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甲召喚人不會被捲入事件 第320章

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比起人均成年後都發表過不惜一切代價埋葬愚蠢的帝國這樣的言論的佐亞家後裔,一向是保守派的露家後裔的女王米拉蓓爾一直致力於降低戰爭頻率。

  時代的進步推動了涅比利斯皇廳對星靈的研究,在這過程中天帝國也沒有落下對科技的發展。

  雙方現在的頂尖戰力都已經到了足以顛覆常規戰局的程度了,可以說是每一次大規模戰鬥都是把人填進絞肉機,這樣的戰況也使得兩個國家都默契的降低了戰爭的烈度,只在局部地區小規模展開。

  讓更多人變成星靈使或許看上去是一個大幅增強國力的好事,但是突然得到力量的人們會引起的混亂不是管理層可以這麼簡單就接受的,增加的星靈使也需要經過系統的訓練才能投入戰場,不然的話別說戰鬥了,不誤傷隊友乃至自己就不錯了。

  作爲佐亞代表的假面卿和作爲休朵拉代表的當主塔里斯曼都閉口不言。

  他們都是聰明人,很顯然也想到了其中利弊。

  但是這件事情他們是不適合開口的。

  就像是伊莉緹雅所說的那樣,星之聖果的介紹都是怪物拋出來的,誰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在什麼地方給人埋坑。

  萬一其中有什麼陰郑鳡懲苿有侵}果被皇廳廣泛使用的第一人,不論這件事情成不成功,都會給自己的家族帶來巨大的麻煩。

  但是下屬和家臣的低聲討論是被允許的,那勉強讓人聽到的話語訴說了他們的心動,也將可以一錘定音的米拉蓓爾推到了岌岌可危的位置。

  就算是露家的家臣們也不敢再這種時候發言。

  一來是有作爲第一王女的伊莉緹雅在那裏表達對星之聖果的擔憂,二來是他們眼中也有着明顯的意動神色。

  在崇尚力量,且崇拜星靈的這羣人心中,星之聖果恰如其名。

  哪怕真的有什麼問題,大不了找點實驗體先測試一下——這樣的念頭肯定是在場心動的大多數人的念頭吧。

  就算是米拉蓓爾也很難不升起這樣的想法。

  很早以前她其實是那種覺得自己一個人就能夠改變世界的高傲之人,但在某一次戰鬥中,她的信念早已被粉碎的一乾二淨了。

  如今因爲看到故人,米拉蓓爾回想起了當年,並且因爲自己此時升起的念頭感到羞愧。

  但是啊……女王不就應該是這樣的嗎?

  無論如何,戰勝帝國都是皇廳的夙願。

  從百年前,帝國對星靈使的迫害和大魔女涅比利斯火燒帝都尤梅隆根時就已經註定了仇恨不可能輕易消弭了。

  所以,即便是身爲母親,她也沒有選擇爲伊莉緹雅聲援。

  只是安靜地看着,自己的大女兒神情開始激動的樣子,那奮力勸說大家要小心其中陷阱的樣子。

  等到救援部隊趕過去破解包圍之後,巨大的異變就會開始吧?

  女王如此想到。

  ……

  開什麼玩笑啊!

  怎麼可能讓那種東西傳播開來!

  那種擺明了就是有問題的東西怎麼可能允許被傳播開來。

  我明明都爲了毀滅皇廳變成了魔女!

  我希望皇廳的毀滅不要太過讓人悲傷。

  我明明經歷了那種痛苦!

  我希望大家只是沉浸在夢中就好了。

  狗屎樂園給我死得痛快點啊!

  大家可以平安就好,不要喫那種可疑的果實啊。

  複雜的思緒,被【風】送入了某處地方。

  蹲在樹叢中的窮奇看着身下被掩蓋氣息的木影石閃爍的樣子,拉過幾只鐮鼬,盡力擋住那青色的光芒。

【398】劇目·爭鬥(五)

  “你是什麼人?”

  一行庆`使擋在米潔曦比身前,神色不善地看着站在他們面前的身影。

  被破爛長袍遮掩的身體大概有一米九左右的身高,從被身體撐開的長袍可以推測其身形偏向壯碩。

  對於休朵拉身經百戰精挑細選下才成爲米潔曦比專屬護衛的這些星靈使而言,在壯碩的人也與嬌小的幼童無疑

  但是在這個存在星靈的世界,僅是對方裸露出來的一條爬滿了深藍星紋的右臂就足以讓所有人如臨大敵了。

  星靈的強度標準有一個很簡單的評判方法,那就是看星紋。

  越是巨大、越是明亮的星紋,就證明了星靈越是強大。

  那樣的尺寸,在場的星靈使們幾乎只在純血種當中目睹過。

  不,應該說,這樣誇張的大小,就算是純血種之中也實屬罕見。

  凝重的氛圍徽至诵人,宛若暴雨將至。

  不,不對——

  炎之星靈使率先察覺到不對。

  空氣中確實出現了濃重的水汽——星靈能量化作的水汽直接封鎖了他的星靈術。

  “小心——對方是有限制能力的星靈使!”

  然而出言提醒的時間還是太遲了,在他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眼前的身影就已經發動了星靈術。

  【渦】之星靈——

  聽上去可能會有人覺得這是水之星靈的亞種,實際上這在皇廳的研究中被歸類爲波之星靈的亞種。

  以某種波動控制星靈術生成的水,通過定向且連續的力絞殺敵人,可以做到大範圍的控制,以及對某些炎熱系星靈使進行能力封鎖。

  倘若他面對的敵人是其他人的話,這一招轉速達到接近十級颱風影響下渦輪水準的星靈術大概足以擊潰米潔曦比她們了吧。

  “亞德——”

  米潔曦比冷靜地呼喚了土之星靈使的名字。

  耀眼的光輝落到他的身上,岩石的壁障和粗壯的巖柱升起,將他們與最外圈的漩渦隔離。

  “休朵拉當代當主就是最正統的波之星靈使,對其亞種的瞭解無人能出其右,你以爲作爲下任當主的我會沒有被教導波之星靈相關的應對知識嗎?”

  少女高傲的聲音響起,讓聽到的身影微微顫抖。

  “就是這個啊……就是這樣的傲慢啊!!!”

  長袍身影的嘶吼聲傳入了腥硕小�

  “當初在我想要加入星靈部隊的時候,你們這些傢伙就是用那種傲慢的語氣說什麼‘區區不被星靈眷顧的垃圾也配加入星靈部隊’!”

  “明明我比誰都努力!”

  “體能測試的成績拿了我們那一批的第一名!”

  “就連實戰測試也因爲第一次的失敗而回去埋頭苦練,第二次正面打敗了交手的星靈使!”

  “可是我還是被淘汰了啊!”

  “即便是做到這種地步,就因爲我用不出星靈,你們一個個的都在那裏唾棄我的存在。”

  “不是說涅比利斯皇廳是星靈使的樂園嗎?”

  “不是說星靈使都是一家人嗎?”

  “我呸!”

  “什麼狗屁家人啊!什麼狗屎樂園啊!盡是些忽悠人的鬼話!”

  看上去是因爲皇廳的某些埋藏於暗處的普世規則成爲受害者的人不斷地怒罵,渦之星靈也隨着星紋亮度的提升加大出力和轉移位置。

  “少當主——我佈下的巖柱和巖壁快要撐不住了。”

  在土之星靈使這樣的呼喊聲中,巖壁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痕。

  “……我的光輝強化之後的土之星靈也不足以應對嗎?”

  米潔曦比思考着。

  自己的這名部下是優秀的星靈使,在光輝星靈的力量下可以達到純血種的標準強度,卻如此輕易地被對方擊敗,由此可見對方的星靈此刻有着何等的強度。

  問題在於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如果真如對方所說的那樣,他是有着星靈卻不能使用那份力量的【星靈欠缺症】患者的話,究竟是何等的恩賜纔會讓此人擁有如今這份力量?

  居然在這種時候起了貪慾,我可真是傲慢呢。

  察覺到自己此時心境是多麼的愚蠢,米潔曦比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碧索沃茲。”

  “少當主,我們不清楚那個屏幕會不會把我們的行動全部收錄播放。”

  紅髮的少女明白了米潔曦比的想法,但是她也有顧慮。

  星之災厄的力量是絕對的禁忌,即便只是目睹也能讓人理解這一點。

  休朵拉尚且還有需要完成的大業,倘若在此時此地暴露這份力量,是否會導致不可預測的惡劣影響,這風險碧索沃茲擔不起。

  “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我們可能都得死在這裏了。稍微收斂一些也好,我盡力用光輝星靈幫你(掩蓋)。”

  “我明白了。”

  璀璨的光輝落到紅髮少女的身上,耀眼的光芒將其一切掩藏。

  長袍人暴露在外的嘴部笑容消失了,依靠鍛鍊得來的強烈直感瘋狂提醒他快逃。

  不,不能逃!

  星靈使說到底就是使用着可以殺死敵人也可以殺死自己的危險武器的人類而已,世界上幾乎不存在那種可以將星靈精確操縱到毫釐之間的星靈使,只要自己靠近到對方的星靈術也會波及到自身的距離,那麼自己就不可能會輸!

  渦之星靈的力量推動着長袍人快速接近米潔曦比她們,早已蓄勢待發的光之星靈使和聲之星靈使悍然出手。

  無質的攻擊齊齊落到了他的身上,將那長袍破壞殆盡。

  ……

  “在一件事情上持之以恆是一種很優秀的品質,無論那是一件什麼事情。”

  帶着遮住上半張臉的蜘蛛面具,用着十幾個男女老少複合聲線的清瘦男人如是道。

  “……”

  用鋤頭支撐着自己的身體,歪着腦袋打量對方的亞爾凱德一語不發。

  “所以能請你繼續種樹嗎?”

  男人問道。

  “嗯……該怎麼說呢?”

  亞爾凱德是一個還算專一的人,這是在他的父親教育下的成果。

  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就不要思考別的事情,將一切與這件事情無關的信息都視作不必要的東西不去理會。

  這是陽祿存能夠短時間內極速提升自己戰鬥技巧和別的一些能力的祕訣。

  但是亞爾凱德經受那樣的教育時間並沒有長到足以讓他可以像那個男人那樣自然且隨意地選擇專心到極點的某件事,就好比他看電視的時候也會想喫一點零嘴。

  所以在他心中好像響起了某個聲音,像是一邊叫什麼人去死,一邊說要保護什麼人的時候,種癮帶來的影響被減輕了。

  作爲【爭鬥的幼神】被某人悉心培養的戰鬥天性在體內生命力溢出的情況下被激發,像是錯覺的聲音引導之下讓他現在只想破壞些不知所謂的東西。

  像是剛纔被他一招必殺帖秒完的怪物就很不錯。

  種樹什麼的……回頭種癮犯了再說吧。

  但是就在他把樹苗埋進坑裏就差填土澆水的環節停下,準備把這些樹苗都收起來的時候,這個男人出現了。

  剛一出來就說一些不知所謂的蠢話。

  亞爾凱德覺得自己想要做什麼事情不需要一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出來指手畫腳,但是出於某位王女爲他準備的禮儀課程很有成效的緣故,亞爾凱德沒有直接說“不要,滾”,而是用比較委婉禮貌的說法——

  “不知所謂的東西,你什麼身份,敢來對我指手畫腳?”

  面具男陷入了沉默,右手食指和大拇指的指甲相識無意識地摩擦着。

  亞爾凱德總有一種即視感。

  哦對了,以前他拆臺大爸的時候那個男人的反應差不多就是這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