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甲召喚人不會被捲入事件 第261章

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我剛纔出劍的時候就取消了對你們使用的禪定印了。”

  有些看不下去地,帶着點孩子氣的羞惱,陽衛吾這樣說道。

  “啊哈哈……”

  明茗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因爲一直保持一個姿勢有些身體僵硬的陽祿存在旁邊活動四肢,然後毫不在意地與他對視。

  “辛苦你了,你能夠做出這樣的選擇,我替你感到驕傲。”

  這一位,正是被移入夢烏托邦的陽祿存本人。

  “不受血緣情誼干擾,做出了自己認爲正確的事情——我認爲能夠做到這件事情的你已經長大了。”

  男人努力照着腦海裏誇獎用的詞彙,卻因爲自己爲人父的身份下意識地做出了類似說教的語氣。

  明茗從身後抱住了他,說道:“好啦——孩子能夠做出自己認爲正確的選擇不就是他下定決心要承擔起責任的開始嗎?就當做孩子第一天學會用錢才能買來小零食,然後獨自一人去採購的案例一樣好了啊!”

  她對着自己的親生兒子眨了眨眼。

  “以後爸媽不在身邊,你可以照顧好自己的吧?”

  “當然可以。”

  “這個時候要說 ‘我會的’。”

  “……”

  看着陽衛吾沉默的樣子熟知他性格的明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自然也是存在,而且同樣是被接引至此處的本該隨時間消散,卻與自己的愛人基於同樣的理由留存於此。

  “有了喜歡的女孩子嗎?”

  “沒有。”

  “那關係好性格又好的呢?”

  “有。”

  “那記得試試看告白,成不成無所謂,你可不能變成你爸那樣子。萬一以後被壞女人套牢了怎麼辦?”

  陽祿存:“?”

  在父子二人的聯合壓制注視下,明茗吐了吐舌頭,然後正經了臉色。

  “這是最後的,也是我們共同的【詛咒】哦。”

  “去追尋夢想,追尋存在的意義,追尋未知,追尋人生的圓滿吧!”

  “不要爲了某處不能讓你怦然心動的風景一直停駐,多去看看歪脖子樹之外的樹海。”

  “人生路途漫漫,美好未來不斷。”

  “【我們詛咒你,將會在找到之前,永不停下追尋人生圓滿的旅途!】”

  “現在,爲已故者舉辦一場有些遲的葬禮吧。”

  感受着方纔詛咒中四人份的心意,陽衛吾微微闔眼。

  劍影劃過,兩名早該迎來徹底死亡的夫婦,此刻終於得到了他們應得的安寧。

【306】番外·前日談·馬青山單刀赴會

  【正午十二點,來城東廢棄倉庫這裏,遲到的話,我不保證那個女人的安危。】

  看着紙條上的字跡,憤怒的馬青山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大意了,太大意了。

  他原以爲只要把小蝶救出來,一切就都沒事了。

  誰能想到,只是一天的功夫,小蝶就又一次地失去了音訊。

  都怪他沒能早點醒悟過來!

  端木燕和靈靈去處理炸彈客的案子了,闊海人在快樂屋,倒是可以幫得上忙,但……

  自己真的應該厚顏無恥地找他幫助自己嗎?

  在弟弟最需要自己幫助的時候,他選擇了幫助父親,甚至連李子暗算他導致茨納米險些落入比克之手這件事情也是他後來才知道的。

  而眼下自己因爲救出小蝶這件事情算是有了一個與大家合作的契機,但是端木燕看待他的眼神依舊是看一個罪犯的眼神。

  馬青山是不明白對方爲什麼會這樣的。

  歐克瑟裏面也是有好人的,比如他就是。

  他從成爲感染者開始,從未參與過任何一場犯罪,哪怕選擇幫助馬天,那也只是因爲……

  好吧他編不下去了。

  通過昨天晚上端木燕使用索爾進行了長達半個小時的暴揍之後,他虛僞的無辜被非常透徹地撕了開來。

  對方一邊指出他裝作身不由己,卻總是縱容身邊父親手下們的犯罪行爲,甚至還允許對方把綁架來的人帶到自己營業的酒吧去……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犯下從犯之罪卻自我逃避的證明。

  端木燕就這麼一邊撕開他心中的傷口,一邊把召喚了馱拏多的他摁在地上揍。

  沒有用拿瓦的原因是拿瓦還是不願意被他召喚。

  其實在對方把這兩副召喚器用物歸原主的理由交還,他卻在興奮嘗試合體拿瓦失敗的那個時候就應該想明白了。

  自己從來都是僞善的事實。

  僞善者不是沒有想過反駁,不是沒有想過逃避。

  但是對方罵的每一點都是他無法反駁的痛點和事實,風元素的馱拏多也逃不過焚風索爾。

  那麼,攻擊對方的不是,以此轉移注意力呢?

  只要指責我的人也不是什麼好貨,那麼我的內心也能好受一點。

  然而這種想法也是做不到。

  馬青山悲哀的發現對方從頭到尾只是一個因爲自家妹妹找上門纔會需要面對歐克瑟的倒黴蛋。

  前期一邊抗壓一邊給天天好集團擦屁股,後期追查父親死因追着追着人又活了,但是還是出於正義感決定去打歐克瑟守護人類。

  本來端木谷尚死了他不要臉點還能用對方不過是爲了一己私慾想要復仇才做的這些事情,但是現在人主動維護正義,最關鍵的是自己道理物理都講不過對方,那麼就只會更加襯托出自己像一個僞善的小丑,找副撲克牌都能看見身份證和複印件的那種。

  在被昨夜才高興地接受了精神物理雙重打擊的結果後,又遭受了此等噩耗的馬青山考慮了很久,決定單刀赴會。

  雖然拿瓦不肯理會自己,但是馱拏多還是願意的,而有着機動性最高的馱拏多在,只要自己不戀戰,搶了人就跑基本上沒什麼危險,也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找弟弟闊海。

  雖然不找他幫忙的很大一個原因是馬青山想要贖罪,認爲自己一個人解決問題的話多多少少也算是彌補了一些。

  距離對方定下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到那裏綽綽有餘。

  他最終還是沒有告知任何人這件事情,帶着馱拏多單刀赴會。

  ……

  【我覺得你現在有一點點極端。】

  “你指什麼?”

  【額……綁架人然後騙馬青山過來?】

  “她自願來的,我只是提了個要求——作爲她的救命恩人。”

  【這算不算是挾恩圖報?】

  “不算,因爲她拒絕的話結果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

  看着身旁用黑色塑料袋罩住頭,雙手被活結綁住的女性,陽祿存這樣回應道。

  【唔……】

  燭龍在思考對方到底是哪裏讓自己覺得極端,以想辦法說服對方停止接下來的行動。

  一旦讓陽祿存開始【那件事情】,自己就真的安穩不下來了,所以勸說是必要的。

  也不是不想動用武力手段,問題是人家本來就敢用元素必殺技打自己,現在手上拿着嘯峭提亞馬特,力量更上一層樓,雙元素一起輸出連有着抗性的它也遭不住人家力大磚飛。

  燭龍圖的是安穩生活,前提是活着,然後是安穩。

  老實當狗的話最多接下來沒得安穩,但是反抗的話面對這個已經開始學會用意能把自己變成對方的形狀的傢伙,燭龍感覺還是個孩子的自己大概率會寄了。

  但是人都是會有點盼頭的,哪怕明知道一件事情發生的概率夠低,在比過爛之後都會有所希冀。

  暴俎蟲,特別是它這種已經充分了解人類社會,一定程度上被同化的類型,在這方面的看法已經與人類差異不大了。

  說到底大家都是碳基生命,最多就是暴俎蟲構成稍微離譜一點(指病毒集羣),能夠在怕死這點上面相互理解有什麼問題?

  說到這裏燭龍都有點同情馬青山……體內的宇宙型暴俎蟲了。

  多大罪啊,攤上這這麼鑄幣的僞善宿主。

  僞善也就無所謂了,還一個勁地搞跳臉。

  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是完成了變異的病毒了,溝通能力應該點了呀。

  這不平日裏和宿主嘮嗑加深感情,纔有機會避免一頭創進深坑。

  現在麼好了,被這麼個暴徒盯上了,人家根本不把暴俎蟲當人看,我這能活下來還是因爲我給他提供了很大幫助,隨便換一個,就歐克瑟感染者們的平均道德水平和人均常常鮮美無比的牢飯的“功績”,這個已經【目睹了某些場景】的男人已經不會再吝於狠手了。

  想了半天沒有想到該說什麼——主要是想到的那點理由說服不了陽祿存,與其在那裏胡攪蠻纏遭厭,不如閉上蟲嘴躺平。

  反正艾草的不是自己,大不了來年它燭龍清明節給同胞們上墳,大啖清明果以示悲慟。

  入鄉隨俗嘛~~~

  伴隨着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一個像是被人摁在地上揍過的年輕男人走進了倉庫。

  “怎麼是你?!”

  看着待在“小蝶”身旁的陽祿存,馬青山是如此的不敢置信。

  他在捱了端木燕足足半小時無人阻攔的高強度毒打之後是已經在內心深處接受了自己就是個虛僞的小丑這件事情的,所以連帶着譚鳳琴教導的那部分還算正的三觀佔領了智商的高地。

  在仔細覆盤迄今爲止發生的事情之後,他把端木燕好陽祿存劃入了沒有絲毫污點的正義一方,把弟弟闊海和目前解決了體內病毒正拿着酷雷伏的柯勝劃入了有過污點但現在也正義的一方。

  換句話說他其實是把陽祿存與端木燕畫上了等號的,因爲他是真因爲自家的人才會死了親哥哥,換做自己被冷血那幫狗東西殺死了妹妹也得發瘋。

  別問爲什麼前面不共情端木燕,問就是第一印象糟糕加妹妹明擺着一副快被拐了的樣子,有低初始好感加上那會兒他腦子發昏,他們兩個合得來纔是怪事。

  但是現在,綁架了自己喜歡的人的人居然就是那個他能夠共情的陽祿存?

  “爲什麼?”

  他不理解,所以發問。

  “誰叫我沒錢呢。”

  帶着理所當然的語氣,陽祿存這樣回答了他的疑惑。

  馬青山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爲了錢?

  就爲了這種理由?

  “你要是有經濟上的困難可以說!我不是不能借給你!但是你現在居然……”

  “哦,你從你爸那裏拿來的臭錢就算了,我嫌髒。而且借錢是要還的,還了也是要欠人情的。和你這種人欠下人情還不如讓我用現在這種辦法。”

  “……我明白了。”

  怒火充斥了腦海,馬青山出於對小蝶的關心,在這一刻奇蹟般地冷靜下來。

  “你要多少?”

  “嗯?”

  陽祿存疑惑地看着他。

  “我現在手頭上拿得出來的只有二十萬,就在這張卡里,密碼是131129。”

  馬青山扔過來一張銀行卡。

  “那不是我爸給我的零花錢,都是我工作賺來的工資,這樣的話你就不嫌髒了吧?可以放了她了嗎?”

  本來手就搭在身旁女性被綁縛的手腕上的陽祿存猶豫了三秒鐘,用腳把地上的銀行卡挪到了一旁,然後解開了繩結。

  他拍了拍女性的後背,說道:“前面直走,沒有障礙物,別停下來,正常走出去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