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隱相 第79章

作者:一江东月

  突然。

  一道身影匆匆從街道拐彎處,迅速的朝着這邊跑來。

  張觀策臉上的笑意才終於出現。

  “何人?”

  看守的士卒,看到來人慌慌張張,跑得氣喘吁吁,當即喝問。

  卻見那人匆匆忙忙,看到被圍守的望月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高呼道:

  “下臣寶鈔提舉司副提舉崔勁,請通報蘇提舉!”

  “速速前來寶鈔司!”

  “大事不妙,遲一步,恐釀大禍!”

第70章 福禍相伴!

  望星樓內。

  隨着時間緩緩過去。

  蘇貴淵終於放下心,哪怕是蘇閒的孃親吳秀,也沒有了之前的侷促感。

  只是,望着兒子的方向,蘇貴淵隱有期待的同時,卻也有隱憂。

  今日這些勳貴子嗣包括皇子能來!

  不是他臉大,或許是閒兒在宮中和他們玩得好。

  但今時今日,他們還小,故而情誼最重。

  可往後……

  閒兒如果長大,世間瑣事便會慢慢灌入他的視野之內,官場品級高低、家世背景、來往圈層……

  這些世人枷鎖,勢必會一步步的填充進閒兒日常之內,到時候,這些現在玩得開心的,往後還能一如今日嗎?

  所以……

  自己必不可成爲拖累!

  定然要步步高昇,來日位列朝堂,成爲那真正的公卿大臣,方不讓我兒,在往後生出不如他人之感!

  “蘇提舉,又在想什麼?來,老夫提一杯,總不能今日真成了專門來討飯喫菜的。”

  “倒是要慶祝一下蘇提舉的升遷之喜。”

  就在此刻,一旁的王立傅笑着開口。

  蘇貴淵不敢怠慢,趕緊提杯,只是苦笑道:“煩勞王老了,今日若非您,恐怕我真的要成爲官場笑柄。”

  就在剛纔,蘇貴淵還稱呼“尚書”,只是在王立傅幾次說了不妥之後,他才改了“王老”。

  “哈哈,笑什麼,老夫倒是認爲,真是一樁可喜之事。”

  “啊?”蘇貴淵滿臉疑惑,趕緊請求告知。

  “哈哈,那老夫又要賣弄心得了。”

  兩人碰杯,算是慶賀了一次。

  王立傅喝完後,這才放下酒杯,低聲笑道:“這官場之上,可分的類型就多了,文武兩分、南北兩分、新朝臣子和元庭舊臣兩分,丞相門下和非丞相門下兩分……”

  “卻不知蘇提舉,想要站在哪兒?”

  “嗯?”蘇貴淵越發不解,“實不相瞞,在下並非兩淮人士,祖父卻曾在關中一帶、父親卻在湖廣一帶……均是數次波折,一路顛簸,索性邭獠诲e,蘇某年少之時,隨着流民進入應天,卻一直待到現在……”

  “至於新臣舊臣,丞相門下,就更談不上了……”

  王立傅看向蘇貴淵,臉上笑意趨於平靜,“那蘇提舉的路不是擺在眼前嗎?不依附他人,那便是孤臣,直臣……”

  “今日此事一出,孤直之臣,便徹底落實!”

  “蘇小友,你的路雖然難走,但何嘗又不是好走呢?”

  聞言。

  蘇貴淵回想自身,神情大震,旋即似乎想通了一樣。

  趕緊提杯,“多謝尚書提點!”

  “哈哈……”王立傅大笑兩聲,卻是提杯,與其一碰。

  賓主更歡!

  可就在這時。

  蘇貴淵剛要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蘇提舉!蘇提舉!”

  突兀間,一道身影飛速闖入,看見來人,蘇貴淵眉頭一皺。

  “何事?”

  “大事不好了,快快跟我走,您這兩天威風出大了,但新來的寶鈔司提舉重規矩這個消息,卻是不脛而走!”

  “現在我們寶鈔提舉司,都快被人給圍了!”

  “快跟我走!”

  嗯?

  蘇貴淵連忙起身,雖然還聽不明白,但這件事他卻不敢怠慢,朝着王立傅告罪一聲,就要離開。

  只是離開之前。

  他將杯中之酒,再度一飲而盡!

  他早就猜到,來到提舉司不會這麼順利,好些次都能化險爲夷,但得罪人就是得罪人了,現在……終於來了!

  “也罷,老夫也喫飽喝足,正要走呢。”

  王立傅也起身。

  蘇貴淵又看向吳秀,囑咐了幾句,又給兒子擺了擺手,趕緊隨之離開。

  蘇閒驚愕望去。

  而此時,晉王朱棢轉身,臉上的和煦笑容瞬間消失,眉眼間一片陰沉,“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今天出來,雖然是父皇指派的命令,讓自己等人出來,看看這蘇閒小子,到底要是說什麼。

  畢竟。

  對方那遊戲玩的好,但留給父皇的難題,卻現在都沒解開。

  比如自己等人明明說過,不要紙鈔。

  最後交易到手的全是紙鈔,不拿紙鈔玩,反而要被自己這侄兒,給反覆收割好幾次。

  比如父皇這幾日急的抓耳撓腮的“建立信任,再推行寶鈔”!

  要知道……

  父皇所說的建立信任,可不是效仿歷史上的“徙木立信、千金買馬骨”,畢竟,這都是要花錢的。

  而現在大明面對最大的問題,就是沒錢。

  父皇的意思,自己非常明白,就是來看看,這羣小子會不會又有什麼“不用花錢也能建立信任,然後信任建立後,不僅能大肆推行,還能彌補財政”的等等好處!

  想到這些,朱棢自己都有些無奈。

  真應了母后那句話,鐵公雞一毛不拔不說,還淨想好事。

  而今日自己兩兄弟來到這兒,那按照自己等人的霸道性子,便是怎麼開始怎麼結束,順便將發生的一切,尤其是蘇閒召集這些孩子來,又要玩什麼,全然都要告知父皇。

  現在卻被打斷,如何不惱?

  很快,隨着幾道身影,跟着蘇貴淵離去。

  他這才恢復笑意,看向朱雄英、常森還有蘇閒等人,笑着道:“沒什麼大事,你們繼續。”

  “喫也喫完了,咱們接下來到底要做什麼,就好好說吧。”

  蘇閒收回視線。

  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這種最歡快的時候,突然出現事情,就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但既然話都這麼說了,他只好加快速度。

  等到一泻⒆樱亮瞬磷旖轻幔@才緩緩道:

  “咱們要辦的事!”

  “現在可不是三國紙鈔了,而是真正的……實操大事!”

  “當然,在咱們這裏,三國紙鈔依舊是咱們的根本,但外界,切合大明百姓,就要用真正的紙鈔!”

  “真正的紙鈔?”

  此話一出。

  常森幾人全是目光大亮。

  畢竟,他們這幾日被人嘲諷過家家,想着長大之後,再讓你們刮目相看!

  結果現在,就能實操?

  “快說!”幾人疾呼,急不可耐。

  “我只提供思路,做不做,伱們說……”

  蘇閒話音落下,當即道:

  “第一步!”

  “拿白銀換紙鈔!”

  話音剛落。

  氣氛倏然寂靜。

  一瞬間。

  朱棢朱棣,先是對視一眼,旋即目光震動,猛地看去!

  ……

  同一時間。

  寶鈔提舉司。

  蘇貴淵匆匆來此,剛來到此地,便皺起眉頭。

  卻見前方。

  寶鈔提舉司的大門處,正被一羣人圍攏,關鍵這羣人看上去極爲特殊。

  不是什麼胳膊腿斷了,就是臉上有着明顯的刀傷。更有甚者,還是獨眼龍。

  各個面相狠厲,光是沉默的站在那裏,一眼看去,便讓人忍不住的發抖。

  這種透骨而出的寒意,以及凜冽之感,幾乎讓蘇貴淵差點敗退而走。

  “他們什麼人?要來幹什麼?”

  蘇貴淵猛地轉頭,看向崔勁。

  寶鈔提舉司只是一個清閒衙門,平日裏最忙的時候也是印發紙鈔。

  反正自己來的時候,大家都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

  更何況,其本身就距離中書省不遠,屬於下轄的朝廷重地!

  誰敢這麼聚集,來此冒犯?

  一般的地痞流氓,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成!

  “蘇提舉,這都是找您來的!”

  “現在你看到的,纔是九牛一毛,真正的人可多着呢,多得很呢!”

  誰知,崔勁不僅不回答,反而低聲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