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畢竟在名義上是長工,他還是決定問一下工作待遇和時長。
內容什麼的可以後面談,太不當人大不了拒絕,起碼他當僱傭兵的時候基本上只接保護和護送任務,殺人的一概不接。
“待遇是我會幫你找到那顆石頭,以及我會在你爲我效力期間提供你我所能提供的一切。這份契約持續到我就任女王爲止。”
聽上去好像還不錯?
亞爾凱德想着。
涅比利斯皇廳成立至今不過百年,現在就任的是第八代女王,也就是說平均每一任也不過就任十餘年。
而實際上,除了少數幾人是統治超過二十年的,大多數是在幾年內就被換掉了,畢竟女王作爲高端戰力甚至是皇廳最強,死亡率還是挺高的。
八世在位差不多是十五年左右,照這個規律,距離對方下任也快了。
不過緹雅小姐原來是王女嗎?
後知後覺地,他在考慮完自己這份工作可能的在崗時間後才發現對方的身份。
算了,也沒差,起碼工資應該不會拖欠。
有過數次被拖欠工資以至於需要把委託人吊到懸崖上才能合理討薪的某人對於新老闆的身份不甚在意。
“那麼,我要做什麼呢?”
“全部。”
“哈?”
“我說,全部。”
某一段回憶湧上心頭——
“家人們,我跟你們說,今天把的那個女的有點離譜。”
“我不想聽。”
“一樣。”
“單純三觀不正就別提了。”
“明茗你住口!聽我說完!那女的和我玩了十二個姿勢,六個小時……”
“說重點。”
“哦,她最後表示想要把她玩壞也沒有關係,只要可以答應跟她結婚就行。”
“那和離譜有什麼關係?”
“她有一個弟弟。”
“?”
“賭狗,賴場裏了。”
“??”
“然後她爸媽重男輕女,她對此非常認同。”
“???”
“而且她認爲用身體交換一個能夠養他們一家一輩子的男人是非常划算的,並且非常直接地和我說了。然後我……”
“好了你別說了。破軍,到爸爸這邊來。”
“記住嗷寶貝,遇到給你很好條件但是會提出離譜要求的女人禮貌地遠離,遇到像【大爸】這樣的人就直接別管禮貌遠離就對了。”
“哈?你這是偏見!還有別太聽你媽的,起碼先在別人那裏沾點便宜再跑!”
……
雖然放在眼下,此情此景也就只有最後兩句話可能有點參考價值了,情境對照是一點沒有,不過亞爾凱德打算充分考慮家中長輩們的話。
“詳細說說,還有我對於藝術和語言交流方面沒什麼天賦,你覺得我做不好的話我也沒辦法。”
萬幸的是對方的“全部”不是讓自己當一個什麼都替她解決的萬能保姆。
“手下沒有任何戰鬥人員嗎?”
“……對。”
不被視作有哪怕一絲競選女王之位成功可能性的【最弱】純血種唯有在社交上的能力被肯定,伊莉緹雅即便只有十五歲,也已經負責了露家大半的外交職責,餘下的那部分是爲了日後給如今只有十三歲的次女和十歲的三女用來鍛鍊掌握基本的政治能力之用。
“不論是護衛、密探還是戰鬥部隊,那種東西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需要你待在我的身邊,負責全部關於戰鬥的工作事項。”
聽上去工作量好像挺大的,那麼對方會開出那種像是用腳填的工資待遇也不是不能理解。
仔細想想,隔壁家的社畜叔叔也有提過老闆要是願意工資拉滿他可以把命賭上給他工作。
雖然亞爾凱德從來沒有在父母那裏聽到過類似的言論,但還是領悟了工作量和工資應該呈合理比例的道理。
不過他也不願意累死,而且也不是所有工作他都會幹。
“我不殺人,也不會幫你進行不義的戰爭。能夠接受這兩點的話,大多數我可以做到的事情我都可以幫你做。”
話不能說太滿,這是他喫了幾次虧之後領悟的道理。
聞言,伊莉緹雅露出了恬靜的笑容。
“你……就是這幾年來橫掃帝國皇廳戰場的風雷劍聖吧?能告訴我爲什麼你從未殺死過一個人嗎?”
“這兩個國家的戰爭是不義的,殺人也是不義的,我不想做不義人,就這麼簡單。”
這個回答稍微有些出乎伊莉緹雅的意料。
她本以爲對方可能是帝國人和皇廳人的後代,然後左右爲難之下選擇誰都不殺,但沒想到是謹守道德的理想主義者。
“你是想要阻止兩國之間的戰爭嗎?”
“沒興趣,我只是看到了覺得不爽,所以把雙方都車翻了。”
“如果我出現在戰場上,你會怎麼保護我?”
“把我們之外的所有人打趴下。”
“這樣啊。”
伊莉緹雅看着他認真的眼神,心放鬆了下來。
不是那種一心爲了自己的騎士啊。
但……對於還有所念想的自己,這樣的人或許更好。
“那麼,今天起你就是我——伊莉緹雅·露·涅比利斯IX世的部下了。”
朝着男人伸出手,【最弱】的王女得到了【最強】的部下。
【330】小小少女的挑戰(加更)
露·艾爾茲宮,露家的別墅。
“我覺得你對於別墅的定義和我差得有點多。”
剛剛穿過讀作前庭寫作草原的那一片足有一個多小時車程的區域,看到了眼前的白色古堡,亞爾凱德感慨道。
“祖先在百年前來到這片土地,當時這裏據說寸草不生,但是也正因是那樣的荒地才能想要圈多少就有多少。”
“那也不至於建立這麼誇張的古堡吧?維護清理的人員到底有多少呢?”
“五人,不算上園丁和廚師。”
“露家是什麼吸血鬼資本家嗎?”
“這裏算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被打擾的聖域一樣的存在,即便是在露家,也是被默認爲決不允許被輕易打擾的休假之所。所以對於常駐於此的僕人自然會有更高的要求。”
“比如……全員高級人才?”
“算是吧,不過那五位姑且都是星靈使,雖然沒有一個具備戰鬥星靈,但也都是稀有的各系亞種了。”
“比如?”
“有一個孩子具備【霧之星靈】,雖然不能掩藏體溫,但是可以做到隱形。”
我覺得你對於非戰鬥星靈的理解有一點點問題。
一瞬間腦海裏蹦出了一大堆正面下毒正面抹喉等可以用霧之星靈做到的刺殺技巧,亞爾凱德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來。
如果是隻能維持一個人隱身的話那麼這個人一旦不具備足夠的個體戰力,也就只適合潛行偵查一類能力了。
可能是看出了他將僕人視作可能戰力的想法,伊莉緹雅說道:“從協議到對她們本身能力的考量,你是不能將她們用作戰鬥的。”
打消了念頭的亞爾凱德也因此在進入古堡時沒怎麼在意五位女僕的介紹,沒有得到後續父母教育的他本質上還是自我且不在乎陌生人眼光的小屁孩,人情世故這種東西是毫不在意。
“……不和她們好好認識一下嗎?”
“我只是你的護衛,交往這種東西是你自己的事情吧?”
“…………最起碼也要相互認識才行。”
“我剛纔有自我介紹過。”
自己的部下,大概意外的不擅長和他人交往?
伊莉緹雅也沒有強求,轉而說起了接下來的安排。
“我會把你安排在東廂房的某間房間安頓下來,我自己在西廂房有自己的房間,必要的時候會打電話叫你過去,當然也有可能是讓女僕叫你過去。如果你打算鍛鍊的話,露·艾爾茲宮也有邉訄觯贿^那種地方不適合使用星靈,只能支持身體能力上面的鍛鍊。”
“我沒有星靈哦。”
伊莉緹雅停下了腳步。
“橫掃數以萬計軍隊的風雷劍聖,說自己沒有星靈?”
“對啊,”他理所當然地說道,“重複一萬次打倒一個人的工作不就可以做到字面意義上的橫掃千軍了嗎?星靈,有用嗎?”
“你不是被純血種拖住過嗎?被葛羅烏利的罪之星靈。”
亞爾凱德皺起眉,回想了一下對方說的罪之星靈是什麼。
迄今爲止在他眼前成功釋放的星靈其實並不少,因爲他對這種看上去比街頭魔術要來的花的“雜耍把戲”還挺喜歡的,看完也對那些“表演”精彩的星靈使下手輕上一點——剛好打暈但是不至於太痛。
不過真正給他造成了星靈不全是有意思的玩具印象的還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頭子放出來的深紫色怪物。
透過雙方明明只是互相僵持,那種東西卻逐漸成長到了會讓他有一種在和【大爸】製造的怪物的感覺。
因爲長時間對付敵人越來越輕鬆而沉寂下去的人類的戰鬥本能在那一次中少有的完全激活了。
結果就是自己得到了新的【力量】。
然後又是一邊倒的擊潰。
【逆境是會帶給自己力量的】——這個道理在他剛開始記事的時候【大爸】就有提過。
而在戰場上的成長反覆提醒了他這一點。
“那個會免疫物理傷害的怪物是吧?”
“對,葛羅烏利的化身獸是反擊型星靈的產物,會根據敵人滿足【罪孽】的條件後不斷成長。我記得他給出的情報裏有提到過你用光之矢擊穿了他的化身獸。”
“那是劍氣。”
“?”
“中華武術,很神奇吧?”
因爲回答過於扯淡,伊莉緹雅完全理解不了。
“能神奇到產生能量攻擊?”
“可以啊。”
“……”
因爲伊莉緹雅的沉默,某種尷尬的氣氛開始蔓延開來。
但是這種氣氛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爲某個有些尖細的女聲打破了這個局面。
“姐姐大人!”
有着一頭燦金色長髮的女孩興沖沖地跑了過來,那將燈光反射出些許虹光的金色長髮讓亞爾凱德眼中失焦了片刻,某個嬌小的身影像是從記憶深處爬了出來,但又像是被海浪衝過的沙灘一樣撫平抹消。
在注意到對方紅寶石一般的漂亮眼眸之後,那種回憶起什麼人的感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下午好,愛麗絲。”
比妹妹高了兩個頭的伊莉緹雅微微俯身抱住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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