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归飞雁
第二天,四合院的鄰居們驚奇的發現,平日裏起得比雞都早的楊衝,今天竟然太陽老高了門依然沒有開。
“這孩子,肯定是昨晚上累壞了,起不來。”王叔笑着對王嬸說。
王嬸噗嗤一笑:“還笑人家,你當年也沒比人家好多少。”
剛從門裏出來的賈張氏聽見這句話,扭頭朝着楊衝的門口剛準備狠狠地啐一口。
這時候卻聽見吱呀一聲,門開了,楊衝從裏邊走了出來。
賈張氏已經要吐出口的痰已經來不及收回來了,只能連忙頭一低。
“呸!”
一口濃痰不偏不倚,正好吐在自己腳上的布鞋面上。
賈張氏急得趕緊蹲下身去用手擦。
可鞋沒擦乾淨,反而弄得一手都是。
王嬸兩口子喫驚的看着她,不明所以。
而楊衝則是看都不看賈張氏一眼,笑着給王嬸王叔問了一聲好:“嬸兒早,叔早。”
王嬸笑着點點頭往他身後看看:“秀兒呢?還沒起來嗎?讓她多睡一會兒,好好休息休息。”
話沒說完,俞秀就從裏邊出來了:“嬸兒早,叔早!”
王嬸喫驚的說:“怎麼不多睡一會兒,起這麼早幹什麼?”
俞秀笑着說:“沒事,嬸兒,我早就醒了,聽到院裏有誰說話就睡不着了。”
她老早就醒了,可就是睡在被窩裏看着楊衝不想起。
流浪了這麼久,第一次有這麼暖和的被窩,還有身邊可以依靠的人,要不是楊衝催促,她真想睡上一整天。
還是楊衝說,今天要帶她去街道開介紹信,然後去辦事處登記結婚,她這纔起來的。
被窩裏雖然舒服,可想到要和衝哥領證,以後做衝哥的媳婦,她知道哪個更重要。
王嬸笑眯眯的拉着俞秀的手說:“多好看的閨女啊,衝子這回可是撿到寶了。秀兒,還沒喫飯吧?走,去嬸屋裏喫去。”
楊衝說:“不了,嬸兒,你和叔喫吧,我們還得去街道開介紹信呢,去晚了怕耽誤事兒。”
王嬸一聽:“開介紹信?那是正事,可不能耽誤了,那快點去吧,早開了介紹信早點去登記,來年早點抱個胖小子。”
俞秀紅了臉,楊衝拉着她的手:“那嬸兒,我們先走了。”
兩個人出了四合院,楊衝卻並沒有先去居委會,而是拉着俞秀就朝街邊的早點攤走去。
儘管這兩年物資緊缺,可是四九城的早點還是很豐盛的。
豆汁兒焦圈,豆漿小油餅鹹菜,炒肝兒,麪茶,羊雜湯,煎餅果子,還有滷煮火燒,一應俱全。
不過喫早點的人不是太多,天氣有點冷,喫早點的人也都是縮着脖子。
“秀兒,喫點什麼?”楊衝問。
俞秀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可還是搖搖頭:“哥,別浪費這個錢了,早點不喫也行,咱們還是先去開介紹信吧。”
楊衝搖搖頭:“介紹信當然要開,不過早點也必須得喫,要不然待會兒去了街道,正開介紹信呢,你這肚子再咕咕一叫,人家又該說我娶個媳婦捨不得讓媳婦喫飯,看把媳婦餓成啥了。”
俞秀被逗得噗呲一下就笑了。
楊衝也不問她了,直接帶她走到旁邊的滷煮火燒攤錢:“老闆,來兩碗滷煮,多加點大腸。”
第10章 傻柱就是隻舔狗
兩個人一人一大碗滷煮,喫的身上暖和和的。
尤其是俞秀,小臉都紅撲撲的,汗都出來了。
楊衝問:“喫飽了嗎?不飽咱再來碗羊雜湯。”
俞秀使勁搖着頭:“飽了飽了,哥,不要了,省點錢吧,我什麼都不要了。”
楊衝這才起身,付了錢。
這年代的滷煮可比後世便宜多了,兩個人一人一大碗才花了四毛八,加四兩糧票。
付錢的時候,楊衝注意到,自己的系統面板閃出來一個紅點,上邊顯示自己有一次簽到機會。
看來簽到機會是每天都有一次。
楊衝隨手就點了簽到。
“叮!簽到獲得獎勵自行車票一張,縫紉機票一張,現金拾元!特效凍瘡膏一支。”
嚯,自行車票,縫紉機票,這可都是好玩意兒,這年頭沒有路子根本搞不到的。
就是這現金拾元看起來有些磕磣,要知道,有了自行車票,想買自行車也得一二百塊錢呢。
不過想想這拾元錢在這個年代已經是一戶人家一個月的花銷了,一點也不少啊。
看來這自行車票暫時還用不上,就先存着吧,以後有的是機會。
還有這支凍瘡膏,簡直就是專門爲俞秀準備的,正好用在她凍傷的腳上。
楊衝付了飯錢,帶着俞秀就去了街道。
剛要進門就想起了什麼,就拉着俞秀又出來了。
“怎麼了,哥,這不是到了嗎,咱們出來幹什麼?”俞秀疑惑而有點緊張的問。
楊衝也不說話,把她丟下就走進了旁邊的商店。
俞秀心裏緊張壞了,又不敢多問。
沒多一會兒,楊衝又出來了,手裏多了一包糖果。
原來他剛纔想到,後世的人結婚登記的時候,都會給辦理登記的人帶一些糖,一個是搞好關係好辦事,另一個說法也是分享幸福和甜蜜。
雖然不知道這個年代是不是也需要這個,但還是準備一些的好。
“買這個幹什麼?浪費錢。”俞秀不解的問。
楊衝不說話,直接剝了一塊塞進她嘴裏,然後把剩下的都揣進口袋裏。
到了街道,居委會的李大媽對楊衝這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印象很深,又喫了他一把糖塊,高興的眼睛都笑眯到了一起:“好好好,衝子是個好孩子,這閨女又這麼漂亮,你們倆以後肯定能把日子過好。”
說着利利索索的就開了介紹信。
有了街道的介紹信,剩下的就更好辦了。先到國營照相館照了張合影,楊衝給師傅抓了一把糖塊,師傅一會兒就把照片洗出來了。
接着去辦事處更利索,不到十分鐘,兩個人就從辦事處出來了,手裏多了一張寫着兩個人名字的結婚證書。
從辦事處出來,俞秀就一直捏着那張證書在那裏樂個不停。
流浪了大半年,終於有個屬於自己的家了,俞秀心裏這個美啊。
尤其衝哥還這麼心疼自己,她做夢都能笑醒。
“行了,別笑了,大街上的人都看你呢。”楊衝說。
俞秀這才注意到,旁邊的人都在看自己,臉一紅,趕緊把結婚證書收起,抱住了楊衝的胳膊:“哥,咱們現在去哪兒,該回家了吧?”
楊衝搖搖頭:“回什麼家,沒看都中午了嗎?該喫飯了。”
俞秀一愣:“又喫飯?咱不是剛喫過飯嗎,怎麼又喫?”
楊衝說:“剛纔喫的是早上飯,現在是中午飯,走,咱們喫烤鴨去。”
今天是登記結婚的好日子,當然得喫一頓好的。
全聚德的烤鴨安排起。
楊衝拉着俞秀就去了全聚德,點了一隻烤鴨。
全聚德的烤鴨一直都貴,即使是這個年代也是比別的東西貴了不少。
早上喫滷煮,兩個人才花了七毛八,而這頓烤鴨足足花了楊衝七塊五毛錢,還有半斤糧票。
從全聚德里出來,俞秀心疼的說:“哥,這烤鴨太貴了,以後咱們再也不喫了。”
楊衝用手指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說:“剛纔喫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不喫?”
俞秀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低聲說:“誰讓它那麼好喫,剛進去的時候我還想着說不喫了,可是喫了一口就停不下來了。”
楊衝說:“好喫就喫,以後咱還來這裏喫。”
俞秀嚇了一跳:“還來?哥,一隻烤鴨要兩塊五毛錢呢,太貴了,能喫好幾頓滷煮呢。再說了,這樣喫兩頓你得扛多少大包才能掙到。”
楊衝說:“以後你只管想喫就喫,早點把你的身體養過來,掙錢的事交給我,你就別管了。”
俞秀搖搖頭:“不行,哥,我不會只圖自己喫,讓你受苦的。以後我也出去找活幹,我也能幹活掙錢的,咱們家的擔子不能只壓在你一個人身上。”
楊衝看着她認真的眼神,笑笑說:“不用,男人掙錢養家就是天經地義的,我既然是你男人,自然就不會讓你喫苦受累。以後你想喫什麼就給我說,我給你買,不過要記住一點,喫什麼好東西不能讓院裏那些人知道,有些人心眼壞得很,他們要是知道了就會跟我們過不去。”
俞秀點點頭:“我知道,哥,就像隔壁那個死老太婆一樣,心眼歹毒,還總想欺負我們。”
楊衝說:“不光是她,院裏有很多禽獸呢。就像昨天那個管事的一大爺,平日裏看起來道貌岸然,到處給人主持公道。其實呢,心眼裏自私的很……”
“還有後院的二大爺,沒有當官的命,卻總想當官的好事,腦子不夠還偏愛出風頭,結果經常讓別人利用。”
“後院還有個許大茂,那小子花花腸子多着呢,尤其是看到漂亮姑娘和小媳婦,就老想佔便宜,以後你見了他離遠一點。”
“還有傻柱,那就是隻舔狗,自己掙的錢不少,可不想着給自己娶個媳婦,整天惦記賈東旭的媳婦……”
“還有前院的三大爺老閻頭,整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老想着佔點小便宜。”
……
“哥,那現在咱去哪?回家吧嗎?”俞秀問。
楊衝搖搖頭:“不回,去給你做衣服去。”
第11章 不準隨意毆打營業員
剛纔光顧着高興了,兩個人都疏忽了一點。
那就是俞秀身上穿的還是楊衝的舊衣服,又寬又大的。
儘管裏邊穿的棉遥瑏K不是太冷,但今天可是兩個人登記結婚的大日子,楊衝可不想自己的媳婦兒嫁給自己第一天就一直穿着自己的舊衣服。
俞秀聽了當然心裏高興,可還是站住了腳,搖搖頭拉住他的衣服:“哥,咱不做衣服了,我穿這就行,挺暖和的,真的。”
楊衝說:“你是我媳婦兒,今兒咱們倆登記結婚,我怎麼能讓你穿我的舊衣服呢。”
俞秀說:“可是咱們今天已經花了這麼多錢了,衣服以後做也行,我穿這個就挺好,真的,不跑風,挺暖和的,比我以前那衣服好多了。”
楊衝捏了一下她的小臉蛋說:“你行我不行,今天是咱們倆新生活的開始,我不能讓你穿着舊衣服。錢你就別擔心了,你男人養活得起你,能管得起你喫肉,也管的起你穿衣服。”說着不由分說就拉着她走進了旁邊的供銷社。
這年頭買生活用品基本上都要去供銷社,國營的單位裏邊營業員都感覺自己高人一等,看顧客都是鼻孔朝天,愛理不理的。
兩個人進去以後,就見幾個營業員湊在一塊兒一邊嗑瓜子一邊聊天,有男有女。
看到他們進去只是瞟了一眼,就又扭過頭繼續聊天。
楊衝拉着俞秀的手,一直來到賣布的櫃檯跟前,櫃檯裏邊的櫃子上放着一捲一捲的布。
“同志,我們要買布,能幫我們拿一下看看嗎?”楊衝叫了一聲。
幾個人還是在那兒自顧自的聊天,嗑瓜子兒。
連有一個回頭的都沒有。
楊衝心裏有點生氣,就又大聲說了一句:“我要買布,幫我拿一下布!”
聲音有點大,幾個營業員這才扭過頭來。
其中一個女的白了楊衝他們一眼,然後不耐煩的說:“喊什麼喊?沒見我們聊天的嗎?等一會兒!”
楊衝這下徹底生氣了,心說這是什麼服務態度,老子要買東西還要等?等你們聊完天喝完茶嗑完瓜子嗎?
俞秀連忙拉拉他胳膊,低聲說:“哥,咱不急,等一會兒沒事。”
楊衝說:“怎麼不急?我買了布還要找人做呢,他們在這兒閒着聊着天,怎麼就不能幫我們拿一下布?”
營業員們一聽,這話茬不對啊。
於是全都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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