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甲召喚人不會被捲入事件 第236章

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媽媽哭得很傷心,祿存和我在旁邊安慰。

  某一刻,我看到姐姐朝爺爺那裏走去。

  那是和大哥一樣喜歡用裝出來的惡意騙我的壞大人,很久以前明明是一直都對我抱有善意的,有糖果小零食也是最先給我。但是在大哥學會用惡意騙我之後爺爺也開始這麼做了,好喫的好玩的照給,但是變成了先問問大哥要不要,不要纔給我。

  這讓我覺得自己像是在撿大哥不要的東西,有段時間一直在疏遠他們兩個。

  但是在面對姐姐的時候,他們的態度從來就沒有改變過。

  大哥一直對姐姐是一種無可奈何又很放鬆的情緒。

  爺爺是有一種壓抑的悲傷。

  唯獨在那一天,我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對姐姐的——與欺騙我的時候一樣的——惡意。

  我……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所以留下來祿存安慰媽媽,自己跟了上去。

  那段時間,某種不安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

  所以我一直都帶着大哥做的短棍,不論是睡覺還是出去玩,就連這次送葬也帶上了。

  和祿存那根樣子很奇怪的兩米長棍不同,我的短棍要細一些也更加平整,總共大概一米長,分量也輕,就算是十歲的小孩子也能比較方便的帶着。

  平日裏和朋友們玩的時候我也沒有少用它打樹叢蟲子什麼的,即是玩具也是我趁手的“兵器”。

  祿存那根棍子大哥取名叫做極霸棍,我覺得挺帥的,而且我對大哥不給我的棍子取名很不滿,就也管自己的短棍叫極霸棍。

  我提着極霸棍,小心翼翼地跟着他們,一路走到了爺爺的住處。

  那是他的道觀,一個平日裏幾乎不招待香客的很舊的道觀。

  我沒有走正門,而是從道觀破了一個洞的後院鑽了進去。

  靠着對那裏的熟悉,和不同於他們兩個慢悠悠地步行速度,我很快找到了他們。

  “下去吧。”

  爺爺對着姐姐說道。

  “只要我下去呆到第二天早上,您就願意幫我去找人嗎?”

  姐姐問道。

  我不明白她想要爺爺做什麼。

  找人?找什麼人?爲什麼一定要是爺爺呢?

  我能夠感受到姐姐心中急切渴望的情緒,也爲此觸動。

  在這裏,我要重新完整地解釋自己的能力。

  我可以察覺到一個人的情緒,並且能夠在廣泛見證之後準確地對這些情緒下定義以方便下一次判斷或者直接深層地共感來得到情緒的結果但是代價是我的情緒會變得和對方一樣。

  那份急切與渴望交織的情緒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所以我用了後者來理解。

  也正是因爲這樣,我踢倒了一旁的盆栽。

  在破碎的聲音中,我和姐姐對上了視線。

  “老三?你怎麼來了?”

  姐姐看上去很詫異,衝着我招了招手,然後又擺了擺手。

  “你先回去吧,我要在爺爺這裏呆一晚上,明天早上會回家的,告訴武曲我今天飯不回家喫了。”

  我有些猶豫是按照她說的做,還是藏起來再偷摸上去看看。

  “破軍也來吧。”

  爺爺說道。

  “但……您不是說要我一個人下去待著嗎?”

  “破軍也一起下去更好。”

  他只是這樣說。

  我有些迷茫地看着爺爺。

  那股裝出來的惡意愈加的濃厚,到了讓我下意識抗拒上前的地步。

  “過來吧,他都這樣說了。”

  姐姐朝我招招手。

  “下去之後,我會給你們講個故事。”爺爺說道。

  “如果你們可以不發聲,那我可以一人答應你們一個在你們生前會實現的願望。”

  “而如果你們失敗了,會有你們這輩子最討厭的事情發生。”

  “現在,你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可以反悔。”

  姐姐的回答很有她風格的當機立斷。

  “我要下去!”

  爺爺沒有看她,而是把視線放到了我的身上。

  “你呢,破軍?”

  “我……我也要下去!”

  爺爺的眼神配着那份惡意真的很恐怖,要我只放姐姐一個人下去什麼的根本做不到。

  所以——

  “我……我也去!”

  抱着不甘落後的想法,我這樣說道。

  爺爺露出了很複雜的表情。

  我感受到了悲傷,感受到了解脫的感覺,感受到了對內心的解脫感和某種如願以償。

  但那時的我還不明白這些情緒,所以我只是跟了下去。

  故事在下去的路上開始了。

  “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戶人家,爲了保證家族使命的延續,對自己的血脈下達了【詛咒】。”

  “凡直系血裔後人,每胎定爲雙生子,此爲雙生花。”

  “雙生子命中註定要相互吞噬奪取自己的一胞同胎的兄弟姐妹,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雙生子的強弱從一開始就已經決定了。”

  “一個註定是干涉外部的能力,一個註定是干涉內部的能力。”

  “一個會在胎兒期間就從養分上面奪取另一個的營養,一個會因爲缺乏成長的基礎和養分無法覺醒能力甚至早夭。”

  “當這個家族傳承到某一代時,家主再也受不了孩子們命中註定會死一半的悲劇。於是他開創了【雙生花互補之法】。”

  “這個法門是讓兩對雙生子之中處於強者地位的兩人結合,強行孕育下一代,並且將詛咒灌輸到那個新的胎兒身上。”

  倏的,走在我面前的姐姐停下了腳步。

  “快走。”

  “嗯?”

  她推搡了我一把,大聲的喊道:“跑啊,笨蛋!”

  被嚇到的我看到了,在她的身後,爺爺陰冷的眼神。

【282】破軍(二)

  成年人和孩子有着絕對無法逾越的力量差距,在那一天之前我是對這種事情沒有多少深刻理解的,畢竟祿存是十歲能抗六袋大米的人。

  而被爺爺像逮着小雞仔一樣抓起來的我理解了,人與人不能一概而論。

  “你好像沒能理解,剛纔我故事裏的那個家族,姓陽。”

  “有些時候我還是會懷疑,你和祿存到底誰纔是那朵居於上位的【花】,畢竟那孩子比起同齡人更早熟點,而你和同齡人心理年齡差距不算大——學習能力倒是成熟得多。”

  “但是事實是祿存確實沒有能力,而你有,並且符合【內】。”

  “真不知道該說是奇蹟的重演還是悲劇的伊始,這麼多代下來只確實成功過一次的可能性在你們這代重演。”

  “分別爲異性的兩對雙生花中處於強勢地位的二人,能力分別對應【內】與【外】或者是【收】與【放】。”

  “我真的……很感謝上天能夠給予我這個機會——”

  “讓巨門不必和我一樣面對只能親眼看着自己的一個親生孩子死去的絕望命摺!�

  “我是愛着巨門的,祿存。”

  “他不單單只是他自己,一個名爲陽巨門的人。”

  “他是我與我所愛的人相愛的結晶。”

  “他是我們彼此愛過的證明。”

  “他是承擔了自己和另一個出生就在短短三十天裏死亡的另一個孩子存在的雙生花。”

  “我對他有着遠超任何人的愛。”

  “我希望他能夠去想一切他所願意想的事情。”

  “我希望他能夠得到不亞於我當年得到過的愛。”

  “我希望他能夠實現自己純粹而又高尚的理想。”

  “我希望我的悲劇不會有哪怕一個在他的身上覆現。”

  “但是啊……”

  悲傷到堪稱絕望的情緒湧入了我的腦海,讓我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溺水時的窒息感。

  “我所沒有經歷過的悲劇在他身上到來了啊!”

  “他爲了自己的理想死去了啊——”

  “就好像那些爲了絕地天通的先輩們不惜一切讓自己化作燃燒蒼天之火的柴薪一樣。”

  “你應該不會理解吧,破軍?畢竟只有你是這個家裏唯一沒有因爲巨門的死亡感到很多悲傷,甚至沒有悲傷的人。”

  “我覺得很糟糕啊,破軍。爲什麼他的孩子連爲了他的死感到悲傷都做不到?”

  我看到姐姐扒拉着爺爺的手,憤怒的火焰也在我的心中燃燒。

  “別說那種推卸責任一樣的話!還不懂得死亡意味着什麼的破軍現在沒有爲了爸爸的死感到悲傷有什麼錯!”

  爺爺伸出了另外一隻手,掐着姐姐的脖子把她舉了起來。

  “你也是啊,文曲。明明無論是你的父親還是你的母親,他們都只希望你們四個那個平平安安地長大,你卻想要我幫你去找到害死巨門的人?找到了你又想怎麼樣?傻乎乎地衝上去?開什麼玩笑!被他視作自己生命延續的你!有什麼資格就這麼愚蠢地去送死!”

  “咕——唔——嗬……”

  拼死掙扎的姐姐發出了痛苦的呻|吟,那份恐懼也理所當然地湧入了我的心中。

  爺爺很快鬆開了手,任由姐姐摔在了地上。

  恐懼絕望縈繞在心間地我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的心情究竟是對她心情的拙劣復刻,還是我自己的心情——有着這種能力的我本來就很難搞懂自己的心情。

  “機會難得,我來告訴你破軍星命加身的你的能力的全貌吧。”

  “我只會說一遍,所以你要仔細地聽完,並且將其刻入心間。”

  “這個世界上存在着絕對的真理,意志決定力量。”

  “決定你能力本質的事物,是你內心最深層的渴望和你自身的才能。”

  “你的能力目前爲止的表象是感知並且接受別人的情緒,所以你會對很多人的念頭產生誤判,因爲人是複雜的,多變的,內在不顯的。我從剛纔開始就讓它強制暴走,變成了會無差別接收你周身十丈內所有人的情緒和念頭。”

  “情緒這種力量在這個世界上的地位其實很高,強烈且濃厚的指向性情緒可以化作深沉的詛咒,令你所愛的、你所恨的、你所恐懼的、你所厭惡的一切都會因爲你的意志改變。”

  “就比如這樣——”

  “【陽破軍,陽文曲,爲了你們的兄弟們能夠存續而獻身吧。】”

  某種東西佔據了我的身體,讓我用我完全不理解的手法解開了姐姐身上的衣服,然後……

  我像是靈與魂脫離了自己的身體,不知從何而來的獸侵佔着我年幼的身體,對着我那無辜的姐姐施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