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陽武曲的嘆息聲中，文曲捏着他嬰兒肥的小臉，生氣地舉起了小拳頭。
【251】災難還未到來時，武曲還能樂樂呵呵
老陽家的生活稱得上富足。
只不過可能只有陽巨門的職業在二十一世紀會被認作正經職業。
當然，在那個二十世紀末，道士在相當一部分人裏面還是很有本事的。
不過陽武曲對此只是興趣一般，所以他和自己的爺爺——陽貪狼只能說關係一般。
不過老人家貌似不是這麼想的。
“我剛纔指導的煉器知識，都記好了嗎？”
古樸的丹爐前，老人和藹地問道。
“算是吧。”
陽武曲打了個哈欠。
都說老人家喜歡孫輩，尤其是最小的那個，可不論是祿存還是破軍都沒受到這個老人的喜愛。
相較之下，陽貪狼對於自己的好大兒陽巨門以及好大孫陽武曲更加關切的樣子。
大抵是因爲老來得子吧，畢竟這老東西零零年生的。
或許一般人會因爲長輩對自己好而對對方產生基礎的好感，但是陽武曲不會。
不，應該說，作爲能力是【接收】的陽武曲很難在看到一些不大好的想法之後對某些人一時的念頭或者友好產生好感。
雖然不知道出於原因，陽武曲做不到完全【接收】陽貪狼的知識記憶，但是一時的情緒還是看得到的。
不止一次，他發現陽貪狼對於自己的姐弟們有着非常惡意的念頭。
具體是什麼他不清楚，反正除了祿存，陽貪狼貌似就沒有把另外兩人當做是人過。
陽貪狼都可以把陽武曲的雙胞胎姐姐和親弟弟這麼看待了，他又怎麼指望對方對自己是真心的呢？
所以陽武曲對於陽貪狼的初始好感是很低的。
不過對方會很多手藝，長時間待在對方身邊可以讓陽武曲學到不少（不論用不用能力），再加上陽文曲會下意識地遠離對方，待在這裏起碼可以讓陽武曲好好休息……
種種原因讓好感漲到還算可以的程度，起碼對於大多數人轉頭就忘連名字都是臨時看對方記憶說出口的陽武曲是有記下陽貪狼名字的。
“起碼是或不是說得乾脆點吧。”
陽貪狼對於自己的大孫子這幅態度不由苦笑。
不過他基本上已經習慣了，處於對孩子爲人處世的未來着想纔會一次又一次地和對方這麼說。
當然這孩子實在是不想聽也無所謂，陽貪狼是知道陽武曲的能力的。
準確地說，那本就是出自他的手筆。
“兩次雙生花都失敗了嗎……要再賭下去嗎？但是那樣的話巨門的叩涝撊绾问呛茫奈磥硪呀浭且黄笮字嗔恕�
像是呢喃的聲音飄入陽武曲耳中。
聲音很輕，但是他當然沒有漏聽。
作爲一個追求優質睡眠的孩子，五感比常人敏銳一點不是什麼稀奇事，而且像是錯過關鍵信息這種事情也很爛俗。
但是就算聽到了，他也沒興趣。
卜算這東西他不怎麼信，父親陽巨門未來一片大凶之相也很正常，畢竟人當了緝毒警。這個 “新興”職業的危險性目前來看不低，已經有聽說過有人犧牲了。
老爹有正義感，老媽覺得爲了理想付出的老爹就是自己的三分之一個世界（還有三分之一是四個孩子，最後三分之一是現實世界），結果就是這老頭和他們這兩年聚少離多，就見過一次面。
比起什麼叩溃栁淝P心自家的兩個弟弟以後會不會認不出自己的老爹和老爹能不能活到家裏的兄弟姐妹們成年。
有那麼幾次，陽武曲會後悔。
如果自己在差點被那個毒販強行灌下白粉的時候能夠直接擊斃對方就好了，這個年代警力資源也沒有那麼充分，弄碎點扔掉的話也不會有人發現……吧。
可惜的是六歲兒本來就反抗不了大人，更何況磕瘋了的大人。
及時趕到的陽巨門救下了自己的孩子，連着一個星期沒說兩句話，最後在一次晚餐裏面說自己打算進去緝毒警隊伍。
“真怕他出事情就阻止他進那個編制。”
“……我可是從來都沒有阻止過巨門什麼事情，這一去定會被拒絕。”
“正因爲你從未阻止過，說不定他就會很乾脆的答應你的要求。”
“言之有理，那我去一趟。”
看着陽貪狼縱身跳出道觀，陽武曲也沒有在意這算不算正常人的水平。
這個世界上總是有那麼些人有着自己的天賦的，陽貪狼只不過是一個身體好一點，算不得離譜。
“讓我想想看，他說煉器講究的是材料、控火、手法還有心……這個是提到過的最好的材料是吧？加一點……啊，全加進去了。沒事，乾脆再加幾樣聽說很不錯的材料吧。”
因爲一不小心把標着息壤的土都扔了進去，陽武曲乾脆把另外幾樣陽貪狼說過等他死了會傳給他的材料也加了進去。
三光神水、隕鐵，這個陰槐木用來燒火好了，還有這個……
陽武曲看着標註着【賢人石】和【先人骨】的兩個陶瓷罐頭，打開來看了一眼。
前者是殷紅色的不規則晶體，後者是白色的粉。
加，都加。
陽貪狼什麼想法無所謂，做兩根……三根燒火棍給家裏那幾個玩。
猶豫着考慮給文曲也添上一筆，陽武曲多加了“一點”進去。
隨手把空罐子放地上，他拿起標着【金鳳】的小瓶放在扇風口。
貌似說是助燃劑，估摸着是高濃度氧氣之類的東西，反正陽武曲在扇風口打開之後剛剛放進去的陰槐木就立刻爆燃了起來。
陽貪狼說過，煉器不是打鐵，有着足夠優秀的材料和煉製器皿的前提下，決定成果的只會是煉製者的心。
文曲喜歡長度合適的樹枝，破軍給他準備一根短直棍，以後還能加點金箍整成金箍棒，祿存的話……一本正經的樣子我要他收下很糟糕的的棍子看看他什麼反應。
帶着這樣的想法，未來造就了【極惡】的【武器】誕生了。
【252】悲劇的起始
“不能大張旗鼓地舉辦葬禮是嗎？”
“好的我知道了。”
“不，我沒有對此抱怨什麼，這是合理的行爲。”
“辛苦你們把他送回來了。”
告別了父親的同事，十二歲的陽武曲走回了屋內。
懂事的祿存在安慰哭泣的母親和破軍，文曲手足無措地站在一邊，什麼也說不出來的樣子。
稍微遲一點和他們說這件事情吧。
他這樣想。
其實主要是告訴母親，畢竟四個兄弟姐妹們也沒有能力做什麼。
雖然對於那個男人的選擇是支持的，但是真的看到了這樣的結局果然還是會傷心，這就是他們的母親，陽巨門的妻子，那個叫做【███】的女人。
當然，她是個樂觀且堅強的人，家裏也有不少積蓄，想來是會振作起來照顧孩子的吧。
可以的話陽武曲希望這個女人能夠更幸福點，拋下他們幾個自己過活也無所謂。
不過作爲家裏最不能抵抗他能力的人，母親的決定會是什麼他早就可以預見了。
衣袖被拉動，陽武曲瞥見了文曲的臉。
自覺地和她走出家門，姐弟朝着沒人的地方走去。
“……爸，他……”
“早晚會有這麼一天的。”
“但是不應該是這麼早……”
“人到中年什麼事情都會要命，隔壁的孫家叔叔不就一場流感就去了嗎。”
“至少……不應該是這樣的方式……”
“死在自己選擇的的路上總比死在牀上來得好。”
“……武曲，我現在有點討厭你了。”
“不巧，我一直都討厭你。”
文曲停下了腳步。
“我想去報仇。”
“別說那種不知所謂的話，十二歲，還是女孩子，你想怎麼樣？男的遇上了都有可能被打斷手乞討，女的怕不是給你賣到山溝裏，正好你長得也漂亮。”
這麼說着，陽武曲久違地打量了自己雙胞胎姐姐的外貌。
水靈靈的大眼睛，健康的小麥色皮膚，黑色的秀髮紮起活力的高馬尾，腰肢和小腿纖細有型，小手和穿着涼鞋的腳也漂亮到引起一些人噁心下作的念頭過。
記得上次舉報的那夥人販子抓的人裏面就有不少這個年紀的，說是好抓也好賣，當童養媳或者直接當媳婦洞房買的山溝老光棍多了去了。
“我可以靠能力啊，上次的人販子不就是這樣被我們聯手抓起來的嗎？”
“說得好，我不去。”
懶得就有具備實際武力的大人幫忙這點和對方爭論，陽武曲直接殺死了對話。
父親是死在自己選擇的路上的，所以他對此不是很難過。
再加上死人不能創造任何事物，從以前陽武曲就對任何死人沒感覺。
眼下，照顧母親這件事情比較重要。
所以他不會答應陽文曲。
“……你就對那個害死爸的人一點都不恨嗎？”
“不恨。”
誰知道這是真話還是假話呢，這麼多年了，看過無數人的內心，陽武曲早就連自己的想法都無法判斷了。
“是嗎。”
這樣說了後，陽文曲打起了水漂。
走到河邊了嗎，出門那段對話間隔的時間真久啊。
看着自家姐姐在那裏打水漂，陽武曲想着。
這麼多年了還是隻能打八個，也太沒用了，祿存都已經可以打九個了。
當然這比起很多人應該是優秀了，但是沒什麼實際意義。
你就是能打三十個水漂還能成爲除魔衛道的大英雄不成？
陽武曲就是這樣一個現實到惹人生厭的傢伙，再加上他這個年齡就看得出來優秀的外表，在同齡人裏面的受歡迎程度大概和成天臭着臉的糟老頭子一樣吧。
蹲在一旁，陽武曲數着陽文曲的水漂數。
過了很久，腳邊的石頭都被打完了。
“回去吧。”
“……嗯。”
“……要說不恨，其實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希望你明白，起碼現在的我們能做到的只有好好活着。”
“……”
“文曲，死了的人無論是誰我都不會拿來和活着的人比，所以我不希望你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
“小孩子什麼也做不了，如果真的想做什麼至少也……”
“……難道要我仍由那種傢伙在殺死了爸之後活那麼多年嗎（含糊不清）？”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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