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江东月
“王傅掌管兵權,王相執掌政事?”
“這還是我大明嗎?”
“這是大周!”
頓時間,此地的官員,臉上驚懼之色越發濃郁!
“還不懂嗎?”胡惟庸一聲厲喝。
卻見此刻。
連汪廣洋都睜開眼睛,緩緩嘆了一口氣!
“陛下這是要仿古!”
“拿財權,換勳貴的兵權!”
“要讓自己的兒子們,也就是諸王們,逐漸就藩,分封各地啊!”
“相比之下,此次這錢莊……倒是小事耳!”
胡惟庸深吸一口氣,不禁滿臉愁緒的喝道:“因爲……其就是在爲……”
“諸王分封讓路!”
二合一發了。
這一章很難寫,也不能分開,就一塊放了。
第87章 帝王之問!
“那這……這可如何是好?”
胡惟庸的話,顯然他們根本沒想到。
但沒想到,並不代表沒想過。
實際上,自從洪武帝第一次在洪武二年開始修《祖訓錄》,就已經有了這個徵兆,這些年來,百官提出的反對意見,不知凡幾。
但最後都不了了之。
畢竟,文官掌政事、武將管兵權,都是一槍一刀打下來的江山。陛下想要拿到這些,分給自己的兒子,哪有那麼容易?
可真的不容易嗎?
想到這位皇帝的霸道,歷朝歷代都見不到幾個,這簡直是百官的災難,再想到往後官場生涯的坎坷,一時之間,腥擞植幻獗^起來。
“不行!絕對不行!”
就在這時,新任戶部尚書,還算是年輕的李文泰怒道:“春秋距離現在都幾千年了?改朝換代了多少代?這世事從來都是往前走的,沒見過往後倒退的!”
“我朝多少文武,和陛下驅除韃虜,重歸漢統,一統南北。這正是宣揚王道,教化天下的大好機會。”
“再啓分封?幾代過去之後,安知我大明天下是戰國亂世?還是這京都淪喪,禮法覆滅!”
此話一出,腥司钦痼@於其大膽之言,到底是年輕,銳氣十足。
換他們這句話是萬萬不敢說的。
可現在,除了在這中書省能說出自己的“心裏話”,這朝堂上哪裏還能說呢?
“這我們該怎麼勸?”話題終究得回到正軌。
“不急!”
看到腥吮砬椋┯瓜仁浅了剂艘粫䞍海@才道:“近期的國朝重事,終究還是征討吐蕃,再加上這寶鈔之事!我們還有時間,好好思量。”
“但勸說的主力,卻不應該是吾等。”
嗯?
腥她R齊疑惑看去。
卻見胡惟庸已經起身,“陛下雖是草莽之身,但自從稱帝之後,卻極爲重視皇子的教育。甚至每月的初一十五,分爲兩次經筵!”
“經筵之上,上到前朝禮法,國祚覆滅之禍,下到百姓起義,動亂之危,無所不談!”
“陛下曾贊言:以古爲境,可知興替,故而經筵之上所談,雖是先賢微言大義之論,但借古諭今,也是常有之事。”
此話一出,腥讼氲绞颤N,齊齊眼睛一亮。
要知道。
當今這位陛下,注重教育,特別是對太子的教育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每月的經筵,那是國朝六部、兩位丞相,甚至御史言官,翰林清流等等都必須參與的。
“丞相的意思是……”
胡惟庸笑道:“再等等吧,等到衛國公鄧愈,征討吐蕃的消息傳來,咱們這位陛下,定然會出手。”
“最近這段時日,還是早做準備!”
……
京城的消息傳播的很快。
錢莊,在短短的三天之間,似乎就傳遍了整個南直隸。
而三日後,在菜市口處斬以“張觀策”爲首,副提舉崔勁,包括寶鈔提舉司等一干大使、副使!
百姓也都知道,是中書省的“官員”和寶鈔提舉司的副提舉沆瀣一氣,故意陷害蘇提舉,並且關閉行用庫不讓兌換……
當然這個消息瞞不住聰明人。
但不論如何,行用庫可以兌換,這絕對是事關百姓切身利益的大好消息。
甚至在之後的三四個月裏,京城之地,足足八個縣,每個縣都有一座錢莊,陸續開啓!
……
轉眼睛。
已經是八月。
夜色,繁星高照。
天氣太熱,蘇閒索性躺在院裏,看着天空的繁星,內心卻是陷入思索。
這段時間,蘇閒所在的大本堂,倒是十分平靜。
但是父親所在的寶鈔提舉司,真是忙的腳不沾地。基本上一清早就要出去,宵禁時纔回來。有時候甚至連夜不回……
不過寶鈔之事過後。
父親的秉直賢名,倒也是傳遍了京城,什麼不畏強權,爲民做主,強開提舉司行用庫。
直接打敗不法之臣,聖上一雙火眼之下,將這殘害賢臣的奸臣,斬首示小�
其中,甚至有蘇閒什麼在宮城之內使用巧招,再勸陛下,聯繫到上次的空印,和皇孫的城頭對話……
一時間,腥擞珠_始稱讚,不愧是聖上親口所言……麒麟子等等說法。
而在初始的不適應之後。
很快,蘇貴淵又投入到了,寶鈔的防僞、材質工作。
蘇閒所說的用“棉花”來製作寶鈔,提升材質,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就很難了。
這種技法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提升的。
但雖然如此。
將棉花作爲主要材料之一,嘗試了好幾次之後,實踐證明是可行的,只需要繼續想辦法提升工藝就行。
反倒是防盜,進行的井井有條。
蘇貴淵想要在寶鈔之上,添加一些防僞圖案,但這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完,只好等着和棉花一起,填充進寶鈔。
爭取在來年,再新發寶鈔!
而不得不說。
此次過後,又是因禍得福。
因爲錢莊雖然是皇家和勳貴成立,但名義上,卻是分設在寶鈔提舉司,行用庫之下。
管理的人,也是藉助行用庫調集的吏員。
當然,各個勳貴府邸,也派出一位主管,除此之外,還有朱元璋派出的親隨。
根據這個趨勢,蘇閒覺得,說不定錢莊擴大之後,還真能把各地的寶源局和寶泉局,全部歸統在“寶鈔提舉司”之下,而父親這提舉,水漲船高,指不定就能再升個幾品。
正這麼想着的時候。
突然。
蘇閒眼前白茫茫一片,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腦海之中,他這段時間根本沒關注過的詞條,忽然起了變化。
【童言無忌】,依舊還是青銅爲主色,上面銀光點點,顯得精緻而又古老。
而就在它的身邊,似有氤氳之光流淌,不一會兒,便變得極爲璀璨。
下一刻,七彩之色環繞。
等到其冷卻下來後,蘇閒再度望去……
【福星高照】:人生前路未卜,未知而艱險,但天上總有一顆屬於你的福星,積攢福德,福星徽郑�
啊?
蘇閒默默的看着這四個大字。
整個人沉默了下來。
怎麼現在纔來?
看來還真是如自己所想,升職一段時間後,纔會有新的詞條出現?
不過盯着這四個大字,蘇閒自己也無語了起來。
一直以來,生活在洪武帝的統治之下,他其實都有一個擔憂。
便是隨着父親越發的靠近官場中心,往後的血案,可是一個比一個驚心動魄。
單說一個胡惟庸案……所涉及的中樞官員,文武百官,開國勳貴,那是殺的血流成河!
別看這位皇帝,在他的孫兒面前,像是一個尋常老人一樣,疼愛後輩。
但說到底,他的手段霸道殘酷到令人髮指,稍不注意,恐怕就要涉入案中。
就說此次,案發之時,那位五品博士郭翰文也涉入其中,可蘇閒聽到的消息,卻是對方還曾在國子學宣揚父親蘇貴淵“秉直性情”!
然後,同樣就被砍了……
牽扯出來的寶鈔提舉司,幾乎換了一小半人。
那段時間,雖然明知道父親不會出什麼事,孃親也是擔心的心驚肉跳。
所以,蘇閒一直想要的就是個,化險爲夷之類的詞條。
但現在瞅這樣子,似乎是吧?
福星高照,是不是就能化險爲夷?但也沒說一定確定肯定之類的詞語啊?
蘇閒望着夜空中的星星,想着想着卻是很快睡着。
不知何時,一夜時間,匆匆即過!
……
翌日。
蘇閒如往常一樣,前去大本堂。
這段時間他已經習慣了這條路,其實不用孃親來送,自己照樣可以前去宮城。
但孃親卻並不同意,依舊按時按點的上下接送。
今日來到大本堂。
蘇閒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但見以往穿着長袍,鬆散舒服的大儒宋濂,此次倒是衣冠整齊,穿上了一身官服。
而其它先生,也是如此。
甚至大本堂內,還出現了很多蘇閒沒見過的一些“先生”,聽常森介紹,這些都是有名的先生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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