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群触手怪
這些公開信息,即便是警視廳系統中也能查到,竹澤吉充並未表現得太驚慌。
直到白川說道,
“20歲曾經擔任三枝鴉福利院的神父。”
竹澤吉充的瞳孔微縮,額頭出現了冷汗。
“因爲福利院的孩子們總是違反你制定的規則,經常懲罰他們,並對他們進行精神PUA。”
白川緩緩抬起視線,與驚慌的竹澤吉充對視。
在多次使用中級教唆術之後,白川已經總結出了一條隱性規則。
在同等智力值的情況下,情緒越慌張、越是瀕臨崩潰的人,越容易被教唆術影響和左右。
簡單來說,人的情緒就像是一道保護自我的防火牆,教唆術就像是一個病毒程序,情緒越是冷靜穩定,就越難侵入,情緒越是急躁不安、心煩意亂越容易侵入。
白川現在要做的就是打破他的心理防線,100%發揮教唆術實力,讓他將自己曾經做過的所有事坦白,給出具體的仇人名單。
只有這樣,白川才能藉此找到真正的兇手。
“我不知道伱在說什麼!”
竹澤吉充額頭的汗水已經順着臉頰滑落,但他依舊不承認,並站起身,想要離開。
“你就不想知道我還知道些什麼?”
白川戲謔地看着竹澤吉充,那雙眼睛彷彿獵人在看自己的獵物,這讓竹澤吉充更加不自在。
但他依舊想知道,警視廳到底掌握了他多少資料。
要知道這家福利院的資料可是徹底封存了,他的簡歷上,也從來沒有寫過在三枝鴉福利院擔任過神父的事。
那時候他甚至用的是假名。
所以,這個年輕的小警察,究竟是怎麼查到的三枝鴉福利院?難道他是當年那個逃走的孩子?他掉下懸崖卻沒有死?
想到這裏,竹澤吉充看白川的眼神中,透出了一股殺意。
透過單向玻璃,觀察到裏面環境的毛利修一皺了皺眉,
“沙耶,去查一查三枝鴉福利院。”
“是,前輩。”
白木沙耶立刻帶着指令走了出去,去電腦上搜查關於三枝鴉福利院的資料。
另一位年長的老警察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笑着看向毛利修一,
“這位年輕的顧問,真是一個可怕的人,這些難道都是他從木島邦夫那裏問到的?還是他私自調查到的?”
“都有可能,但他從不出錯。”
毛利修一認真地給出了對白川的高度評價。
老警察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鏡,“真像,真像當年那個人啊。”
“請不要拿倉木君與那個無恥之徒進行比較。”
毛利修一對於老警察的話非常介意。
老警察理了理自己爲數不多的頭髮,“抱歉抱歉,現在的晚輩真是暴脾氣,前輩不過是說了兩句實話,也惹得晚輩不高興了,總之我馬上就退休了,你再也不用看我的眼神行事了。”
“咳咳,老修田,你別忘記你是我的部下。”
“要是我不降職,還有你小子什麼事,算了算了,我還是喝杯咖啡,繼續回去看報紙。”
“都網絡時代了,能不能別總盯着舊報紙看,你就是跟不上潮流才被淘汰的,老修田。”
另一位年齡相仿的老警員說道。
毛利修一依舊一臉嚴肅,並不理會兩個老傢伙的鬥嘴,仔仔細細地盯着問詢室內的竹澤吉充。
此時,竹澤吉充已經沒有急着走,而是換上了一張陰冷的面孔,死死盯着白川。
毛利修一見過這種眼神,這是隻有殺人犯纔會具備的眼神。
這眼神殘忍冷酷,與之前痛失親人的老父親判若兩人。
“你究竟是誰?”
竹澤吉充問道。
白川沒有理會他的問題,而是平靜地說起了竹澤裏穗的事。
“竹澤裏穗從小就遺傳了母親的基因,多愁善感,漂亮聰慧,也許是被你保護得太好,讓她不知道人性險惡。
當然,也是因爲你的原因,她纔會被當做要付出代價的贖罪品,失去了生命。
她擁有美麗的外表和甜美的聲音,夢想要成爲一位聲優,因此加入了播音部。
校園裏每天都能聽見她甜美的嗓音,她在學校很受男孩子歡迎,鞋櫃裏總是有男生們表白的情書。
她的性格很開朗,也很慷慨,總是請部員們喫飯,許多人都問她借過錢,也因此遭到了一些女孩子的嫉妒。
但有人嫉妒,不正是優秀的表現嗎?
她已經有了一個非常喜歡的男孩,這個男孩在她上游泳課差點溺水時救了她。
她對他一見鍾情,並希望你可以摒棄階級觀念,讓她和貧窮的男孩交往。
可你拒絕了,孝順的她遵從了你的意願,放棄了與男孩的愛情。
就是這樣一個優秀、善良、慷慨的女孩,因爲你的錯誤,在今天凌晨死在了湖山公園。
她死之前,一定非常的絕望,她一定很想見一見自己唯一的親人,想見一見竹澤先生。
她的頸部被割破,她的雙膝跪倒在地上,雙手合十,背部捆綁着十字架,臉上被畫上了詭異的笑容……
她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竹澤先生!”
白川的話對於一個父親而言,簡直字字誅心。
尤其是他詳細描繪了死者死亡時的畫面。
“住嘴!住嘴!你住嘴!”
竹澤吉充果然要崩潰了。
他起身衝向白川,雙手伸長,想要掐住白川的脖子,這時候中山靜司衝了進來,毫不猶疑地一腳將他踹翻到了地上。
“你這是要襲警嗎?”
中山靜司一臉嚴肅,將差點打灑的咖啡放到桌上,單腳膝蓋跪在竹澤吉充的背上,將竹澤吉充的雙手牢牢鎖死,讓竹澤吉充維持着一個羞恥跪地的姿勢,只能勉強抬頭,看着白川。
白川知道他現在的精神狀態,已經十分適合教唆了,於是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教唆術。
“是你害死了你的女兒,是你曾經犯下的錯誤害死了她,你的仇人殺死了她,現在告訴我你曾經都做了什麼,都傷害了哪些人,我需要知道這些人的名字,這是爲你女兒報仇的最好方式,我們會查出真相,找到真正的兇手。”
“我…我說。”
竹澤吉充低着頭,發出了低沉沙啞的聲音。
白川現在毫不懷疑,自己利用中級教唆術,甚至可以讓某些人渣自殺。
隨後,神色看起來正常,也具備自我意識,實際上卻完全被白川控制住的竹澤吉充,開始將自己曾經傷害過的人一一說出口。
中山靜司負責記錄的同時,臉上已經出現了不可遏制的驚愕表情。
尤其是當他聽說那個福利院的名字時。
“我年輕的時候,曾經是三枝鴉福利院的神父,那裏說是一個福利院,其實送進去的孩子,基本上不是被販賣到其他地方做人口交易,就是被取走器官,或者當做有錢人消遣的玩具。
“我在裏面扮演的角色就是負責給這些孩子洗腦,讓他們認爲這裏是天堂,需要遵從神的指引,任何行爲都是贖掉他們自身的罪孽。
“24年前,有個名叫水田幸博的記者來採訪福利院,以往這些記者,只需要給錢應付,他們就能將福利院寫成人間伊甸園,可這個記者卻偏偏不喫這一套,還發現了幾個想要逃走的孩子,他想要幫着這幾個人逃走。
“結果他被我們發現,我們殺死了他,還有那些逃走的孩子,但是其中一個孩子掉到了懸崖下面,我們以爲他死定了。”
竹澤吉充說罷,抬起頭,看着白川,“你是柴田洋輝嗎?”
白川搖頭,“我不是。”
竹澤吉充忽然鬆了口氣。
但白川注意到身旁的中山靜司停住了手中的動作,身體也發生了微微的顫抖,臉上的肌肉正不受控制地細微抽動着。
白川端起咖啡杯,緩緩喝了一口。
難道中山警官與這個福利院也有關係?
但現在顯然不是詢問他的好時機。
白川收斂了心思,繼續看向竹澤吉充。
竹澤吉充並沒有注意到中山靜司的異常,繼續說道,
“這些孩子的所有名單都在管理員手上,管理員有做事喜歡備份的習慣,也許早就被滅口了也說不定。
“我只記得一部分,我可以把名字告訴你們……
“…我曾經逼迫許多女銷售員工出賣色相來換取業績……
“這些女銷售的名字分別是……
“有一個叫金野江子的女人,被我沉入了東京灣,她沒有家人,現在想來,也不排除有男朋友想要替她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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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姥爺們不要養書了,快快讀起來~
明天早點看也可以,晚安。
第217章 絕對是魔鬼(4K三更求訂閱)
一個小時過去了,中山靜司已經記錄下所有有用線索。
而承認了自己所有罪行的竹澤吉充卻忽然魔怔一般,用極其恐懼的目光看着白川,
“你,你究竟是誰,你是魔鬼!伱絕對是魔鬼!”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之前所說的一切,因爲他的意識是清醒的。
但這些都是違背了他本人意願的,許多祕密是需要爛在棺材中的。
“我什麼也不承認,我什麼也不承認,你們沒有證據,沒有證據,不能指控我!我要見我的律師。”
竹澤吉充大聲吼道。
“你剛剛說的一切都已經錄下來了,即便反悔也沒有用。”
中山靜司惡狠狠地盯着眼前這個男人。
問詢室的大門打開,一位年輕的警官對白川與中山靜司行禮,並說道,
“竹澤先生的律師來了。”
和他們猜測的一樣,一個小時就是審訊的關鍵時間,1小時後律師絕對會趕到。
令人意外的是,律師竟然是白川的熟人。
穿着一身黑色OL制服、烏黑長卷發盤在腦後,黑框眼鏡蓋住了她大半的魅力,氣質知性溫柔的霜月遙。
她看到白川時也是微微一愣。
雖然霜月遙的團隊接了幫助白川談收購的案子,但竹澤吉充在白川之前,就已經是她前輩的客戶。
前輩有意提拔她,才讓她對接竹澤吉充的案子。
因此霜月遙會認真對待當事人,盡力爲他爭取權益。
白川同樣很驚訝,腦海中想象的無良律師,竟然就是自己聘請的美女律師。
人類的性格真是複雜多樣,哪怕是看起來最無害的小白兔,也可能悄悄將牙齒和爪子打磨成鋒利的武器。
白川不禁有了這樣的想法,並注重場合地沒有和霜月遙打招呼。
霜月遙也只是微微對他頷首,表示禮貌,就開始爲情緒有些失控的當事人發聲,
“我的當事人剛剛失去了女兒,現在非常痛苦,情緒有些不穩定,無論他之前說了什麼,都不能成爲指控他的證據。”
她已經從竹澤吉充的表情、動作與語言中判斷出了事情的複雜性。
雖然她說話的聲音非常溫柔,但語氣卻帶着不容置疑的鎮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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