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
“聽說了嗎?最近皇廳和帝國要在我們這地段打仗。”
“無所謂吧,反正我們是中立都市,再怎麼樣他們也不敢打到我們這裏來。”
“但是有影響啊!你想想看,最近的物價是不是漲了?”
“拉倒吧,商家故意趁機擡價罷了,誰不知道倉庫區的滿裝率從來就沒有低於四分之三過。”
“可是他們有理由擡價了啊。”
“這倒也是。反正都是混賬,一個兩個的都……”
穿着斗篷遮掩身形面容的人影起身離開了酒館。
“戰爭又開始了嗎?”
亞爾凱德低聲自語。
他從艾因一路來到這裏,並不是找個酒瓶在地圖上轉幾圈停下對準哪裏就去哪裏,而是在聽從某種風聲後的決策。
對,就是有關戰爭的蛛絲馬跡。
他不知道,自己爲何會想要踏入戰場。
即便沒有人教導,他也從無數普通人的隻言片語中知曉了戰爭造成的傷痛遠不只是戰場上將士們的死亡。
阻止流血,拯救他人的大道理什麼的他也不懂,硝煙味也只會讓他覺得不舒服。
那麼,他又是因爲什麼理由要踏入戰場的呢?
“我有點懷念那個風雷劍聖了,他當初可是很快地就結束了戰爭。”
“哈哈,是想逞英雄吧?這麼多年了都沒有風聲,不是死了就是認清了自我。”
這樣的話語也有聽到過,但是他既沒有死,也沒有什麼認清自我的思考。
但是……逞英雄嗎?沒有思考過的方向。
——【英雄】
這個詞語讓他的心有所悸動。
說不定自己是在享受阻止戰爭的英雄這樣的身份?
迷茫也曾徽诌^亞爾凱德的心頭。
但是在來到這座城市之後,那嗅到了戰爭味道的戰士之心就開始復甦了。
思緒在自行消解,心臟在加速鼓動。
彷彿岩漿在血管中流淌一樣,熾熱的火灼燒着他的心。
思考什麼的都無所謂了,理由什麼的不需要。
想要戰鬥,拼盡全力的死鬥。
安逸的生活不能夠磨滅亞爾凱德心中的鬥志,反倒讓他積蓄了更多的狂熱。
聽————
風將遠方的硝煙味兒送來,捎上了戰士們的位置。
【384】橫掃
“少當主,真的不需要我出手嗎?”
出聲問詢的是一名紅髮的魔女。
右耳彆着耳針,左耳戴着大型的輪型耳環,眼神有些兇悍。
嬌小的身軀被長袍型作戰服掩蓋,同跟極高的鞋跟一起僞裝了她的身形。
魔女的名字是碧索沃茲·休朵拉·涅比利斯IX,休朵拉的成員。
“不必了。”
用與白色王袍同色的紗巾蓋住整個頭的人說道。
純白的紗巾遮掩了她的大半張面容,琉璃色的長髮也被遮掩,純白的王袍與其說是作戰衣物,倒不如說是參加舞會的禮裙,甚至在那雙玉足下的鞋履還是特殊材料製作的青色高跟鞋。
“讓我的部下們發揮就可以了。”
六名星靈使跟從在她的身後。
“讓愚蠢的帝國軍見識一下吧,此世最崇高的力量。”
耀眼的光輝,徽至怂麄儭�
……
“在哪裏?”
“在哪裏!!!”
“能夠讓我平息這顆心的傢伙在哪裏?!”
響徹雲霄的怒吼聲,在皇廳星靈部隊的駐紮地響起。
淡青色的光蔓舒展着,纏繞着這片駐地每一個人的身體。
每一個人都雙眼緊閉不省人事。
每一個人都身上掛彩讓人憐憫。
穿着斗篷掩蓋住身形的男人仰天長嘯後,淡青色的能量自他體內噴湧而出。
若有人能夠身處高處觀察的話,就會看到那青光分束收束,演變成了似藤蔓的姿態,安靜地加入了纏繞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士兵們身上。
所謂的種癮發作,就是這樣的現象。
意能也好,生命力也好,都會暴走式的朝着四面八方以某種植物的姿態釋放。
長久種植作物的宇宙植物學者們體內的能量早就被植物們的生命力影響異化,甚至到了可以將某些植物直接注入就能改造其基因向生命力特質的方向發展的地步。
因爲長時間(根據種癮程度計量,病得越深這個時間長短越短)沒能緩解,產生的戒斷反應就是如此的恐怖。
根據師父所說,他印象裏種癮造成的最嚴重的一次災害,將一個星系變成了某種植物無限制生長的地方。連接了那片星系所有的行星、小行星、隕石帶,甚至恆星的植物,奪走了所有除此以外的生命的生存空間。
後來結果究竟如何,亞爾凱德並沒有聽師父說起。
怎麼處理那種殘局,有沒有人去嘗試過搜尋可能的倖存者,能夠種癮發作的人最後怎麼樣了……這些都不爲人知。
現在那些皇廳的士兵都沒有出現死亡全靠亞爾凱德的理智,但是壓抑生命力釋放這一必要排解進程的代價就是他現在無比的手癢難耐。
淡青色的鎧甲虛影在他的體表時隱時現,鮮紅的眼眸閃動着兇戾如鷹隼的光。
“真是美麗的姿態啊。”
被暴力平息聲響的戰場上響起了這樣的讚美聲。
亞爾凱德朝着發聲的地方看去,巨大的蜘蛛漂浮在離地上的光蔓一尺的高度。
漆黑的甲殼上,墨綠色的不祥紋路像是蛛網又像是裂隙一樣排布,八肢如造型奇怪的鋼槍一般,與肢體同等數目的猩紅蛛目帶着讚許的目光緊緊地看着他。
好像是哪裏見到過的人?
算了,想不起來了,那種東西無所謂了。
光蔓鬆開了星靈部隊的士兵們,縮回了亞爾凱德的身體。
時隱時現的鎧甲虛影也消失了,他的種癮看上去似乎是解決了。
但,只是看上去。
輕輕踏出一步,震卦的卦印在腳下生成,明明只能跨越尺餘距離的邁步在踏裂了大地,被斗篷遮掩的修長身影就這樣如同疾電一般疾馳而出。
巽·風鷹腿!
藉着慣性,亞爾凱德順勢在前衝過程中抬起了另一條腿,木字的光帖和巽卦的卦印在他的面前浮現。
漆黑的線升起,結成了網,擋在了兩人之間。
無論是蜘蛛也好,人也好,他們此刻,所感受到的只有暢快。
目睹了未來遵紀守法者在幼年時偏離的可能性具現化的欣喜。
可以將力量傾瀉在不知名怪物身上的放鬆感。
他們都以有所保留的方式揮灑自己的力量。
……
“開火!開火!”
驚恐的小隊長們指揮着自己的隊員攻擊,熾熱的火焰卻吞噬了所有的彈頭,令其化作沒有威脅的液態乃至氣態。
數量驚人的土刺自地下冒出,封鎖了全場所有人的逃跑路線,甚至有一部分還刺穿了幾名躲閃不及的士兵,殷紅的鮮血順着簡單卻尖銳的土刺流出,在地上積蓄了一個小小的血泊。
“不要在這種環境下還使用爆炸物!敵人有土之星靈術!而且這個強度還是高貴的純血種!不止是土之星靈,火之星靈也是純血種的級別!”
某一位老資歷的隊長雖覺得荒謬但仍然用對講機接通了這裏佈下不久的廣播裝置,將敵人的訊息一股腦地說了出去。
但是敵人遠比他想象的要強大。
一道用長袍掩蓋身形的人影從米潔曦比身邊走了出來,對着通訊廣播抬起了手。
劇烈地震撼和空氣的扭曲一同出現,剛纔還在不斷重複通知的廣播器如同被重物碾碎一般壞掉了。
波之星靈,能夠如同念動力一樣精準強力地造成物理上的破壞的強力星靈,可以製造無形的波動團塊擠壓碾碎敵人。
在這名星靈使加入之後,戰場上的局勢更加的一邊倒了。
原本是火之星靈使驅使着的火焰之獸被取消了,改爲鋪天蓋地的火焰,徽至苏麄�營地。米潔曦比看着土刺不斷地升起,侮辱巨獸的血盆大口將那些帝國士兵們一口吞下的舉動,臉上露出了高傲的笑容。
如此輕鬆地就將敵人完全擊潰,甚至自己攜帶的人連一半都沒有出動,這場戰鬥毫無疑問前所未有的勝利。
正如她進攻之前發表的宣言那樣,光輝之星靈是此世最爲崇高的力量,沒有什麼比眼前的戰績更有說服力了。
米潔曦比不會對敵人的死有絲毫同情的念頭,無數同胞在與帝國軍的交戰中死去,這樣的毋庸置疑。
縱使休朵拉準備用不光彩的手段獲取想要的勝利,眼前的這一幕也只不過是他們自作自受罷了。
就在她抬起手打算下令的那一刻,暴戾的戰士們撕碎了礙事的小片林地,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385】中年人爲孩子的愛情操碎了心(霧)
陽武曲渴望的事物是什麼?
讓我們稍微來談一下這個人的慾望吧。
雖然手段很有問題,但是陽武曲確實是一個弟控。
然後他從來就沒有因爲血脈對別人產生過什麼感情。
在他的認知中,親情也好,愛情也好,都是長久相處之下對於某人的某個特質的認可產生的情感——也就是說所有的喜愛造成的對於他而言是一樣的。
那麼,他喜愛的事物是什麼呢?
無論阻礙自己的是什麼都會堅守底線達成目的的陽祿存,即便已經恐女厭女到了精神病程度還是靠着各種辦法讓自己看上去像個正常人甚至在學校好好地教書的陽衛家,爲了人類的未來散盡家財的柯國龍……
總結一下的話,陽武曲是一個英雄廚,只不過是最惡劣的那一種。
會爲了見到渴望的英雄主動助力反派乃至成爲反派的英雄廚,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應該是英雄們最不想見到的對手了。
曾經有一個英雄(陽祿存)不會因爲糾結的心態停下毆打他使他老老實實(暫時)當個普通人的行爲,但是現在他找不到。
找不到沒關係,創造一個就可以了。
這個世界上有資格和能力直接痛毆他的也就一手之數,甚至可能只有陽衛吾,那麼直接拿自己親愛的大侄子來就可以了。
二十幾歲的陽衛吾會因爲多年伯侄情誼對他下手有所顧慮,那麼用三歲兒就沒那麼多問題了。
事實上,亞爾凱德確實是憑藉直覺或是別的什麼察覺到這大蜘蛛(星君歐克瑟的特殊形態)是陽武曲,但是一來多年不見,印象已經淡了很多,二來在他三歲時期陽武曲沒少教他如何暗殺自己,對非人類的抗拒和習慣性動手擊殺的習慣加上現在他化身戰鬥狂的狀態,非常自然地開始追殺陽武曲。
當然,只是想殺他並不會被陽武曲認作是英雄。
所謂的英雄,註定得是有着堅定的信念和底線,有着守護對象,並且會爲了他們賭上性命去戰鬥的人。
亞爾凱德有着成爲英雄的力量,也有着不會成爲惡人的底線,但是沒有能夠讓他賭上性命去守護的人。
對於他和伊莉緹雅的感情,陽武曲看得很清楚,確實有點感情上面的萌芽,但是那點萌芽不想辦法培育一下的話死得要多快有多快。
男方的感情出於生理期反應和對美好事物的嚮往,女方恰好有着美麗到近乎魔性的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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