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媽媽安慰我說人都是有才能的,只不過大多數人沒能夠找到自己的才能在什麼地方,所以很多人都庸庸碌碌地過完了一生。
我其實不覺得活得出彩有多麼要緊,但是我看大家好像都覺得活得出彩很重要,所以這應該確實是很重要吧。
所以我爲此努力。
我學習姐姐試着探索自己打水漂的才能。
打水漂很有趣,不過我的才能好像不在這上面,姐姐自稱練了幾個星期就能夠打十九個,而我練了半年也只做到了打六個。
我學習哥哥看書,但是我認識的字沒有那麼多,很多時候都忙着用字典給不認識的字標註。因爲我記性不好,學了也很快會忘,這種辦法也只是給我自己一點點第二次閱讀的幫助而已。
我學習弟弟……哦,破軍他沒什麼出彩的動力,基本上有人教他什麼就學什麼,大體上來說和我現在也差不多。
努力了半天,最後和大多數時候都在玩樂的弟弟差不多水平,我明白了自己大概有着很難發現的才能。
或許這輩子自己都不會發現自己有什麼優秀的地方——這樣的想法我也有過。
應該可以說是一件幸叩氖虑椋业哪赣H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她往往會安靜地聽我把話說完,然後儘可能地找出其中可以被肯定的地方。
就比如這件事情——
“祿存,這是尋常也不值得傷感也不值得自卑的事情。”
“大多數人平平凡凡,這是事實,不需要爲此傷感。”
“作爲母親,我只希望你們每個人都平平安安,一家人永遠可以坐在一張桌上一起喫頓飯。”
“作爲人生的先行者,我希望作爲後輩——尤其是作爲我生命延續的你們可以少點煩惱,多一點滿足於現狀。”
“改變或許很好,沉溺現狀或許也不好,但是我是很開心我們現在的生活的。”
“當然,未來終究還是要自己去開闢的,所以等你長大一點再去思考平庸是不是一件值得煩惱的事情吧。”
“最後,我不覺得你是一個平庸的孩子。”
“你比家裏的任何一個人都懂得專心致志地做一件事情,也比家裏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堅持。”
“你看,這不也是一個優點嗎?”
“所以,去變成比家裏任何一個人都明白【現在應該做什麼】的人吧。”
所以,在父親死訊傳來的那一天,我專心的安慰了受到打擊最嚴重的母親和跟着母親一起沉溺於悲傷中的破軍。
我曾經有這麼想過,如果那一天我也有跟着那兩個人出去,是不是起碼能明白一點姐姐偏激的想法,那種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空氣沉悶的地下室內,兩個幼小的身體糾纏在了一起。
那個往日裏會笑呵呵地給自己糖果的老人此時此刻也樂呵呵地笑着。
“看吶,祿存,不完全的雙生花也是可以達成目的的。”
陽貪狼仔仔細細地告訴我,發生在姐姐和弟弟身上的慘劇。
老陽家有一種傳統,通過某種辦法使得後代必定是雙胞胎。
祕法的名字是雙生花,是如同那個傳說一樣必然會有一方吞食另外一方成長的惡毒咒法。
文曲和武曲是這樣,我和破軍也是這樣,我們都是被施以這種噁心的東西誕生的——
他是這麼說的。
“我曾經有想過,家族的這種做法傳下來究竟有什麼意義?”
“我的親兄弟就這麼活生生的死在了我的面前啊。”
“父親告訴我,那是爲了人類做出的偉大犧牲,是讓人類徹底擺脫過去鑄下的錯誤的必要損耗。”
“我很生氣,告訴他去你媽的必要。”
“然後我就在那一天——我二十歲那年生日離家出走了。”
“我是在十九世紀和二十世紀交替的時間出生的,1900年,是的沒錯。”
“我經歷了很多很多糟糕的事情,這個國家抗爭的年代、黑暗動盪的年代我都親眼所見並且親身經歷過。”
“當我年紀很大了的時候,我渴望一個安心的歸處。”
“所以我找了個妻子。”
“她比我年輕的多,也很漂亮,看得上當時落魄的我真的是多虧了那奇蹟一般的相遇。”
“我們有了一個孩子。”
他念叨着和我的父親巨門的過往,述說着自己多麼愛自己的孩子。
“然後某一天,我的愛人就這麼死了,毫無徵兆地突然暴斃。”
“我的父親,那個快要入土了的老東西找到我,告訴我這是宿命,老陽家最初對自己後代下達的詛咒。”
“無論如何,無論後人怎麼逃避,這份詛咒都會化作力量讓逼迫後人爲徹底的絕地天通添磚加瓦,也會逼迫後人必須要執行【雙生花】。”
“因爲雙生花是最好的維持力量的儀式,也是自最初被創造出來的能夠完成絕地天通的辦法。”
“強者吞噬弱者,變得更進一步,然後賭上性命去毀掉因爲人們意志誕生的諸神。”
“只有這種辦法可以成功,也只有這種辦法可以讓人們不會因爲自己當初曾一時的貪戀力量創造的【武器】毀滅自己。”
“我本想說那就讓這種宿命和我的命一起死在那裏得了。”
“他告訴我,儘管巨門的誕生並非因爲雙生花,但也是難得一遇的優秀——說到底雙生花本就是爲了確保優秀率的儀式。”
“即便我死了,他也可以把那個時候才五歲的巨門一手帶大然後傳承家業。”
“我反抗了,然後失敗了。”
“然後我想,忍一會兒,等老東西死了一切都過去了。”
“但是他給我看了所有的事實,告訴我唯有我們是不可能逃避這種東西的。”
“於是我把希望放在巨門的孩子身上。”
“是的,詛咒的內容其實只有爲了絕地天通的血脈必須傳承這一點,也就是說無所謂某一代怎麼樣。”
“雖然只舉行了一輪儀式,但是影響的時間似乎比我想象中要深遠。”
“除了武曲他們,還有了你們兩個。”
“這曾讓我以爲是單純的增加了悲劇,但在我的努力下卻發現了讓你們都活下去的辦法。”
“詛咒優先針對的是最強的人,然後是最年幼的人。”
“雙生花只會在一個世代維繫,一旦誕生了下一代,那麼前者會被強制停擺,斷在互相吞噬到一半的程度。”
“換句話說,如果雙生花有兩對,並且其中有男有女的話是可以通過讓一男一女交合產生下一代來保住四個的。”
“當然,男女雙方不能是同胎,這阻止不了什麼。而考慮到後人的優異性,我決心讓作爲【強者】的破軍和文曲交合。”
“你和武曲可以免於一死了,祿存。”
那一天,我好像知道了自己有什麼才能了。
優秀的尋找敵人弱點並且擊破的才能,還有優秀的處理屍體的才能。
對,我殺了他,那個披着人皮的畜生。
剁碎了他的全身,然後把他的碎塊拿去分批次餵狗,填化糞池,餵魚。
我從未想過,身爲一個警察的孩子,居然會有這種……與好人完全不沾邊的才能。
【257】陽武曲被牛了(bushi)
【嗚嗚嗚——】
一邊聽着大爸丟人現眼的哭聲,陽衛吾一邊整理着自己的房間。
距離他離開這個世界……不到一個小時。
很大程度上是因爲直接鎖定降臨的時空間才能做到如此地步,不然單單憑藉不同世界的時間流速的話,差距最大的那個過上三年這裏也該過了起碼一個月了。
【了不起吧?這就是煉獄駒的力量!作爲修羅鎧甲專屬的單人穿梭艦,配備了將時空力放大的裝置,可以做到更加低耗的穿梭時間!當然因爲修羅鎧甲回到過去的極限取決於最強之氣,所以低耗這一點意義不算大,只能說用來公平地和因爲時間關係來不及打的敵人戰上一場有點用。】
LISA不用穿梭時間之後有更多的力量自保是因爲有能力發動修羅召喚器時空力的傢伙都強到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甚至弱者哪怕穿梭時間,也做不到進行鎧甲合體了,而不能裝備修羅鎧甲,憑藉召喚器回到過去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所以陽衛吾的評價理所當然是——
“幹得漂亮!”
當然要誇,直接穿梭時空的觀感那可是比暈車還要難受十倍,只不過沒有催吐的感覺,意能也會平衡狀態,所以是一種超越了生理所能承受的極限,不知道可以疊加到什麼地步的惡劣感受。
而煉獄駒將這個問題解決了一部分,從十倍乃至百倍暈車變成了乘坐不開窗通風三個小時的長途汽車,不會導致嘔吐的那種輕微暈眩還是可以靠講故事撐過去的。
【話說你不管管他嗎?】
“不用,不知道他哪根神經搭牢了這種反應,明明自己說過早就知道結果了,還一副……我也說不上來是感動還是哀嘆的樣子。”
【相知相識這麼多年了也搞不明白?】
“人總是會變的,而十八年的相處也不代表完全瞭解對方的一切,就好像他大概是並不清楚當初的那幕場景……”
【我知道哦。】
“……別突然說話。還有既然知道就別一直這副鬼樣子。”
【這不是因爲聽你說起來從前,還是我不是很清楚的祿存第一視角版本,一時之間情難自已嗎。】
“……我不想管這種事情,還有我要好好睡一覺,你該走了。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外漂泊,疲憊從未自我的靈魂當中被消解。”
純白火焰構成的小人嘀咕着什麼“孩子大了不要老大伯了”“難得我袒露內心卻被無視”這一類的話語飛走了。
足足十分鐘,陽衛吾沒有絲毫動作,僅僅只是站在那裏。
【真是了不起啊。】
“感覺到了嗎。”
【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啊,這可是波及整顆星球的特定磁場,而且強烈到一瞬間就足以判斷出那個磁場出自一個什麼樣的人。】
【高傲又謙卑,偉大又平凡,執着又迷惘。】
【矛盾彷彿就是爲了這個人量身定做的詞彙。】
【那是如同給星球合體的“鎧甲”一般的事物,並且現在確實地完成了“鎧甲合體”。】
【這種規模,我甚至短時間內不能確認其中的核心目的是什麼。】
【能量在湧動,按照某種既定的路線。】
【數以億萬記的意能聯合起來,就爲了讓這 “鎧甲”永續存在。】
【陽武曲……真的是一個怪物。至少我從來沒想過要去利用一顆星球上面的所有人類貢獻自己的意能,來給星球一副“鎧甲”。】
【告訴我,陽衛吾,那套“鎧甲”的用處是什麼?】
而陽衛吾的回應是——
“我不知道。”
【哈?】
“我確實得到了我父親幾乎所有的記憶,知道他全部的過往,也藉此窺見了大半陽武曲的記憶。”
“但是問題在於,現在發動那套鎧甲的人不是我的大爸。”
藉由徹底繼承帝皇鎧甲後得到的足以覆蓋整顆星球的帝皇磁場,陽衛吾憑藉這套各種原因上來說都是【終極】的鎧甲發現了有一個源頭作爲磁場的核心維繫“鎧甲”的存在。
那裏必然存在着一個清醒且意志堅定地召喚了給地球着裝的鎧甲的人,因爲從設計上來說就必須要有這麼一個人,且對方的定位就如同元素鎧甲的能量鑰匙一樣。
問題在於,能夠以帝皇鎧甲窺視整個地球全部的磁場,能夠以奧坦的核心能量球帶來的至高能量權能分辨其中每一個磁場的陽衛吾發現了一件事情——
那個源頭的意能場和陽武曲的不一樣。
這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了。
直接說結論,陽武曲現在類似於腰帶被搶了,對方還比他更會玩——起碼在對方現在爲了達成目的使用並且成功合體鎧甲的這一過程中是這樣的。
LISA也不愧是頂級人工智障(劃掉)虛擬鎧獸,很快就反應過來其中奧妙。
這和張三快樂器(修羅鎧甲召喚器)完美匹配(指專門定做)的虛擬鎧獸發出了奸詐的九流反派怪笑——
【桀桀桀!好好好,給我狠狠地侮辱陽武曲,我要看他在知道自己被牛了(指身爲鎧甲研發人被搶走召喚器)之後會不會痛哭捶地口牙!】
沒有理會這個介於魂殿長老磁場基佬追夫火葬場類型後悔文文愛好者之間的神經病虛擬鎧獸,陽衛吾開始脫衣服。
先去洗漱一番,好好地睡上一覺。
上一篇:火影:开局获得双系统之力
下一篇:东京:这个旁白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