有錢人,”
“第三個等級的雞仔純粹就是臟器和肉……”
“你們熟悉的犯罪教父曾經也只是一個棄嬰罷了,在福利院裏……”
隨着山元小松越說越詳細,木久雄晉有些坐不住了。
他給了新聞部發言人關根由子一個眼神。
關根由子嚥了口唾沫,看着羣情激奮的記者們,這種時候阻止犯人繼續說下去,那可能會引起民憤。
但關根由子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她用嚴肅的語氣說道,
“山元小松先生,請跳過細節,直接講述委員會的成員,公幸欢ê芟胫溃烤故悄男┤朔赶铝巳绱肆钊梭屩傅淖镄小!�
“哦。”
山元小松緩緩說道,“委員會的成員嗎?說出來恐怕會讓你們驚訝。”
木久雄晉已經察覺到了不妙,他想要阻止發佈會繼續,卻被高橋宜人拉住了。
“木久部長,你要做什麼?”
“犯人的精神狀態不穩定,您也聽到他剛纔說的了,我們及時終止發佈會吧,繼續開下去會對我們不利。”
木久雄晉嚴肅地說道。
高橋宜人看了看白川,“少年,你覺得呢?”
“我感覺山元小松的精神狀態沒有什麼問題,畢竟是電視臺直播,如果由警視廳提前中止,這就變成直播事故了,恐怕警視廳也會獲得不好的名聲。”
白川緩緩說道。
高橋宜人輕輕點頭,“發佈會繼續。”
木久雄晉皺着眉頭,硬着頭皮,坐在直屬領導的旁邊。
白川有些驚訝,高橋宜人給他的感覺是那種嚴肅高冷的老頭,沒想到關鍵時刻會詢問他的意見。
他不知道的是,其實在高橋宜人來參加這場發佈會前,見過坪井一木。
能坐到這個位置的都不會是笨蛋,更何況他原本也是一位高橋家的私生子,經過了曲折的認親之路,纔回歸本家。
所以在看到少年的第一眼,他幾乎就確定了,這是他們高橋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和自己有着相同的命摺�
中山靜司站在人羣之中,情緒非常憤慨,他甚至想要衝上去,將山元小松這樣的敗類當場打成殘疾人。
白木沙耶拉住了他,“冷靜一些,現在可是直播,你想被警視廳除名嗎?”
“這個人渣!”
木久雄晉也不斷在心中罵着山元小松八格牙路,可惜此時的山元小松根本就不會理會他的情緒。
他自顧自地說着委員會的事,
“三枝鴉福利院委員會一共有四個人,我們十二個只不過外圍成員罷了,包括院長在內,我們都必須聽從他們四人的。”
山元小松說到這裏時,木久雄晉已經對他投去了警告的眼神,可惜完全被無視了。
“委員會外圍成員12人,包括中山龍二、森谷太郎……委員會四人組上野景政、坪田正人、木久雄晉、矢島龍憲、”
白川的目光與臺下的中山藤遠交匯,這個男人雙眼通紅。
他不知道白川是怎麼做到的,他此刻無比激動。
記者們則是徹底炸開了鍋。
“矢島龍憲不是議員嗎?”
“木久雄晉?刑事部部長?木久部長,您有什麼話要說嗎?”
“坪田正人,是那個東京高等裁判所的裁判官坪田正人嗎?”
“木久部長,他說的是真的嗎?您與三枝鴉福利院的案子有關。”
“木久……”
…
記者們顧不得流程,已經開始提問了,爭先恐後,害怕落於人後。
“犯人的精神出了些問題,非常抱歉,這是我們警視廳的失職,我在這裏向大家保證,他說的話不可信,我並沒有參與過三枝鴉福利院的任何事務。”
木久雄晉的心理素質過硬,他並沒有出現慌張的表情,嚴肅地對記者們說道,並要求松山課長立刻挽救,停止直播。
關根由子則是將目光投向最高指長官高橋宜人,
“高橋總監。”
高橋宜人站起身,表情嚴肅,松山課長與毛利修一等人也跟隨起身,同時對着所有的媒體記者深深地鞠了一躬,
“出了這樣的事,確實是我們警視廳的失察,今天的發佈會……”
就當他準備說出到此爲止的短語時,背後的投影屏幕畫面變動,出現了不堪入目的視頻。
正是木久雄晉的犯罪視頻,視頻中的女孩不停地哭喊求救,可是木久雄晉卻發出了殘忍的笑聲。
警視廳的英雄木久雄晉徹底慌了。
“趕緊關閉!”
他憤怒地朝着技術人員的方向看去,正巧與中山藤遠的視線撞上,
“是你,是你要害我!”
這種視頻傳出去,警視廳的名聲絕對會一落千丈。
即便是高橋宜人也不得不重視這樣的影響力,但他卻不能像木久雄晉一樣肆無忌憚地呵斥技術人員停播,因爲這會導致媒體認爲自己站在木久雄晉這邊。
視頻依舊在播放,記者們看得瞠目結舌。
東京大街小巷的人都駐足觀看直播畫面,他們的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女性們則是抱緊了自己的孩子,捂住了他們的眼睛。
各種謾罵與質疑的聲音飄蕩在街道上。
曾經警視廳的英雄木久雄晉從此以後,就會淪爲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正在家裏收看直播的議員和裁判員也慌了。
他們緊急撥打電話給電視臺負責人,讓他們立刻停播這場直播。
電視臺負責人們又紛紛打電話給現場的記者,讓他們結束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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