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江东月
“更何況,還有你這三五部分,人看不到,物品倒是看得清的奇葩事蹟,當真是古往今來的奇事了。”
說着。
蘇閒的聲音,驟然變冷!
“你在撒謊!你在做假證?是誰讓你做假證?”
“說出來!”
唰!
趙庭臉色變得越發陰冷。
而那更夫,更像是徹底控制不住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三法司審問,本應該是證據確鑿,如今卻讓人做假證?”
“看來那人,就在此地之間了?”
“是大理寺的人?還是御史臺,還是刑部?”
蘇閒繼續詢問。
更夫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
“蘇閒!”趙庭怒吼出聲。
蘇閒卻看向那兩道黑甲身影。
“煩請兩位大人,繼續記錄在案,包括趙大人的表情語氣……”
“你……”趙庭惱羞成怒。
蘇閒則繼續看向另外三人。
“爾等是陝西人,佔山爲王的山匪?”
那三人凶神惡煞,遠遠不是那更夫般膽小。
“俺是如何?”
“陝西人說俺?”蘇閒笑道:“看來不是佔得小山,而是把整個秦嶺都佔了!”
“你……”三人驚怒。
蘇閒卻再度問道:“趙大人剛纔說,是我父差使的你們,去殺了那金景侖!是不是?”
其中一人眼神閃過一抹厲色,“是!”
“我父何時見的你們?給你們許諾了什麼?”
三人一愣。
“我們沒見你父,是有人差使我們殺掉那人,再毀屍滅跡!”
“誰在差使?”
“不知道!”
“哼,不知道,就敢直接矛頭一指,直接指向我父?看來是早就胸有成竹。”
“是爲指認,纔來的這大理寺啊……”
“又是受誰指使?”
三人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之時。
蘇閒就繼續看向旁邊二人,“記錄在案!”
“蘇閒!”
這一刻。
卻是大理寺少卿,趙庭再也忍不住了。
“小小孺子,你還不是大明朝的官,你也不是三司官員,你無權審問!”
“還有,這些人的卷宗早已經整理好,就算是他們的證據有些差錯,我們三司也會覈查,輪不到你來做主。”
“更無需你在此地指指點點。”
“還有……新鈔出現,有人指認,已經是證據確鑿,你說得再多,又有何用?連宮城都進不去,還妄想指揮親軍都尉府的幾位去幫你不成?”
“本官剛纔說的,這次再給你說清楚。”
“離開了大本堂,你連進入宮城的資格都沒有!”
此刻。
不論是趙庭,還是沈立本,亦或者趙寧,哪怕是在後堂傾聽的胡惟庸,都感覺鬱悶至極。
對方在他們眼裏,本來就是不夠格的存在。
甚至,若非趙庭揮手。
蘇閒連進入這裏的資格都沒有。
可就在剛纔,趙庭卻有些後悔自己剛纔的衝動。
對方偏偏先是直接拿出了免死寶鈔,將他們給唬住了。
之後又趁着機會,對這幾個“證人”一通審問。
若是換做以往。
他們隨便就將其給打發了。
然而!
要命的是,親軍都尉府的人就在旁邊,他們一直就看着,真要是出了問題,聖上那邊又怎麼去說?
所以一來二去之下。
倒是讓蘇閒,一次次的反攻倒算起來。
可還是有一個最根本的問題,對方根本就沒辦法解決。
沒有大本堂,他什麼都不是。
“幾位大人又錯了!”
什麼?
三人紛紛一愣。
然而就在這時。
蘇閒卻再度從懷中取出一物。
直接拿在手裏。
剎那之間,那兩位原本記錄的黑甲身影,在看到的第一眼,猛地站起。
而蘇閒這才道:
“沒有大本堂,我還能進入宮城!”
“而且通行無阻!”
第169章 一切都依丞相所言!
第169章 一切……都依丞相所言!
“這是?”
趙庭看到那兩旁逡滦l的動作,很快朝其看去。
“宮城禁軍的令牌?千戶令?皇子腰牌?不對……”
此刻,趙庭心臟狂跳,那令牌看起來很熟悉,放在其它親軍都尉府的千戶手裏,他都不覺得奇怪。
但是在蘇閒手裏……
當今宮城,守衛森嚴。
除卻諸皇子,以及陛下的心腹之外,哪怕是丞相也不可能無詔進宮。
可蘇閒,一介孺子!
憑什麼會有?
還有,他不是已經離開了大本堂?就算此前有這個令牌,爲什麼陛下不把它收回去?
此時此刻。
趙庭第一次對陛下的心思產生了懷疑。
蘇貴淵受了如此重的罪,陛下難道就真有放其一馬的心思?
“你們還不快去?”
而這時。
蘇閒根本沒理會趙庭他們怎麼想的,他直接看向那兩道,將剛纔的對話包括某人的語氣神態,全都記錄在案的黑甲身影。
此刻。
趙庭認不清的令牌,他們卻看得清清楚楚,這是大都督毛驤手中握着的腰牌,只是在上面做了些許改變而已。
整個宮城,恐怕也就這一個。
“是!”
兩人低頭,旋即很快朝着外面而去。
而趙庭看到這一幕,卻是再度驚愕,那兩人最後那一抹恭敬的態度,就更加寓意了,蘇閒雖然離開大本堂,恐怕聖上對其的看重,還是絲毫沒有降低。
是不是連帶着蘇貴淵,都愛屋及烏了?
“這還審個什麼?”
趙庭此刻心中大急。
他和刑部尚書沈立本對視一眼,卻均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荒誕感。
揣測聖意猜錯了。
此次蘇貴淵所犯之罪,趁着聖上憤怒的機會,一舉而定。將這父子兩個儘快剷除,也好讓國朝恢復以前的穩定,順便交好一下丞相。
但現在,先不提聖上那邊會做出怎樣的回應。
他們自己就心思急轉。
趙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旁的沈立本也是默默回去,而御史大夫陳寧,則眸光流轉。
“既然局面已經到了這裏,那就只有等聖裁了!正巧,本官也出去一趟。”
說着。
陳寧匆匆轉身離開,很快就來到了後堂。
胡惟庸早已經重新坐下,李佑和宋慎陪伴在兩側。
“陳大人!”
見陳寧來此,兩人趕緊起身。
“丞相。”但陳寧卻沒有理會二人,而是看向胡惟庸。
第一次就說出了自己的判斷,“看樣子……陛下對這蘇閒,有意維護啊。”
“本相也看到了。”
胡惟庸輕輕點頭,“免死寶鈔!哼!恐怕此次,還真要讓他們逃了。”
“丞相……”陳寧還想再說。
“證據不足!”胡惟庸猛地轉頭看向他,“都非鐵證!假證也得是聖上要確定殺他們的時候纔有用,可現在,聖上這心思……哼!怪不得讓毛驤派人一直守着蘇貴淵。”
“明着讓本相去審,暗地裏卻維護,聖意果然難測啊。”
陳寧忙問道:“那接下來怎麼辦?若是聖上不再怪罪。”
“不可能!”
“免死寶鈔只能免一個,新鈔纔出現就有了假鈔的事情,聖上也不可能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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