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江东月
大家都等着陛下,收回自己分封諸王,起碼要廢掉設立王傅府、王相府這種衙門!
更要廢除當地的官員,每月去彙報政務、軍務的規矩!
一句話,藩王享富貴沒事,但若是要涉及兵權,那今日的經筵就是剛剛開始!
畢竟……
諸臣一直想的都是,將勳貴的兵權,收回兵部。讓那些流於紙面的制度,真正完整的落實,成爲朝廷穩定的核心!
最好就是派遣文官,去當地坐鎮,管控武將,牢牢把握住兵權。
將此流於制度,以後就決然不會出現,武將作亂的事情!
只是……
朱元璋從來都不是一個,妥協於百官的皇帝。
“今日的經筵,咱讓講學官說的,都已經差不多了……”
說着,他看向秦王、又看向晉王。
“伱二人就藩之後,要牢記咱今日給你們所說的話,也要記着自己身爲朱家子孫,要扛起江山,幫助你們兄長,抵禦外患!”
“咱給你們這些,但也會對你們加以限制。望汝等切記!切記!”
此時,朱元璋的反應,讓諸臣呆愕連連。
合着剛纔說了那麼多,您是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啊?
而朱元璋依舊苦口婆心,“勿要讓你爹失望!”
“是!”
幾位雖然年少,但已經知道自己要扛起什麼的親王,紛紛臉上露出鄭重之色。
蘇閒看着他們的表情,或許此時此刻,他們的心裏着實是這樣想的,給兄長好好辦事,今日父皇的爲難他們也看在眼裏。
未來定會拱衛京師,不落了父皇的期望!
但以後呢?
“陛下!”
而正在他沉思之時。
此刻,看着朱元璋無動於衷,一谐甲蛹娂娖鹕恚氨菹录热恢榔邍畞y,爲何還要執意如此呢?”
“各地布政使,受朝廷之命,治理民間,獲得稅收,教化百姓!”
“藩王若就藩還手握政權,那各地的百姓,到底是在聽從朝廷,還是聽從藩王?”
有官員先是以“政事”相問,朱元璋氣的握緊茶杯!
但他們仿若未覺。
只是繼續道:“兵權迴歸兵部,而不是再分給藩王!”
“藩王只需要家丁僕役便可,怎可執掌親兵,甚至擁有甲冑利刃?”
朱元璋的眼神已經眯起,其中的鋒銳之色,再也掩飾不住。
而下一刻。
這些臣子又高呼道:
“臣等請陛下再三慎思,勿要給未來埋下大患啊!”
啪!
終於,朱元璋將手中的茶杯,猛地摔在地面上。
清脆的破碎聲響,似乎夾雜着其滿腔的憤怒。
“你們說夠了沒有?”
“咱還要告訴你們,今日是經筵!是經筵……不是談論國事的地方!”
“咱說的七國之亂,是咱告訴咱的標兒,要記着兄弟的情誼。不是按你們所想,要整治藩王!”
“此事咱早已經定下,咱也就明白告訴你們……”
下一刻,朱元璋的聲音一字一頓,斬釘截鐵的語氣,似乎在闡釋着,他的決定,斷然不會有絲毫動搖!
“不會!決然不會!肯定不會!”
“誰以後若再敢在這經筵之外,再提此事,休怪咱不記得往日情面!”
“哼……”
一邊說着。
朱元璋直接起身,拂袖而走。
說不會在經筵上因言獲罪,那就決然不會,這是一個帝王的胸襟。
但反之,今日諸臣的執拗,也確實讓他有些難以忍受。
而皇帝都離開了。
在場的諸臣也是連連嘆了口氣,六部大員,互看一眼,均是無奈搖頭,隨後又將目光看向胡惟庸。
等到前者揮了揮手後。
頓時,這經筵也算是徹底結束了。
“走吧!”
與此同時。
蘇閒等人的前方,宋濂、李希顏、方孝孺等三人也是很快站起。
他們先是嘆了一口氣,似乎都爲今日的失敗而感到遺憾。
旋即看向蘇閒。
“以後說話要三思,切不可如今日一樣,不知全貌就隨口亂言。”
“蘇閒,你還需要好好讀讀經史,如此,才能明辨是非,不是如同今日一樣,附和聖上。不僅要有忠骨,還要有秉直不屈的傲骨!”
“這世上,讓人觀賞的花有很多,嬌豔有之、大氣有之、明豔奪目有之、清雅脫俗也有!但梅花,只有一種!”
“否則,上天賜予你天資,你若不好好將其善用,無非也是那曇花一現!”
方孝孺苦口婆心的告誡,隨後又看向宋濂。
“老師,以後給此子,就多解釋一些“四書”吧。”
李希顏點了點頭。
一旁的宋濂卻是嘆道:“這普天之下,如今讓聖上連續改變空印、寶鈔的,只出現了你一個。”
“非是你能勸動,而是你另闢蹊徑,所在的出發點能讓局面更好,所以聖上纔會選用。”
“可你看看……今日你所言之中,有一些地方足以稱得上好字,甚至聖上也讚歎。”
“但最後呢……孩子,勿要再言及藩王!這是陛下最不能觸動之所。”
“滿朝文武誰也勸不了,更勸不動!”
“唉!”一邊說着,他當先朝着前方走去,只有嘆息聲,徐徐響起。
“也不知以後,我大明會不會因爲藩王,而遭一難?”
蘇閒望着他們離去的背影。
要說他心中的想法?
還真沒什麼想法。
至於自己說的,陛下會不會聽進去,蘇閒也並不抱什麼希望。
畢竟這件事從頭到尾,自己本來就是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並沒有想要迫切改變的想法。
反正……
撞到南牆,陛下自然會回頭的。
……
“蘇閒你放心,你今天說的,皇爺爺肯定不會生氣的,先生們在嚇唬你。”
就在這時,朱雄英悄悄說道。
“對啊,皇爺剛纔明明很高興,就是蘇閒你慘了,以後的課業肯定就更多了……”常森也跟着起簟�
一行人笑着說了幾句。
然後幾位皇子就很快被人喚着離開,而朱雄英也很快被內侍接走。
“蘇閒,咱們明天再見,我要先去看看我孃親了。”
蘇閒一一告別。
太子妃再度有孕的消息,已經不是什麼祕密,現在都八月份了,也顯懷了。
記得朱雄英還說過,東宮之內,他現在有一個弟弟。
雖然走路都走不穩,但聽說已經能捉筆了,前段時間在皇爺爺面前還寫了好幾個字,引得皇爺爺非常開懷。
喊着他這個孫子,還是個讀書種子,還說要能走穩路的時候,也送來大本堂。
其母呂氏,也被賞賜。這段日子,對方時不時就來照顧孃親。
到了明年,說不定自己又要多一個弟弟……
蘇閒想着這些宮中瑣事。
倒是真的爲朱雄英開始擔憂起來。
如果不出意外,明年隨着這個弟弟的出生,他也將會失去……
屆時,這位呂氏將會成爲新的太子妃!
……
……
與此同時。
回內宮的路上,朱元璋身後,太子朱標,秦王朱樉等皇子一路跟隨。
終於,四下無人,只有父子幾個。
朱元璋這才停下腳步。
“今日經筵,你們也都聽到了?”
幾位藩王立刻點頭,父皇的堅持,他們說是不感動那纔是假的。
“父皇你放心,孩兒去了封地,一定會好好治理民間,到時候我要讓這些臣子刮目相看!”
秦王感動的都要落下淚來,此刻也是第一個表態。
“你要是能改改你的脾氣,那就更好了,去了外面,凡事要心胸大度,成了一地藩王,可不是宮裏,你爹你娘不會時時刻刻管着你。”
朱元璋拍了拍朱樉的肩膀,“要改掉暴躁的性子,不要動則大怒,權勢高了,就會有人順着你。第一回你罵人家,人家給你賠罪,你打人家,別人也給你賠罪。久而久之,心中就會沒有忌憚!”
“性格就會乖張,甚至會做惡,個人若無法控制自己,底下人就會越發狷狂,到那時,你想回頭都來不及!”
“今日之事,切記切記!”
朱元璋再度囑託,又看向老三諸王,“你平日裏看似寡言,但性格陰狠,你也要一樣,在封地要有所作爲,修身養性,不可荒廢自身,性情孤僻過久,也會出大問題……”
朱元璋一句句的教導,可謂掏心掏肺。
“你大哥今日也聽到了。”
這時,他又看向朱標。
“咱還是那句話,七國之亂,不論他什麼原因,就是景帝的錯誤。”
“這個話,你們要在心裏牢牢記住。若是我大明有一日也要落到七國之亂!那你爹我,就是大明的罪人!”
此話一出。
諸王再次齊齊落淚!
“今日所談,他們所說的,爲父一個字都不聽。此前的決定,爲父更是一個字都不改。”
上一篇:大秦:开局发老婆?夫人竟是惊鲵
下一篇:大唐李二:恁祖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