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甲召喚人不會被捲入事件 第321章

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據陽祿存解說就是——

  “打也不好打,用力過猛會被(我)往死了打,不開的話以人類水平又會被大侄子往死了打,怎麼樣都會丟面子。搞對罵的話罵贏小孩子也不會有什麼成就感,只會顯得自己幼稚且沒用。以長輩身份教訓的話一股子爹味只會讓那個男人覺得自己和那些平庸的俗人一個檔次,所以這個男人被家裏孩子拆臺的結果大抵這輩子都會是這樣了。”

  但是想來那個男人的情況是不能套用在眼下的,總不能眼前的蜘蛛面具男就是自己的大爸吧?

  社交是講究禮尚往來你來我往的,亞爾凱德見對方不說話,便打算繼續把手上還沒有搬完的樹苗都給放到車上。

  “颶之馱拏多——”

  身後,宛如詠唱的对~一般響起的,是呼喚風的解放語。

  早已懂得聽風的亞爾凱德側身翻滾,躲開了風元素的襲擊。

  然而滿載樹苗的車就沒有那麼幸吡耍苯颖槐┝ζ茐模瑪嘧鲀山亍�

  “你找打?”

  “嘛,也不是不能這麼解釋。”

  翠綠色的身影讓亞爾凱德一眼黃眼睛綠蒼蠅,仔細觀察卻又能發現其中鳶鳥的設計裝飾。

  “這是爭鬥的舞臺劇,起始在計劃中是某些人的恩怨展開,中間是大家相互交叉廝殺,高潮是讓普通人也加入其中,成爲戲劇的一環,最後由持有絕對力量的人暴力鎮壓。”

  “當然,這是這樣的話最多平息表面的爭端,以這場戲劇爲引子的爭鬥註定會席捲整個世界。”

  “當然前提是某些稍微有點破格的人不會在戲劇的高潮到來之前就破壞劇目的觀賞性。”

  老實說,亞爾凱德沒聽懂對方的意思。

  那個什麼屏幕上面在播放戲劇,並且有自己的信息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有人通過某種手段全場拍攝他的一舉一動這件事情他也是瞭解的,甚至他知道偷拍自己的東西,應該和一開始阻止自己在特定時間以外的時間離開林地的生物是一樣的。

  但是他並不關心那種東西。

  沒有藝術細胞的他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獨自聽任何與戲劇相關的東西,即便這個戲劇目前來說限制了他的活動範圍,但是在他打算離開前,亞爾凱德都是無所謂的。

  所以他沒有管風傳過來的屏幕上的信息,只是在這裏專心挖坑準備種樹。

  所以,他沒有哪怕一瞬間爲了理解對方,去思考他們的目的。

  包括剛纔他看似若有深意的話語。

  “我懶得管你有什麼目的,既然是敵人,那麼就直接刀劍相向吧。風鷹鎧甲——”

  青色的光帖展開,碩大的木字正居其中。

  “合體!”

  做了個刮鼻子的動作,亞爾凱德挑釁似的朝着對方勾了勾手指。

  “……小鬼。”

  同樣御使着風之力,一個靠的是卦象,另一個用的是元素,二人的飛踢就這麼在空中相遇了。

  撕裂一切的衝擊從他們兩個的飛踢交界之處傳開,狂暴的風力掀起了一層土層,吹飛了某些還沒有沉重到噸級的物體。

  ……

  約海姆,是一個有着傲骨的男人。

  他的前半生基本上是渾渾噩噩的,因爲星靈欠缺症處於皇廳的底層。

  早已認命的他過上了一天辛辛苦苦幹十四個小時卻只能在解決三餐之餘存下幾枚錢幣的生活。

  劣等的酒一遍又一遍地衝刷着他那顆麻木的內心,欺騙他這樣的生活或許也不賴。

  但是約海姆終究還是有着傲骨的男人。

  即便皇廳上下所有人都表現出一副星靈使就是了不起,擁有星靈卻不能使用那份力量就是無能劣等,連沒有星靈的普通人都不如,他心中仍然存在着一分對受人尊敬這件事情的渴望。

  原本或許他還能照舊欺騙自己,繼續渾渾噩噩度日。

  但是某一日,自己的一位性質惡劣手腳不乾淨的工友去打劫的事情改變了他。

  那年少的身體,以純粹的技與力打倒明顯比自己強壯的成年男人的身姿,帶給了約海姆某種念想。

  或許,即便是沒有星靈,自己也可以變得像那個少年一樣強大。

  ……

  連皮膚都感覺到刺痛,理解到無形的重力塊已經逼近自己,身體被光芒和轟歌造成了一輪破壞的約海姆卻想起了自己改變的起始。

  岩石土塊飛起,被那團光輝壓縮。

  致命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前進的步伐與回憶的思想卻都無法停下。

  這幾天在村裏當志願者,在公路上看車12個鐘頭,眼睛和腦子的壓力都挺大的,更新靈感更是無從談起。

  不出意外的話這幾天都得兩三天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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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劇目·爭鬥(五)

  約海姆是一個生活在涅比利斯皇廳中央州的地道皇廳人。

  有句話叫做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感情,那麼距離理解最接近的感情應該是什麼呢?

  憎惡?

  似乎是,又好像不是。

  約海姆的父母都是星靈使,有着弱小到只能看看的星靈。

  血脈論對於後代才能的延續在星靈使這方面似乎格外的有說服力,至少貴爲純血種的建國星靈使們的後裔們,他們幾乎人人都具備着遠超尋常星靈使的強大星靈。

  而相對的,普通的星靈使和沒有被星靈寄宿的人類通婚,剩下來的孩子是天生星靈使的概率有所提高,但是星靈的品質往往不見得有多好。

  兩個無能星靈使的結合,生下來的也是無能星靈使,按照這個邏輯來看這很正常。

  星靈欠缺症——有着星靈寄宿在身,卻因爲缺乏星靈能量或者才能不好之類的原因無法動用星靈術。

  這是比較官方的說法。

  而私底下,這種人被叫做“幸叩馗`取到了星之恩惠的竊佟薄�

  翻譯一下就是得到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甚至連放棄的選擇都拒絕的無可救藥之人。

  在很多星靈使的眼裏,這種人的存在就像是偷竊偷到了別人家存放財務的保險箱,明明沒有密碼不能打開,偏偏選擇了相互槓上了來折磨對方。

  有相當一部分隸屬三家各自頂尖研究所的星靈使認爲,如果沒有這些人的話,想必他們就能夠得到更多更強大的同志們了。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中間可能有所波折,但對於星靈欠缺症患者的鄙夷還是在這個國家上下無聲地宣傳開來了。

  其實這件事情細究之下也沒有多麼要緊,因爲在那之前,慕強的皇廳就已經對於普通人有着一種優越感了。

  不過,皇廳的表面功夫做的其實也還算不錯,大多數普通的星靈使受到的待遇也算可以,像約海姆這種星靈欠缺症終究還是星靈使當中的小部分。

  強權無需爲了弱者發聲,即便在最開始,這份力量確實爲了弱者發聲過。

  大魔女涅比利斯,以及其胞妹·初代涅比利斯女王,曾經建立皇廳的最初就是爲了給被迫害的星靈使們建立一個能夠休養生息的樂園。

  結果現在看來,這樂園不過是個笑話。

  約海姆一邊嗤笑着當初宣言要建立星靈使樂園、現如今早已死去的初代女王,一邊過着渾渾噩噩的日子。

  無論是什麼樣的繁華城市,都不可能完全沒有只需要付出苦力就能得到廉價薪資的工作。

  約海姆和幾個與自己情況差不多,都是屬於星靈使當中的廢物同齡人過着早上下午苦工,半夜喝點劣質酒麻醉苦悶,第二天重複的生活。

  不出意外的話,約海姆應該會這樣直到老死。

  直到,那一天之前——

  星靈使是遠勝於普通人的高貴者,這是皇廳人們的共識。

  即便自身因爲星靈欠缺症反倒會受到更多的鄙夷,這種認知被無數次動搖了,約海姆終究還是選擇勉強相信。

  普通人類是贏不了星靈使的。

  僅僅只是揮揮手便足矣引起地裂、招出傀儡、喚起風暴、降下冰雹……

  帝國之所以能夠和這樣的星靈部隊糾纏接近百年,也不過是因爲雙方科技水平是在差距過大罷了。

  約海姆非常相信,被稱作帝國的【王宮守護星】的天帝護衛——所謂的使徒聖們,也只不過是藉助高科技才能和純血種有一戰之力的傢伙。

  “怎麼突然說起了帝國的使徒聖?”

  “只是沒什麼好聊的了,皇廳最近出臺的政策也惠及不到我們,聊聊敵對國家也不錯。”

  “敵對國家啊……這麼多年下來,純血種們都把仇恨刻進了血脈裏了吧?一個個的強大卻又對帝國執念頗深。”

  “我記得安庫路你以前有見過純血種吧?他們很強嗎?”

  雖然有着星靈使一定強於普通人的認知,約海姆還是不清楚所謂的星靈使的頂點——高貴的純血種們有多麼強大。

  “強——強的像怪物一樣。帝國管他們叫魔人魔女可真是一點也沒有問題。”

  魔人和魔女是帝國在百年前迫害星靈使使用的蔑稱,是將他們污名化的用詞,但是安庫路對於用這個詞沒有任何猶豫。

  這種失敗者扎堆的地方,誰又會管什麼口頭不敬呢?大家可都是不被星靈愛着的人吶。

  “我先走了。”

  “這麼早?今天不是沒活嗎?”

  “有消息說來了個貴族小鬼,不早一點趕過去的話這便宜就讓別人給佔了。”

  安庫路是和約海姆一樣一無是處的傢伙,但是他過得比起約海姆來說要稍微滋潤一點,因爲他有加入一個專門在無人小巷劫掠那些找刺激的少爺小姐們的小團體。

  對方有邀請過約海姆加入,畢竟他體型還算健壯,能幫上不少忙。

  不過約海姆終究還是對於迫害他人缺乏興趣,在目睹過一次安庫路欺辱一個應該是有錢商人家的孩子時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就有些作嘔。

  不是說看不起對方,約海姆只是覺得自己都到這份上了還玩那種假清高很虛僞,爲什麼不選擇加入對方呢?

  想到這裏,他趕忙結賬追了過去。

  當他找到安庫路時,看到的是對他們一行人處以極刑的孩子。

  可能只有自己年紀的一半?那個少年將被釘死在牆上或者地上的安庫路他們身上的肉一點一點削下來。

  像是在精心處理食材的廚師,又像是冷靜拷問犯人的老資歷監獄長。

  最嚇人的事情是,這孩子削下安庫路他們的肉,用的是那雙看上去有些白嫩的手。

  手掌一抹,一塊皮肉便被撕了下來。

  約海姆看着對方哼着歌把這些人都給折磨到奄奄一息的樣子,並沒有感到恐懼,而是覺得——感動。

  像是見識到了天神的藝術品,約海姆看見少年將剜下來的肉都給堆疊成充滿血腥美感的圖片。

  絕對不可能被任何一個地方的展廳正常展出的這副作品,讓約海姆心中生出了一種渴望。

  他將那孩子的面容深刻地記載了腦海裏,然後目睹他翩然離去的背影,突兀地出現了這樣的想法——

  那就是人類的可能性。

  老實說,在反應過來自己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念頭後,約海姆在那裏一個人嘲笑自己的莫名其妙。

  但……那已經是在他最後一次見到那名少年的三年之後了。

  這三年裏,他瘋狂地錘鍊自己的身體,鍛鍊着凡人就能使用的劍技。

  他就像是魔怔了一樣,不斷地回憶着那名少年的技藝。

  明明如此精細,卻如此快的揮刃。

  明明如此凌厲,卻如風般柔和。

  那是【人類】以武力征服猛獸的【奧義】,是年幼的【霸主】初現崢嶸的威勢。

  獸羣的首領,往往在年少時就會顯露自身的魅力。

  外貌、武力、學識、榮譽、財富……

  所謂的王就是用這些東西來吸引追隨者的。

  約海姆並非着了魔,他很清晰地觀察了星靈部隊的實戰訓練,並且總結出了唯有高速且強力的近身戰才能夠以純粹的武技戰勝星靈使是道理。

  這也讓他對那個身影的執着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