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群触手怪
“無論如何，這個案子破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找個地方慶祝一下，倉木君？”
中山靜司笑着上前，準備與白川勾肩搭背，被毛利修一瞪了回去，乖巧地站到了毛利修一身後。
“慶祝的事還早，纔剛剛認罪，還有許多流程要走，你趕緊回去整理資料。”
“是，前輩。”
中山靜司一臉便祕地離開。
白木沙耶捂嘴偷笑。
白川還是覺得案子破得有些太簡單了，“毛利警官，我可以見一見嫌疑人嗎？”
“當然，這是你的權利。”
毛利修一說道。
隨後，白川與嫌疑人木島邦夫在審訊室見面。
【人物：木島邦夫】
【智力：5】
【魅力：5】
【體力：6】
【詳細信息：
木島邦夫，男，38歲，職業竹澤外貿公司的銷售經理，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已經退休的工廠職員。
20歲以前渾渾噩噩，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男人，因爲外貌醜陋，也沒有談過戀愛，總是流連於風俗一條街。
20歲以後經人介紹，認識了竹澤吉充，那時候竹澤吉充還是一位神父。
後來竹澤吉充辭去神父的工作，開起了外貿公司，木島邦夫作爲第一批員工，進入了公司。
雖然沒有文化學歷，但他非常善於交際應酬和喝酒，所以在公司前幾年，總能拿到銷售冠軍的位置。
隨着年齡的增長，以及老員工的自信膨脹，導致他在公司越來越囂張，業績也越來越差，完全比不上新人，最近三年都是業績墊底的存在，職位也從銷售主管降到了普通銷售經理。
因爲喜歡賭博，變賣了家裏許多值錢的物件，再加上一直不娶妻生子，被父母嫌棄，趕出了家門，目前居住在公司分配的宿舍中。
2個月前經同事古谷藏之介紹了一款賭博app，贏了20萬日元后無法自拔，沉迷其中，結果短短一星期輸了500萬日元，刷光了所有信用卡還款，還借了300萬日元的高利貸。
1個月前向竹澤吉充借錢，希望竹澤吉充能念在他多年兢兢業業爲公司打拼的情分上借給他500萬，結果卻被竹澤吉充無情拒絕，因此懷恨在心。
也曾經找善良的竹澤裏穗借錢，卻只得到了她10萬的借款，半個月前發現竹澤裏穗竟然借給了一個男同學100萬，這讓他非常惱火，覺得這些年把她當做侄女疼愛，都是浪費感情。
昨天夜裏看見落單的竹澤裏穗，他將其帶到了公園殺害。】
【評價：一個視財如命迷戀賭博的小人。】
還真是他殺的人！
白川皺了皺眉，那麼問題來了，評價說他視財如命，那他爲什麼會放棄拿走受害人的錢包？
“木島邦夫先生，請回答我幾個問題。”
木島邦夫摸了摸酒糟鼻，“之前已經有警官詢問過了，我都認罪了，需要這樣一遍又一遍的確認嗎？真的很煩人啊。”
“如果伱不配合，我只好通知你的父母來了。”
“等等，不要叫他們，暫時不要告訴他們。”
木島邦夫立刻慌張了起來。
他雖然是個爛人，但對父母還是有所忌憚。
白川頷首，“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您問。”
即便對方看起來是個少年的模樣，但那種犀利的眼神，讓木島邦夫有些害怕，所以直接用上了敬語。
“爲什麼不拿走死者的錢包，你不是很缺錢嗎？”
“不知道銀行卡密碼，她錢包裏也沒有多少錢，再加上她才借出去一筆100萬，即便是大小姐，應該也沒有什麼餘額了。”
“真的只是這樣？”
“真的是這樣。”
“你爲什麼要殺死者？”
爲了防止他說謊，白川用了中級教唆術，確定他說的是實話。
“因爲錢。”
“殺死她你也拿不到錢不是嗎？假如是爲了錢，爲什麼不選擇綁架她，以此來勒索竹澤吉充？”
白川看着木島邦夫的眼睛。
木島邦夫搖了搖頭，“勒索不一定能拿到錢，竹澤吉充認識很多人，可以直接找到我。”
“殺人就可以了？”
“是的，有人答應給我一筆錢，足夠我還債和父母養老，我已經厭倦了這樣的生活了，日復一日的打工，也沒能成爲有錢人，還不如在監獄裏渡過此生。”
白川愣住了。
果然！這個案子沒有這麼簡單。
兇手是木島邦夫，但他也只是一個棋子而已。
有人買兇殺人！
“是誰讓你殺人的？”
白川嚴肅地問道。
“我不知道他是誰，我猜測應該是竹澤吉充的仇人，他以前做過不少壞事。”
木島邦夫說道。
白川微微蹙眉，繼續問道，“你們怎麼聯繫的？”
“都是他打電話聯繫我的，而且每次都是公共電話。”
因爲島國是地震災難頻發的國家，公共電話，不僅僅是用作商業，而成爲了一種“災害預防”設備，所以不像其他國家，早就取締了公共電話亭，即便如今人手一部手機，在東京依舊可以看到公共電話亭。
只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無人問津的存在，維護費用遠遠超過盈利費用。
“他的聲音有什麼特點?”
“應該是用了變音器，聽起來很彆扭，低沉沙啞，嗯，就是電子合成音。”
木島邦夫回答的時候，慣性地用手比劃。
“你剛纔說竹澤吉充以前做過許多壞事，具體是指什麼？”
“那種事誰記得清楚，總之他不是什麼好人就是了，每個成功的老闆背後都有着不爲人知的黑暗歷史，不要被這些表面光鮮的男人欺騙了，他女兒死了也是報應吧。”
木島邦夫聳了聳肩，對自己殺害少女的事沒有絲毫自責。
“說你記得的事。”
白川的眼神更冷了一些，木島邦夫瞬間感覺到了壓力，似乎空氣中的溫度都低了一些。
他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
“竹澤吉充年輕時候是個黑神父，在沒有做外貿公司之前，他就失手打死過人，但是請了很好的律師，以正當防衛躲避了法律制裁。
“後來他開公司，起初公司業績不怎麼好，只有我和另一個銷售談的業務，不足以支撐整個公司的郀I，他招募了許多漂亮女銷售，逼迫她們去陪酒，還潛規則她們，甚至還拍下視頻威脅。
“我記得有一個很漂亮的女同事金野江子，她想要報警，結果被竹澤吉充狠狠地打了一頓，牙都打掉了，晚上還找了好多人收拾了她，後來竹澤吉充賠了她一大筆錢，她最終沒有選擇報警，拿着錢離開了東京。
“現在公司走向正規了，他開始給自己洗白了，那些曾經的女銷售都被他辭退了，他現在的銷售團隊都是高學歷，估計是想把我也淘汰掉，跟着這樣的人真的沒有意思。
“明明我以前爲了公司那麼努力，還幫他隱瞞了這麼多事。
“我甚至決定把這些祕密帶進棺材裏的，不知道爲什麼，警官，我就是想告訴你，我大概是壓抑太久了，也許我的內心是個好人也說不定。”
別急，還有一章！
第214章 突破人類的極限（4K三更求訂閱）
白川對於木島邦夫的話嗤之以鼻，你是好人，那這世界上沒有好人了。
“失手打死的人是誰，你記得名字嗎？”
“不記得了，我怎麼可能記得，我也是聽說的。”……
兩人又溝通了半小時，在白川確認木島邦夫再也問不出有用信息之後，才離開了問詢室。
他來到了毛利修一的辦公室。
“毛利警官，案子恐怕不能這麼快就結案。”
“額？爲什麼？”
“木島邦夫是被人指使的，有人答應給他一筆錢，讓他殺死竹澤裏穗。”
聽完白川的話，毛利修一立刻緊張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放下手裏剛剛沏好的烏龍茶，暫時失去了品茶的心思。
“是什麼人指使？”
“目前只知道是竹澤裏穗父親的仇人，而竹澤裏穗的父親應該有不少仇人，需要帶他回來接受調查。”
“是保護，還是調查？”
毛利修一皺着眉頭問道。
“都有。”
白川的回答讓毛利修一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立刻將還在整理資料的中山靜司叫了進來，“去將竹澤裏穗的父親帶回來。”
“是要通知他殺女兇手找到的事嗎？”
中山靜司抱着懷裏的文件，驚訝地問道。
“不，是要讓他協助警方調查真正的兇手。”
毛利修一一臉嚴肅。
“啊？案情有反轉？”
中山靜司追問。
“不是反轉，是新進展，兇手確實是木島邦夫，但木島邦夫只是刀，背後還有一個揮刀的人。”
白川做了個簡單的比喻，中山靜司立刻點頭，領着任務離開了警視廳。
在走出警視廳大門的時候，白木沙耶叫住了他，並塞了一個三明治和一瓶波子汽水給他，
“再忙也要注意喫東西，你要暈倒在路邊，可就沒有人和我競爭倉木君的頭號信徒了。”
白木沙耶眨了眨眼。
中山靜司握緊了波子汽水的瓶身，笑着說道，“要是競爭對手是沙耶小姐，那我可得加倍努力了。”
他離開警視廳之後，幾個女警察捂嘴輕笑起來，
“中山君還當真了，沙耶醬明顯是在逗他吧？”
“沒有哦，我可是認真的。”
白木沙耶笑着對同僚們說道，
“假如伱們和倉木君一起探案，就能見識到他的優秀之處了，明明看起來只是個少年，卻總能細心地察覺到別人無法看到的細節，用獨特的方式讓別人說出令人意外的線索，我現在已經開始崇拜他了，他似乎有一種令所有人都說真話的能力。”
“不是吧，沙耶前輩，你也淪陷了嗎？”
“雖然倉木君確實幫助我們警視廳破了幾個大案子，但也不至於有你說的這麼神奇吧。”
“說到底還是人，怎麼可能突破人類的極限，讓每個人都說真話，那絕對是隻有神靈才能做到吧？”
女警察們的探討很快吸引了男同僚們，他們也迅速加入了話題。
好在警視廳嚴格遵循了實話實傳的良好傳統，否則也許會傳出倉木君成神之類的都市怪談。
白川坐在毛利修一的辦公室內，聞着烏龍茶的香氣，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
毛利修一一絲不苟的臉上出現了抽筋一般的笑容，他最欣賞白川的一點，就是他們都能體會茶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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