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江东月
蘇閒、朱雄英、常森、徐膺緒等人,卻站在大本堂的門前,看着那一老一少的背影,共同朝着宮外而去。
他們要踐行自己的大願!
聖上所言南北經義註解不同,他們就以經義開道,普及世間!
而蘇閒則看着他們的背影,宋濂的提醒隱約在耳旁響起……
你們以經義開道,一步涉及人心,開天下之智!
然而大明六千萬子民,又豈能各個去聆聽聖賢之語?
尚且有太多人,現在食不果腹,衣不蔽體,連上好的鹽都喫不起。
故而……
我便以鹽開道,物食豐足,才能涉及精神!
【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這也是聖賢之語。
只是這些話,蘇閒卻並沒有說出。
因爲在這個時期……
經此一別,恐怕永無再見!
第130章 格物快報
謹身殿內。
“聖上,宋濂他們走了。”
朱元璋放下奏疏,三月份了,戶部今年覈算完稅收已經將賬目交上來,看到半途,他這才抬起頭。
“走了?挺好。”
朱元璋道:“不過,雖然離開了皇宮,但流言的事情沒處理完,誰都有懷疑,別想離開!”
他的態度很堅定,昨天回去之後,越想越是睡不着,京城這段時間,暗地裏的流言,還不知道怎麼在編排自己!
太監王和趕緊稱是,隨即他又想到什麼,連忙道:“對了聖上,大本堂那邊傳來消息,宋濂等人走的時候,也給蘇閒他們說了一番話。”
“這些告訴咱幹什麼?”朱元璋道,“無非是絮叨師生情。”
“聖上,除了這些,還有那蘇閒的一句話。”
“嗯?”朱元璋抬起眼睛。
王和不敢賣關子,趕緊說道:“蘇閒說,平息這京城的熱議,很簡單!”
“簡單?”朱元璋先是詫異,旋即想到什麼,“只要假鈔還在傳,這消息就停不了。”
“逼急了,咱大不了強行搜抓,總能抓到這該千刀萬剮的!咱也要看看,是誰在後面攪風攪雨。”
朱元璋說着,本想起身去大本堂問問。
但眼下這奏疏需要自己批示,他冷哼一聲,“反正只給他們三天時間,咱先把這些奏疏批完再說……”
……
大本堂內。
腥酥g的氣氛並不高,而趙景在完成自己的任務後,也是面有憂慮的離去。
“蘇閒……”
傷感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多久,很快,常森就突然想到什麼問道:“你怎麼解決這傳言啊?這幾天,我娘都告訴我們千萬別惹事,這宮裏的氣氛也太不對勁了,我這幾天都不想來了。”
“對!”就連徐膺緒也道:“我大哥說了,不打勤、不打懶、聖上專打不長眼。前段時間犯錯,什麼事情都不會有,但這段時間犯錯,弄不好就要給家裏闖下大禍!”
一邊說着,在其身邊,其它幾人也是深以爲然的點頭。
“皇爺爺的確很生氣!”朱雄英也點頭。
腥藳]理會他。
而蘇閒看着腥耍难Y卻想着,昨天和父親的談話。
“所以啊,這幾天都管好自己,實在不行就互相監督上,誰要是犯錯了,就罰錢,罰三國紙鈔,也算是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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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紙鈔他們這段時間都沒用,要是多一個玩法也挺好玩的。
“罰錢?”腥讼乱庾R問道:“給誰交啊。”
蘇閒本來是無意中說出這句話,他本想說最近的事情,但想到要給胡惟庸添堵,還要謩澮葬岬氖虑椋f不定還能當個丞相……
他不由得靈光一閃,將重心先放到眼下。
“給誰教,當然不能給先生教,給學……學首教,怎麼樣?”蘇閒隨口說道。
“學首?”腥瞬恢@玩意是什麼。
“顧名思義,袑W子之首啊。”蘇閒解釋道:“不過咱們這兒,要是誰真犯錯了,萬一被陛下抓住,那學首就是解決問題的。”
話音剛落,腥瞬患s而同的看向朱雄英。
後者瞪着眼睛,眨巴眨巴。
八皇子朱梓道:“可雄英太小,有些事情說不清楚。”
“那就再分兩個人輔佐唄。”
“那兩個人叫什麼?”
蘇閒看着他們這羣人,有皇子、勳貴之子。
民間的私塾或者國子學,也不知道有沒有這種輔佐“老師”的人物,反正蘇閒倒是從古書裏找到,有的叫首席,有的叫齋長,有的叫學長,還有說法叫領班……
不管了,反正自己把“學首”都造出來了,再造一些詞也沒什麼。
“你們看,文武百官在朝堂上排列座次的時候也叫做文武班……”
“咱們也取這個【班】字,就叫左班和右班,以左班爲首……怎麼樣?”
一邊說着,蘇閒眼中也露出狡黠的笑意。
現在就把種子埋下,以後再慢慢跟這位胡相鬥,甚至還把大明朝堂的後事都給你安排好了。
“好!”自從上次的三國紙鈔事件後,常森向來是第一個支持蘇閒的,此刻聞言,立刻叫了一聲好。
其他人也是紛紛點頭。
“別急,咱們大家都有職位,以後這大本堂人多了,宮裏的皇子皇孫要是你們家裏有了弟弟……這職位還有,比如什長、伍長。”
沒辦法,大本堂的學子太少,蘇閒也只能忽悠跟他差不多的年齡的。
“這個好!”聽到大家都有“職位”當。
十一皇子朱椿第一個道:“怎麼聽起來跟當官一樣,咱們這不也是官了?”
“左班、右班,聽起來跟丞相一樣!”常森當即瞪大眼睛,喜不自禁,“我要當丞相!”
“咳咳,就叫左班和右班。”蘇閒糾正。
一時間,剛纔因爲離別而悲傷起來的情緒,頓時消失不見,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均是躍躍欲試。
學首已經定了,那這左班右班、還有什長、伍長……
“蘇閒要不你來當左班……”
蘇閒立刻擺手,“我是制定計劃的,我隱藏於幕後,得時刻關注提醒你們,怎麼能在臺前?”
“左班右班出問題,我都得提醒,學首要是出問題,我也得提醒。”
幾人想想也是,這段日子,蘇閒的確給他們出了不少主意,好些玩鬧的法子也是他想的。
而趁着他們商討的時間,很快也就定了下來。
八皇子朱梓、十一皇子朱椿,兩位皇子分別爲左班、右班。
徐膺緒爲什長,常升、傅忠爲伍長。
其他人暫定。
眼看着常森急了。
蘇閒立刻道:“都別急,除了學首之外,其它位置都有輪到大家的機會,誰要是犯錯,就扣分罰錢!”
“比如,左右班,必須是二十分以上才能當,什長爲十分,伍長爲五分,剩下的都一分。”
“在這期間,分個考覈期。考覈期內,誰的功課做得好,騎術快,射箭準,總之有任何一點優秀,那就加分。”
“等到分數夠了,那就走馬上任,怎麼樣?”
和之前的玩耍寶鈔一樣。
規則制定的越是合理,越是精細,這些人的興趣就越大!
“好!”
此刻,一個個義憤填膺,就連朱雄英也高興的咧着嘴。
“學首和左右班評判,當然了,我也能評判。”
一邊說着,蘇閒再給他們加了一點料。
“還有啊,咱們這個可不是隻在這皇宮裏面玩,大家都知道,格物院已經落地了,我這段日子忙活,也馬上要開門了。”
“咱們這套玩法,格物院同樣適用,以後要是長大了,也一樣適用!還有,和寶鈔一樣,一旦定下,就不許反悔。要是反悔,視爲自動退出。”
而此刻。
他們早就在聽到“格物院”三個字後,早就驚訝的睜大眼睛,“蘇閒,這格物院我們真的也能去?”
這段時間,蘇閒偶爾不在,他們只在家裏早就厭煩了,現在聽到這個消息,此刻一個個睜大眼睛,驚喜不已。
“當然!”
蘇閒笑道:“大家不僅都能去,而且……”
蘇閒眼神清亮,正色說道:“大家不是都知道嗎?格物院只有一座院落,其它什麼都沒有,所以這左班、右班,包括咱們這什長、伍長,也在裏面都能任用。”
“這可不是玩過家家,以後要是格物院肯定會越做越大,想一想,伱們長大後,已經能號令格物院的學子和工匠。”
“要是左班,那就是負責整個格物院的日常。”
一時間,腥嗽铰犜绞羌樱透蛄穗u血一樣。
本以爲是互相監督的,怎麼沒想到蘇閒這麼大方?
這麼想來,朱雄英這學首就顧名思義了。
“蘇閒!那你剛纔說,輕而易舉將京城,關於皇爺的這些言論平息,是不是和這格物院也有關係?”徐膺緒問道,他向來聰慧謹慎。
“當然!”
蘇閒毫不避諱的點頭,一邊說着,他便打開自己的揹包。
“今天來這兒,其實也是這件事,京城的言論算個什麼?他們把假鈔和言論,想到一塊去了。”
“但其實,假鈔是假鈔,言論是言論。”
說着,蘇閒取出兩個瓶瓶罐罐,直接將其打開,“大家看看,這是什麼?”
蘇閒先是取出鹽瓶,將其直接在一張紙上倒了出來。
腥丝醋胚@瑩白色,跟小雪一樣的東西,一時間也抬起頭,不明所以。
“蘸取一點兒,嚐嚐。”蘇閒笑道。
“我來!”常森第一個上前,手指一蘸,就往嘴裏面塞去。
只是猛然間。
他的整張小臉,就凝結在了一塊。“呸!好鹹!這什麼?”
其它人見此,也好奇不已,紛紛嘗試。
“鹹!”傅忠也苦着臉。
“太鹹了!”
而十一皇子也皺着臉,“的確好鹹,但這好像是……”說着,他亮起眼睛,“是鹽!”
一時間,幾人連忙想起什麼,先是看了他們的手指,然後睜大眼睛,“鹽?怎麼可……不過的確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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