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归飞雁
賈東旭趕緊穿上鞋子出來,跟着易中海一起出了院子。
“師父,你有什麼話不能在屋裏說嗎?天都這麼黑了,這是要去哪?”賈東旭小心的問。
易中海還是沒說話,帶着他走出院子,又走了一段距離,等看不見院裏的人了才停住腳,一臉和藹的問:“東旭,這兩天家裏過得怎麼樣?日子還能過得去吧?”
賈東旭懊惱的說:“師父,別提了,你剛纔不都看見了?棒梗天天鬧着喫肉,可我哪有錢給他買肉啊!這不,又在那鬧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易中海問:“不是上次給捐了錢嗎?”
賈東旭沒好氣的說:“師父你真健忘,上次的捐款不是分給了三家嗎?分到我手裏才三十四塊,還沒暖熱呢就又賠給那個狗東西三十塊,哪裏還有錢?”
易中海嘆了口氣:“都怪楊衝,要不是他,棒梗早就喫上肉了。”
賈東旭氣呼呼的說:“可不是嗎?現在棒梗天天鬧着喫肉,我媽讓我去找你借錢買肉,可我哪好意思再找你開口?可我媽說,你師父無兒無女,老兩口花不了那麼多錢,棒梗是他徒孫,也是他親孫子,以後還要給他養老送終摔盆扛幡呢,他這錢不給棒梗花給誰花?”
易中海臉上抽了兩抽,強笑着說:“你說得對,師父以後都得指望你和棒梗呢,有錢當然讓棒梗花了。”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五塊錢:“這錢你拿回去,明兒給棒梗買肉喫。”
賈東旭高興的把錢接下,卻有點好奇的問:“師父,你大晚上的把我從屋裏叫出來,就是爲了給我錢給棒梗買肉喫?”
易中海左右看看沒人,低聲說:“東旭,你眼睜睜的看着到手的捐款飛了,就不生氣嗎?還有,棒梗讓人打成那樣,就白打了?”
賈東旭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我當然生氣了,我恨不得宰了楊衝那小子呢,可我打不過他,怎麼,師父,你是不是打算替我出氣?”
第72章 這婚事再等等吧
易中海說:“咱們爺倆都是文明人,能和他一個粗人打架嗎?不過咱們不打,可以讓別人去教訓他。”說着把嘴附到賈東旭的耳邊低語了一句。
賈東旭聽着臉上露出了喜色,連連點頭:“師父說得對,就得這樣好好的教訓他一通,最好把他的胳膊或者腿卸掉一件,看他以後還怎麼和咱們爺倆作對!”
說完卻又眉頭一皺:“不過師父,馮五那種人都是見錢眼開,沒有好處他能替咱們出手嗎?”
易中海說:“師父早就準備好了。”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二十塊錢:“你現在就去找馮五……”
……
第二天就是閻解成訂婚的日子,對象於莉一家人要過來,閻解成興奮的老早就起了牀,催促着老爸閻埠貴趕緊收拾兔子。
今天是禮拜天,院裏人也大多不用上班,閻埠貴也不用去學校,自然是早早的就把兔子剝了皮,開了膛,把兔子剁成拇指大的小塊,閻埠貴特意收起了一半。
這麼大的兔子,全都拿出來待客有些太可惜了,留一些全家人還能多解解饞。
還有那隻大野雞,閻埠貴也悄悄收起來了一些。
這年月,誰家條件都差不多,有個肉菜就不錯了,況且這已經兩個肉了,女方家人挑不出來什麼理兒。閻埠貴很有自己的道理。
三大媽也在忙活,不過她在忙着給小女兒閻解娣梳頭,還要忙着借碗筷什麼的。
這年頭大家的碗筷都是剛夠用,就是有備用的也就一兩個,一下子添四五口人肯定不夠用。
更別說閻埠貴平日裏都是算計着過日子,哪可能多買那麼多碗筷佔着地方。
而大家也都願意互相幫忙,誰家沒有個喜事兒呢。
這不,傻柱這個軋鋼廠的大廚,很自然的就一大早就過來幫着切菜配菜什麼的,今天招待於家人這頓飯可就全靠他了。
院裏人也都過來幫忙幹一些雜活,譬如生火,洗菜什麼的,都在說着三大媽多麼有福,兒子有了正式工作,兒媳婦也馬上要娶進門了,說的三大媽高興的滿面紅光。
閻解成有些坐不住,不時地跑到大門口張望着於莉的身影。
不知道張望了多少回,直到快十一點鐘的時候,於家人這才姍姍來遲。
院裏人幾乎全都湧在中院的門口看熱鬧,想看看解成的對象到底長什麼樣。楊小娟和何雨水也是站在人羣后邊踮着腳尖伸長了脖子看。
於家來了四口人,除了於莉的爸媽,還有妹妹於海棠。
她和何雨水是同學,不過比雨水大了兩歲,也已經參加了工作,就在軋鋼廠廣播室上班,所以在這院裏也有不少熟識的人。一進院子她就看到了在忙活的傻柱:“何師傅,原來你也在這院兒住啊,雨水呢,她放假沒有?我都有半年沒見過她了,挺想她呢。”
傻柱一愣:“是海棠啊,你怎麼來了?”
說着看看她旁邊的於莉:“原來你姐就是解成的對象啊,哎呦,怎麼不早說。”說着手往中院門口一指:“諾,那不是雨水嗎?剛放假兩天,在家待着呢。”
那邊何雨水也是趕緊招手:“海棠,我在這兒呢。”於海棠趕緊跑了過去,拉着何雨水的手問東問西。
那邊閻埠貴忙着招呼於家人進屋,於海棠說了句:“姐,你們先進屋吧,我跟雨水去她屋玩一會兒。”說着跟着雨水和楊小娟就進了中院。
閻埠貴一愣,於父連忙說:“沒事,年輕人見到了同學,就讓她們過去瘋吧,別理她。”
“對對對,咱們先進屋,一會兒喫飯了叫她就行。”
幾個人進了屋,一番交談,於父於母看起來都很滿意。
於莉和閻解成也談了好幾個月了,所以他們對閻家的條件也是有一些瞭解,之前的顧慮就是閻解成一直沒有工作,所以於家一直在猶豫,甚至還起了讓他們分手的念頭。
可是現在閻解成的工作解決了,而且還是進了國營大廠軋鋼廠做鉗工,雖然現在還是學徒工,但以後轉了正考了級工資還是很高的。
所以於父於母也很高興,到時候女兒女婿雙職工,生活條件就會很不錯,自己將來老了,也能指望一下女兒的幫襯。
不過兩個人雖然心裏很滿意,但卻並沒有馬上表態。
他們還要等着看看閻家今天招待他們的這頓飯怎麼樣,因爲之前聽人說過,說閻埠貴摳得很,一家人喫飯常年都是鹹菜就窩頭,怕女兒嫁過來受不了。
不過等到傻柱做好的飯菜上了桌,他們的這些最後的顧慮就全都煙消雲散了。
因爲他們看到,閻家爲了招待他們,居然弄了六素兩熱八個菜。雖然那六個素菜無非都是一些蘿蔔白菜的花樣菜,可這兩個肉菜可是實打實的硬菜。
一個爆炒兔丁,一個土豆燒雞塊,傻柱的手藝就是不一般,做的色香味俱全,一端上去於父於母就悄悄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那意思,這親家公實在,慷慨,根本不像別人嘴裏說的那樣摳三兒。
這門親事,可以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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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埠貴一看兩個人的神色,就知道今天這頓飯沒有白忙活,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連忙讓解成去叫於海棠過來喫飯。
於海棠看來在後邊跟何雨水聊得不錯,笑着跳着就過來了,一來就說:“聽雨水說今兒有雞還有兔肉,我可得好好嚐嚐,爸,媽,你們知道嗎?我可聽雨水說了,說閻伯伯爲了這頓飯可是費了一番心思呢,專門去找了楊衝買了一隻大野兔和一隻大野雞呢,還說那野兔足足有十來斤,野雞也有好幾斤呢。”
話沒說完,就看到父母兩個人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了。
於父和於母兩個剛纔還不錯的心情突然就有些鬱悶起來,他們看看桌上的一盤兔丁和一盤土豆雞塊,不知怎麼就覺得沒有剛纔香了一樣。
而閻埠貴還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中,他一邊招呼着未來的親家公親家母動筷子,一邊笑眯眯的說:“親家公親家母,你看兩個孩子都談了這麼久了,又都是情投意合的,現在解成的工作也解決了,你看是不是今天就把他們的婚事給定下來?”
閻解成一聽說到正事上了,激動的看着對面的於莉。
於莉則是紅着臉低下了頭。
這時候卻聽見於父咳了一聲:“這個,閻老師,我覺得孩子們都還小,解成又是剛參加工作,應該把心思都用在工作上纔對。這樣,這婚事還是再等等,等他們都穩定了再說吧。”
第73章 我爸藏了肉
閻埠貴怎麼也想不通,本來看起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喜事,怎麼就突然變了風向。
剛纔明明看着於父於母喜笑顏開的樣子,怎麼突然就成了以後再說了呢?
最可氣的是,自己花了十五塊錢買了兔子買了雞,這一通忙活,最後卻都成了無用功。敢情這十五塊錢白花了,這兔子和雞都打了水漂了?
而且閻解成還跟他急:“爸,你這事到底怎麼弄的,於莉他爸怎麼就不答應了呢?”
閻埠貴沒好氣的說:“你問我我問誰呢?剛纔你們也都看到了,明明前一會兒都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變臉了?”
三大媽說:“解成,你這樣,去找於莉問問,看到底是我們家那兒做的讓她爸媽不滿意了還是咋地?”
閻解成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行,我晚上就去找於莉問問。”
一場喜宴不歡而散,閻家人的臉上和心上也蒙上了一層陰影,誰也笑不出來了。
只有什麼都不懂的閻解放閻解礦閻解娣三個孩子,壓根看不出一點眉高眼低來。閻解娣還跑過來說:“媽,我要喫肉,我要喫雞肉,喫兔肉。”
今天爲了招待親家,避免節外生枝,閻埠貴特意讓閻解放和閻解礦帶着閻解娣出去玩了,所以喫飯的時候三個孩子都不在家。
三大媽說:“解娣乖,今天的肉肉都給客人喫了,下次,下次讓解娣喫。”
閻解娣一聽沒肉喫了,張開嘴就哭了起來。
閻解礦可不答應了,跑過來說:“媽,你騙人,肉明明還沒喫完!”
三大媽一愣:“怎麼沒喫完,你沒看盤子裏的肉都沒了嗎?”
閻解礦說:“盤子裏的肉是沒了,可家裏還有啊,爸爸早上殺兔子殺雞的時候,一樣都收起了一大塊藏起來了,我都看見了!”
三大媽驚呆了,扭頭喫驚的看着閻埠貴。
閻埠貴撓撓頭:“那兔子太大了,十來斤呢,他家就四口人,哪能喫的完,浪費……”
三大媽的臉黑了下來,她似乎明白今天的問題出在哪兒了。
楊衝也聽說了今天閻家的訂婚宴不歡而散的事,院子裏的人都在說這事,但他沒有閒心思理會。
他今天一天都在忙活楊小娟的小屋,專門量了門窗的尺寸,先是跑到賣舊傢俱的地方想要碰碰邭狻5氣不太好,沒有合適的尺寸。
於是乾脆就找了木匠師傅,讓師傅特意給做了新的。雖然花了一些錢,但增強了安全係數,也能讓新房子更漂亮,這錢花得值。
而做新門窗的同時,楊衝也讓師傅給做了一些新傢俱,一張木牀一張桌子是必須的,另外又做了一個衣櫃,這都是女孩子必不可少的。
忙完這些,楊衝沒忘了還有一件事沒做,那就是今天還沒給趙家兄弟發兔子野雞呢,於是就騎着自行車出了門。
來到約定的地方,趙家兄弟已經在那裏等着了。
趙家兄弟看見他,並沒有忙着拿東西,而是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哥,你後邊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估計不是什麼好人。”
楊衝點了點頭,他早就發覺了,從自己從四合院出來以後,就一直有人跟着自己,一直跟到了這裏。
而且過來的好像還不止一個人,至少有五六個人。
趙小一低聲說:“哥,有個傢伙我認識,不是什麼好人,是不是盯上我們手上的東西了,想黑喫黑?”
趙小二說:“媽的,敢打爺們的主意,揍他丫的!”
楊衝點點頭,他不想惹事,但也絕不怕事,既然有人敢跟蹤自己,那肯定是沒安好心,必須處理掉。
他把手裏的袋子交給趙小一:“你們倆拿着東西先過去,就當什麼事都沒有,在衚衕口堵着,一個也別放跑。”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不做聲的離開。
他們倆都知道楊衝的本事,這五六個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放心的守在衚衕口,避免有人逃走了。
楊衝一直用餘光觀察着那幾個人影,看趙家兄弟拿着東西離開,他們也並沒有人跟過去。
看來這幾個人的目標是自己,而不是東西。
楊衝不知道這幾個人是什麼來頭,他乾脆掏出一根菸點上,然後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抽起了煙。
不多一會兒,面前就多了幾隻腳。
一抬頭,竟然看到一張老熟人的臉,混混馮五。
就是當初意圖對俞秀不軌,結果被自己揍了的馮五。
“馮五?”楊衝有些意外,好多天都沒見過馮五了,這要是報復也不至於等到今天吧?
馮五哼了一聲:“姓楊的,你還認識你五爺啊?我還以爲你發達了就不認識五爺了呢。不過也正好,既然還認識,那就識相點。實話告訴你,有人拿錢讓我教訓你,再加上上次你壞我的好事,咱新賬舊賬一起算!”
說着一揮手:“揍他!然後廢了他一隻手!”
身邊幾個人就要一擁而上。
楊衝一抬手:“等等。”站起了身子:“馮五,你說有人出錢讓你教訓我?”
馮五點點頭:“沒錯,也不怕告訴你,你要是識相的話,乾脆就自己剁自己一個大拇指,五爺就算給你個面子,放你一馬,那邊也好交差。”
楊衝叼着菸捲笑了:“要是我不答應呢?”
馮五一瞪眼:“不答應?那爺們動手就是你一整隻手了!”
身邊一個叫石三兒的混混說:“行了,五哥,跟他廢什麼話呢,幹就完了!”
說着,從身後抽出一根木棍,朝着楊衝的頭上就砸了過去。
其他的混混也都是紛紛亮出家夥,準備一擁而上。
楊衝突然張嘴一吐,嘴裏被抽的火紅的菸頭就衝着石三兒的臉上飛了過來。
石三兒猝不及防,連忙伸手去擋,手裏的棍子碰的一下就砸在了自己頭上。
頓時哎呦一聲,捂着臉就倒了下去。
其他的人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楊衝一抬手就抓住其中一個傢伙的手腕,一把就奪過了他手裏的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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