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归飞雁
現在,他卻突然主動搭話楊衝,而且聽這口氣還是有求於楊衝,這不得不讓人覺得奇怪。
楊衝愣了一下才說:“易師傅,你說。”
易中海臉上帶着一絲尷尬的強笑:“是這樣,衝子,你一大媽最近身子不太舒服,我就想給她買點好喫的補補,所以呢想看衝子你這邊方便不方便,要是方便的話,把打的兔子或者野雞賣給一大爺一隻,放心,價格就按鴿子市的價格,一大爺不能虧了你。”
劉海忠越發的驚奇了。
心說老易這是怎麼了,平時見了楊衝哼一聲,連看都不想看一眼的,怎麼今兒居然低聲下氣的求他辦事起來了?
這太陽要打西邊出來了?
楊衝也是倍感意外,心說這老東西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於是淡淡一笑,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易師傅,今天我沒打到什麼野味,所以沒東西可以賣給你。”
直接回絕。
喫了顆軟釘子,易中海的臉上卻笑容不改,依然乾笑着說:“沒事,沒就算了,你記着就行,等哪天要是有了再弄也不遲。”
楊衝點點頭,拉開車門上車走了。
劉海忠這時候纔好奇的開了口:“老易,你怎麼想起給老伴買野雞兔子了?而且你不是跟楊衝不對付嗎,怎麼還找他買東西?”
易中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做什麼還要向你請示彙報嗎?”
“……”劉海忠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易中海揹着手就進了院子。
劉海忠站在那裏瞪了半天干眼哼了一聲:“哼!老東西,誰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肯定是看賈東旭死了,就想找下一個養老人選。可你如意算盤打的也太精了,我就不信楊衝會給你養老!做夢吧你!”
而坐上軍車的楊衝,也在想着剛纔易中海的異常表現。
剛纔易中海一反常態,找他幫忙買野雞野兔,楊衝顯然不會相信他是真的在替一大媽着想。
相反,他覺得這是易中海在主動向自己示好。
可是這老傢伙不是一向視自己爲眼中釘嗎?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卑微了,被自己拒絕了還一點也不生氣,還一臉笑容?
難道是賈東旭的死造成的變化?
真的是這老傢伙想尋找下一個賈東旭,想讓自己爲他養老?
楊衝可沒這麼幼稚,易中海這老傢伙也不可能這麼簡單的以爲,對自己好一點自己就會變成賈東旭。
這老傢伙一定有深一層的原因。
楊衝突然想起,剛纔易中海強笑着跟自己說話的時候,那眼神閃爍不定,一直在逃避自己的眼神。
似乎很害怕自己。
難道,這老傢伙發現了什麼?
不可能,自己做的天衣無縫,不可能留下任何痕跡或者證據。
或許,這老傢伙只是做傩奶摚ε孪乱粋�會輪到他自己。
楊衝在這裏胡亂想着,車子已經開進了軍區大院,遠遠地就看到大院的籃球場上,周老正在和人打籃球。
這老頭兒,別看已經六七十歲了,頭髮都白了,可他在球場上的動作卻是生龍活虎,一點兒也不亞於身邊的那些小夥子。咔蛲黄疲缴匣@,身手矯健不時引起場邊一陣陣叫好聲。
這讓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就在幾天前他還是個重病垂危的耄耋老人。
“楊哥,多虧了你了,救了我爺爺,你看他現在精神多好。”周曉白站在他身邊由衷的發出感激。
第86章 混上軍銜了?
楊衝笑笑:“主要還是周老平時注重鍛鍊,身體底子好,我的治療只是救表,救個急而已,好的身子骨纔是他最好的本錢。”
這時候,場邊的警衛員看到了楊沖和周曉白,主動提醒了場上的周老。
周老把球交給其他人,笑着走了過來:“小楊,過來了?喜歡打球嗎?要不要過去一起玩玩?”
楊衝笑笑:“還是算了吧,我連球都拿不穩呢,就別在周老您跟前找虐了。”
周老哈哈一笑:“你就別謙虛了,我敢打賭,你打球一定不會太差,說不定是怕讓我難堪呢。”
說着一揮手:“走吧,咱扎針去,今天是最後一天了,麻煩了你這麼些日子,今天總算是個頭了。”
來到家裏,楊衝並沒有急着扎針,因爲周老剛剛邉油辏砩铣隽艘簧淼暮梗姑讖堥_,這時候不適宜扎針。
“小楊,我上次說的事你又考慮了嗎?真的不願意到我們部隊醫院來?你可想好了,我家鎮南可是給我說,希望你再好好考慮考慮,說他們部隊上很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呢。”周老說。
楊衝搖搖頭:“周老,我也知道這機會難得,部隊上的條件不是工廠裏能比的,可我還是受不了部隊的約束,更喜歡工廠裏自由一些的環境。”
“那如果只掛職,不用在醫院坐班呢?”屋外突然響起一個聲音,接着一身軍裝的周鎮南就笑着從外邊走了進來。
“小楊,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到我們部隊醫院掛職,但是平時不用在醫院坐班,只是醫院遇到難以救治的疑難雜症,危急病人的時候再請你過來,你看怎麼樣?”周鎮南說。
周老一聽,馬上就說:“好,這個主意好,不用坐班,也不用守部隊和醫院的紀律,也不用你太費心神,還能更好的發揮你的醫術。”
楊衝還真心動了,剛一猶豫,周鎮南就說:“小兄弟,這可是我最大的找饬耍覀冡t院,部隊,國家都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希望你這次不要再拒絕我。”
話都說到這裏了,楊衝自然沒法再拒絕,他想了想最後點點頭:“行,只要醫院需要,我隨叫隨到。”
他這一吐口,周老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就連旁邊的周曉白都激動的拍着手說:“太好了,楊哥,這下我有機會多跟你學習醫術了。”
這些天在他爲周老鍼灸,治療的時候,周曉白就一直跟在左右學習,剛纔還在爲以後沒有學習機會而遺憾呢。
周鎮南更是鬆了一口氣,笑着說:“這就對了,好,小楊,那我就趕緊向上邊彙報,儘快辦理手續,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說完就又匆匆的出去了。
接下來開始給周老施針,一旁周曉白一如既往的認真看着,不時的問這問那,還用筆細心的記在一個本子上。
三十分鐘後,楊衝拔掉銀針,又給周老的肢體按摩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告辭。
剛走到門口,正好遇到周鎮南迴來了:“正好,小楊,事情辦妥了,諾,這是你的證件,以後你就是部隊醫院的掛名醫生了。”
說着把一個證件交到他手上。
楊衝翻看了一下,上邊赫然寫着自己的名字,職務是軍區醫院的主治大夫,下邊居然還有軍銜:中尉!
楊衝嚇了一跳,自己怎麼就一下子就成了軍官了?
周鎮南看出了他的疑問,就主動解釋:“我們這軍區醫院的大夫都是有軍銜的,按理說你這主治大夫的軍銜應該至少是大尉界別纔對,可是你畢竟是剛加入,所以我就做主降了一級。”
“那這照片……”楊衝還有疑問,周鎮南從來沒向自己要過照片,這證件上的照片是從哪來的?
周鎮南笑了:“當然是從你們廠裏要來的。”
楊衝恍然大悟,看來周鎮南早就已經對自己志在必得,沒等自己同意就已經在暗地裏操作這件事了。只是這保密工作做的極其到位,自己之前居然一點消息也沒有得到。
看來,在國家機器面前,個人真的是微不足道啊。
“小李,開車送一下小楊。”因爲天已經晚了,周鎮南也就沒讓周曉白再去送楊衝,而是吩咐自己的司機道。
而等車開到了四合院門口,楊衝下了車給司機打了個招呼剛要進去,司機小李卻也跳下了車:“等等,楊大夫,周部長還讓我給你帶了東西。”
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周部長說這是你爲周老治病救命應該得的酬勞,因爲怕你推辭就讓我轉交了。”
楊衝推辭了幾下,小李硬塞給了他:“楊大夫你就別推辭了,要不然我回去沒法交差。”
楊衝只好收下,這還沒完,小李又從後邊拿出來一袋麪粉,一袋大米說:“首長還說了,要過年了,現在糧食緊張,這點東西就當給您是過年的禮物了。”
楊衝心說,這糧食對別人緊張,在我這裏還真不算什麼,我空間裏還放着一大堆呢。
但這話他自然不會說出來,雙手接住然後連聲道謝,小李這纔開着車離開。
楊衝肩上扛着米和麪走進院子,院裏人這個羨慕,尤其是閻埠貴,嘖嘖兩聲:“嘖嘖,到底是人家衝子,就是有本事,一買就是整袋的白麪和大米,不像咱們,棒子麪兒都得摻着黑麪喫。”
楊衝說:“三大爺說笑了,我這也是人家看我過不去年送給我的,要不然我哪有錢買這麼多。”
說着隨口問道:“解成和對象的事現在怎麼樣了?”
閻埠貴說:“還好,解成又找了幾次,於莉總算是又見他了,不過這訂婚的事兒一時半會是不成了,人家說要再考慮考慮。”
楊衝說:“沒事,時間長了她就知道了,解成現在是國營廠的工人了,再加上您這小學教員的工作,一家兩口人端着鐵飯碗,這條件可不是誰家都有的,這婚事肯定跑不了了。”
閻埠貴笑逐顏開:“託您的吉言,等哪天真的成了一定請您喫喜糖。衝子,說實話,三大爺心裏一直記着你的好呢,人實在,辦實事。”
說着眼睛朝中院看了一眼低聲說:“不像那個老易,整天口是心非的,嘴上說着主持公道,可傻子都看得出來他偏向賈家,還不是爲了讓賈東旭給他養老?現在好了,賈東旭死了,他還指望誰給他養老?難道指望棒梗?”
第87章 心懷鬼胎陳雪茹
是啊,賈東旭沒了,易中海以後指望誰養老?
難道指望那個還沒上學就已經學會了偷東西的棒梗?
鬼才信!
不過,比起易中海轉向自己作爲他的養老人選,楊衝覺得還是更靠譜些。
畢竟,易中海這個老傢伙,肯定知道自己對他的厭惡度。
晚上喫了飯,楊衝給俞秀說了句:“你先睡吧,我出去辦點事兒。”
俞秀什麼都沒問,只是說了一句:“哥,晚上天黑,小心點,早點回來。”
楊衝點點頭,出門朝西沒走多遠,一輛車門上印着軋鋼廠字樣的卡車就靜靜的停在那兒。
這是上午的時候楊衝就以明天要拉豬爲由,從咻敯嚅_出來的卡車。
今晚上他要用這輛車把從小日子那裏洗劫過來的布匹和衣服,送到陳雪茹那裏。
這年代的卡車比起後世的轎車開起來有點費勁,但楊衝還是很快就掌握了技巧,現在他熟練的開着車就去了前門大街。
這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街上的店鋪除了一些私人開的小酒館,其他的基本都已經關門打烊,街上冷冷清清的,到處黑漆漆的,只有幾盞輝煌的路燈,和後世的夜都市完全是兩個概念。
陳雪茹卻還坐在自己的店鋪裏,百無聊賴的打着算盤,但心思顯然不在上邊,今天的賬目算了幾遍都對不上數。
她乾脆丟開算盤,站起身走到門口,左右張望了一下,嘴裏嘟囔了一句:“臭東西,說好的晚上過來,難道是在戲弄老孃?”
這時候,吳媽在後院叫了一聲:“雪茹太太,還不回來嗎?小魁鬧着要你呢。”
小魁是陳雪茹的兒子,今年只有兩歲,陳雪茹之前有一段不幸福的婚姻。也正是因爲這段不成功的婚姻,才讓陳雪茹對自己如今的感情抱着謹慎的態度。
因爲貌美如花,又是身材婀娜,再加上生意頭腦過人,把布莊經營的風風火火的,所以這幾年陳雪茹身邊並不缺卸嗟淖非笳摺�
這其中不乏方誌輝這樣的名流世家傳人,也有範金有這樣年輕有爲的街道幹部,但他們一個都沒能打動陳雪茹的心。
可是不知怎麼地,從楊衝帶着俞秀第一次來這裏做衣服起,陳雪茹就對楊衝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而隨着之後進一步的接觸,這種興趣不但沒有減淡,反而越發的濃烈了。尤其是在方家,目睹了楊衝救治了周老,讓方立白這樣的京城名醫都自愧不如之後,陳雪茹更是堅定了一個信念。
這個男人就是自己找了這麼多年要找的那個男人。
即使她明知道,楊衝有自己的妻子,她也沒有氣餒,更沒有掩飾。
陳雪茹看中的男人,就算是別人的又怎樣?只要我喜歡,別人的我可以搶過來變成我的。
搶不過來?那我可以變成他的。
今天,爲了楊衝的到來,陳雪茹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不但塗脂抹粉,灑上了香水,還把自己在上海找裁縫世家定做的旗袍穿在身上。
雖然天氣很冷,但陳雪茹知道,這樣的旗袍更能展現自己的身材優勢。
她知道,對男人來說,打動他們的第一是女人的容貌。
第二就是傲人的身材,以及讓男人無法自控的身體語言。
恰巧,這兩項自己都有。
今晚,楊衝必須拿下。
陳雪茹聽見吳媽的叫聲,走回到後門口,說了句:“吳媽,你好好哄哄他,帶他先睡吧,我這裏還有正事要忙呢。”
吳媽無奈的回了句:“知道了,太太。”
但嘴裏卻又低聲嘟囔了一句:“辦什麼正事需要打扮的那麼漂亮,連旗袍都換上了。”
陳雪茹沒有理會,剛回到前邊火爐子跟前坐下,就聽見外邊響起汽車的馬達聲,似乎是有汽車過來了。
陳雪茹馬上就跳了起來,快步走到店門口,就見夜色中一輛黑色的卡車朝這邊開了過來。
很快卡車就開到了跟前,在店門口停下。
車門打開,楊衝從上邊跳了下來:“雪茹姐,人呢?”
陳雪茹一愣:“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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