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群触手怪
35歲的男人平良泰宏是這家燒烤店的老闆,這條街許多人都只做夜宵,但他卻是從下午2點就開始營業,一直到深夜2點才關門,也就相當於這條街上固定的人形攝像頭。
白川這次沒有讓白木沙耶出示她的警官證,而是直接點了剛好998日元的燒烤。
並對白木沙耶說道,“你不用替我省錢的,我兼職掙了不少錢,請敞開了肚子喫吧。”
白木沙耶愣了愣,忽然意識到白川想要做什麼,於是配合地演出道,
“我沒有爲你省錢哦,我真的只喫得了這麼多,你知道女孩子都是要注意身材管理的。”
“沙耶醬的身材已經很好了,偶爾放肆地喫一頓,真的沒什麼大不了。”
“不行不行,一次鬆懈以後,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而且我現在也不是很餓。”
聽着兩人的談話,平良泰宏似乎回憶起了昨夜來的那對年輕的情侶。
他搖頭嘆息一聲,“哎。”
“老闆?”
白川抬頭,假裝疑惑地看着繫着圍裙,拿着登記本的燒烤店老闆平良泰宏。
“不好意思,我不是因爲伱們甜蜜的爭執而嘆氣,你們讓我想起了我店裏的老顧客,一位非常清純可愛的少女,她也經常和男朋友一起來喫燒烤。”
平良泰宏抱歉地說道。
“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啊,老闆你誤會了。”
白川說道。
平良泰宏再次嘆息一聲,“就連說的話也一樣,他們也經常否認是一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明明是十分喜歡彼此的年輕情侶。”
“那,老闆你爲什麼要嘆氣?”
白川不解地問道。
“因爲那位少女遭遇了可怕的事……”
由於剛剛開店,店裏此刻很冷清,只有白川與白木沙耶兩個客人,因此平良泰宏與他們展開了話匣子,將女孩被害的事說了出來,店員也湊了過來,討論起那對年輕的情侶。
燒烤店的兩位店員,一位是肥胖的小山德次,一個是皮膚黑得跟菲傭一樣的青木修三。
小山德次穿着一件花襯衫,而皮膚本就黑的青木修三則是穿着黑色的T恤和牛仔褲,白川可以想象青木修三一旦去到沒有空調的室外,將會明白一定要對夏天充滿敬畏的道理。
小山德次與青木修三看起來年齡都不大,大概在19-22歲之間。
“太可惜了,明明是花一樣的年齡,真不知道是誰喪心病狂。”
“是啊,太可憐了。”
“老闆,那你有看清她喫了宵夜之後,遇到了誰嗎?”
“她男朋友走之後,她沒有坐多久就離開了,是一個人走的,早知道她會遭遇意外,我一定讓青木修三送她回去,她是一個善良慷慨的姑娘,有一次遇到一個被偷走了錢包的阿婆,還主動給阿婆打車費回家。”
平良泰宏說道。
小山德次點頭附和,他端着一杯冰可樂,咕嚕咕嚕喝了下肚,“誰能想到她會遇到這種事,東京真是越來越不太平了,我覺得一定是因爲出現了那位少年偵探倉木白川的原因,他大概是死神派來專門收割生命的吧,我賭1瓶可樂,這個案子絕對最後也是他破的。”
白川掉汗,真是人在店中坐,鍋從天上來,這案子和自己有半毛錢關係?
“不要理會小山德次,這傢伙最近失戀了,因爲女朋友迷上了名叫倉木白川的少年偵探。”
青木修三笑着說道。
“說起來你和那個少年偵探長得還有點像。”
小山德次嘟囔道,“我就說那傢伙長了一張大心槪疽稽c都不特別,不知道幸子喜歡他什麼。”
“那姑娘真是太可憐了,沙耶,我再也不敢讓你一個人走夜路了,要是萬一遇到什麼壞人可怎麼辦?”
白川不理會小山德次的抱怨,將話題引回正軌。
青木修三似乎被這句話刺激,想起了什麼,他誇張地拍了拍大腿說道,
“我想起來了,我送外賣回來的時候,看到裏穗小姐好像跟一箇中年大叔走在一起,還有說有笑的。”
“中年大叔?你確定沒看錯?”
“當然,我視力可是非常好的,我本來還想跟裏穗小姐打招呼,但她竟然直接沒有看到我,這讓我很生氣,所以直接無視了她和那位大叔,早知道昨晚是最後一次見她,我說什麼也要對她說一句晚上好。”
青木修三懊惱地說道。
白川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覺得青木修三昨晚一定也是穿着這一身“夜行衣”,加上他的膚色,很容易被人忽視。
但青木修三卻透露了一個非常關鍵的信息,也許是因爲早上來店裏詢問時,只有老闆在,所以負責問詢的警員沒有採集到這條重要信息。
無論如何,多走訪幾次,總是沒有錯的。
“可惡,青木君,你可是錯過了英雄救美的好機會,居然還想着說什麼晚上好,也許那個中年大叔就是兇手也說不定。”
肥胖的小山德次說道。
老闆也驚訝地看着他,“你記不記得那中年大叔的長相?”
青木修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天太黑,沒看清,而且兩人有說有笑,明顯是熟人。”
“一點特徵都沒有?”
白川問道。
青木修三想了想,比劃了一下,“身高大概這麼高吧,體型中等,額,對了,我想起來他穿的衣服顏色特別鮮豔,是紅色的。”
“青木君說紅色,那一定是綠色的,因爲他是紅綠色盲。”
小山德次無情地拆穿。
但只知道衣服的顏色、身高和體型,完全沒辦法判斷這位中年大叔是誰。
白川這時候真想把青木修三帶去找博士,借用一下他的催眠艙,讓博士引導這位青木修三進入夢境,沒準可以看清兇手的長相。
或許自己可以建議警視廳也購買一臺這樣的設備。
可惜,設備貴不說,還是全球限量款,就算是申請經費下來,估計也買不到。
白川決定對青木修三使用一次中級教唆術,看看能不能喚起他昨晚的記憶。
人的大腦其實很深奧,有些表意識無法記住的事,其實潛意識已經記住了。
“青木君,請仔仔細細地回憶一下昨晚你見到和裏穗小姐走在一起的人,究竟長什麼樣?有什麼特徵。”
白川看着青木修三的眼睛問道。
青木修三皺着眉頭,進入了深思狀態。
大概過了10分鐘,所有人都覺得他絕對想不起來的時候,他開口說道,
“一個身高1米72左右,平頭,戴着眼鏡,單眼皮,大鼻子,有些酒糟鼻,鼻子上還有一顆痣,小腹微微凸起的中年男人,年齡大概在34-40之間,說話時喜歡比劃動作。”
當他說完中年男人的特徵後,就連自己都驚呆了。
“天啊!我竟然想起來了!我,我我我,我現在感覺我腦海裏就像是有一個循環播放的放映機,昨天晚上的畫面簡直無比清晰!”
青木修三激動地說道。
“臥槽!青木君,你的記性也太好了吧?”
肥胖的小山德次感嘆道。
平良泰宏也不可思議地說道,“連客人菜單都會記錯的傢伙突然記憶力變得這麼好,真是不敢相信,你一定對昨晚裏穗醬沒有理會你的事耿耿於懷吧?”
“額,我也不知道,總之我現在就是記得非常清楚,我想我肯定是覺醒了超強記憶力這類的超能力!”
白川也沒有想到中級教唆術還有這種奇效,竟然真的可以勾起人的深層記憶。
當然這也是多虧了青木修三的智力沒有達到7,智力越高的人越是免疫教唆術。
就像是上尾太太如果教唆自己去犯罪,自己絕對會拒絕。
白川看了一眼白木沙耶,白木沙耶頷首,拿出了警官證,
“你好,我是警視廳的白木沙耶,青木先生,請問您可以對您剛剛說的話負責嗎?”
“啊,我。”
剛剛纔開始犯中二病的青木修三忽然怔住了,他捂住嘴,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
平良泰宏與小山德次也驚得立刻坐直了身體,不再是剛纔那副慵懶的姿態。
“可,可以,我確定沒有說謊。”
青木修三嚥了口唾沫,面對漂亮的女警花小姐再次訴說了昨晚的經歷。
白木沙耶拿出手機錄音,並給予了青木修三讚賞的眼神。
最後兩人將價值998的燒烤打包帶走,順着青木修三所說的相遇地點,一路查訪,一直走到了湖山公園。
看來是竹澤裏穗走到地鐵站附近的時候遇到了熟人中年大叔,結果中年大叔將她帶到了湖山公園。
至於是不是中年大叔殺害的竹澤裏穗,這還需要後續的考證。
就目前而言,這位中年大叔的嫌疑非常大。
別急,還有兩章!
沖沖衝!雖然這兩天新增很拉,但我還是不能懈怠,必須好好寫啊!
第213章 “倉木君,你又立功了。”(3K二
兩人在走訪的途中,白木沙耶也將中年男人的信息傳回了警視廳,讓同事們儘快根據特質找出這個男人。
白川在被拉出了警戒心的湖山公園一角,找到了死者被拋屍的地方,想試圖通過鑑定術尋找隱藏的線索,可惜並沒有找到。
半小時後,白木沙耶手機上收到了同事發來的郵件。
打開郵件,裏面是中年男人的詳細信息。
木島邦夫,男,38歲,單身,竹澤外貿公司的銷售員,嗜賭成性,信用卡呈現刷爆的跡象,還欠了一筆300萬日元的高利貸。
照片中的男人確實和青木修三所說的形象分毫不差。
白木沙耶將手機遞給白川,白川看了看郵件信息,
“逮捕他吧。”
就目前而言,木島邦夫確實是頭號嫌疑人。
一小時後,當兩人回到警視廳時,毛利修一已經親自帶人將木島邦夫捉了回來,並且在他的宿舍中找出了兇器。
兇器上化驗出了受害人的血液dna。
“倉木君,你又立功了。”
毛利修一的心情似乎很不錯,重重地拍了拍白川的肩膀。
“額?”
白川狐疑地看着毛利修一。
“人我已經帶回來了,還找到兇器,這個傢伙當場就承認了自己殺人的事實。”
毛利修一嚴肅地說道,“竟然是因爲他問老闆借錢,老闆不肯借給他,他就對老闆的女兒動了殺心。”
“這麼…順利?”
白川忽然覺得這個案子破得也太順了一些,就好像兇手故意想被人發現一樣。
當然,這也要多虧了他的中級教唆術。
假如沒有這個教唆術,大概他們只會得到一個受害人熟悉的中年男人的線索,然後順着這個線索慢慢追查,但最終肯定也會查到欠了高利貸的木島邦夫身上。
“本來還以爲是精神變態殺人案,沒想到只是普通的犯罪。”
中山靜司的臉上寫滿了失望。
毛利修一瞪了他一眼,“要是精神變態,那可就不止是死一個死者了。”
“等等,他有說爲什麼要在死者背後捆綁十字架嗎?”
白川問道。
毛利修一摸了摸小鬍子,回答道,“他說他的老闆竹澤吉充曾經是個黑神父,所以想借此來諷刺他。”
“黑神父?”
“也就是不遵循規則的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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