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搞經濟霸權 第229章

作者:画凌烟

  李衡道:“公真乃大漢棟樑。”

  “大將軍過獎,末將只是盡了自己的一份職責。”

  李衡命人上酒,又端上美食,好好宴請步騭。

  等酒過三巡,李衡對步騭說道:“田貢願意歸順朝廷,南方戰事雖有平定,但蠻夷畢竟無禮數,時局還會有動亂,以後還要拜託你了。”

  “荊州這盤棋,還是大將軍下得好!大將軍之策,從長遠來看,可解蠻夷之禍!”步騭感慨起來。

  他是真的佩服李衡這一步棋。

  其實大家都知道,用儒家說教的那一套,對蠻夷是沒用的。

  但經濟連接的實用價值就更高。

  李衡卻突然道:“如果我要交州,可行?”

  

  

第306章 曹魏全面開放?

  步騭捋了捋鬍鬚,笑道:“大將軍現在要交州,未免操之過急了些。

  “此話怎講?”

  “想要末將拿下交州,並不算難事,但此行爲卻與孫權交惡。”

  “孫權現在羸弱,交惡了他一樣還得乖乖跟我交易。”

  “可當孫權積累一定的實力,局勢一旦有變,孫權便會隨時發兵,發兵的理由都不用多想。”

  李衡點了點頭,覺得步騭說的有道理。

  至於古人發兵,爲什麼一定要師出有名?

  難道古人都是呆板的傻子?

  師出有名不是軍事問題,是政治問題,是內對的政治問題。

  打仗這種事,除了那些從小衣食無憂被保護得很好的中二少年們,沒人喜歡。

  因爲打仗不是紙上談兵的自我感動,是真的要死人的。

  是一個又一個農家子弟上陣,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填。

  所以,發動戰爭的人,必須給出一個足以說服大多數人的理由。

  如果無法說服大多數人,強行執行,也是可以的,但那樣一旦戰敗,國內必然爆發政治危機。

  例如楊廣。

  所以,師出有名,不是古人呆板,它是繞不開的嚴肅政治學。

  以後孫權想要發兵打江陵,得對內做不少政治功課,需要一些時間來說服各方。

  如果現在李衡把交州拿了,就相當於白給孫權一個說服內部各派勢力的理由。

  這不是一個有智慧的人幹出來的事。

  李衡又問道:“那南方各郡如何能真正平復下來呢?”

  “大將軍的策略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還要選舉仁德的官員,派去南方的官員在吏治能力方面可以弱一些,但一定要能施行仁政,蠻夷雖然不通禮數,但仁政卻是天下所有人都認可的。”

  “仁德的官員是什麼樣子的呢?”

  “性格溫和、戒躁,是選拔南方各郡官員的重要標準。”

  李衡又點頭,他越看步騭,越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步騭身上有儒將的氣魄。

  “好,選舉南方各郡官員這件事,我交給你和杜預一起去操辦,不知可否?”

  步騭笑了笑,他說道:“大將軍如此信任我,我只能全力以赴。”

  雖然初步達成了與南方諸蠻夷的協定,大方向上確定,但還有諸多執行事項需要落地。

  這些執行事項,就只能交給杜預和步騭來去處理了。

  他也期待杜預在任期間能快速成長,他能接受杜預一定程度的失誤,只要能快速成長,畢竟將來,還有更多更重要的事等著杜預。

  轉眼已經進入十二月,李衡回到襄陽後,正式在襄陽設立了荊州牧衙署。

  此時的襄陽,擁兵八萬,各縣百姓各得其田,無不感念李衡恩德。

  與此同時,襄陽的漢魏貿易飛速發展,越來越多商人聚集在襄陽和南陽之間。

  大量的貨物在這裏被裝卸、咦摺�

  值得注意的是,在襄陽的私下貿易中,出現了大量的漢錢,是魏國商人拿出來的。

  至於這些漢錢是從何處而來,暫時還是一個迷。

  有人猜測是曹魏在關中存儲的漢錢,也有人說曹魏早就開始鑄造漢錢,以順利擴大漢魏貿易。

  關於這件事是真實性,延熙元年年底是一個迷,但此時曹魏朝堂上關於錢幣的問題爭論不休卻是不爭的事實。

  事實上,從十一月份,大司農崔林提出警惕漢錢大量流入民間開始,整個問題就被擺上了曹魏的朝堂上,公開爭論。

  例如大將軍府長史辛敞就公開支持多多儲存漢錢,對民間漢錢的管控也可以放開。

  理由是民間的漢錢一旦變多,朝廷是可以收商稅的,這是開源。

  但反對方的理由也十分堅定:在去年漢錢氾濫之後,關中的民生幾乎已經完全崩潰,如果不是有大量的軍隊消耗做支撐,關中已經沒人了!

  按照這個規律,只要漢錢大量在中原流動,整個中原的民生都將處於崩潰的狀態。

  最直觀的體現就是糧價暴漲,大量假錢充入市場。

  十二月十五日,洛陽皇宮,小皇帝曹芳坐在上面。

  羣臣禮畢,大將軍曹爽說道:“諸位今日有事啓奏。”

  散騎常侍夏侯玄說道:“啓奏陛下,關於蜀錢一事,臣有話要說。”

  曹芳說道:“卿且說無妨。”

  “朝廷今年雖然在關中設立衙署管控蜀錢,但效果甚微,民間用蜀錢之人越來越多,甚至有民間商人私自鑄造蜀錢,以此購買貨品,朝廷屢禁不絕,臣以爲,不該再禁了。”

  他此話一出,大殿內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但每一個人的目光卻不著痕跡地在遊走,似乎每一個人都在說話。

  “朝廷不鑄錢,而民間鑄錢,這是讓利給民間商人,朝廷現在是多事之秋,更需要錢。”夏侯玄說道,“況且臣聽聞,蜀錢的鑄造之法,已有了大的改進,鑄造用材更少,更快,利潤更高。”

  說到這裏,夏侯玄的目光落到少府周裴身上。

  曹爽故作深沉地問周裴:“周少府,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蜀錢的鑄造之法做了改進,聽聞還是李濟安親自改進,所需要的材料比之前少了一半,一個錢爐一日之內一萬枚錢不是問題,稍微大一些的錢爐,一日之內十萬枚錢也可以造出來。”

  周裴此話一出,大殿內的大臣們終於忍不住譁然。

  辛敞說道:“據我所知,孫權早已開始大肆鑄造蜀錢,以此購買蜀人的商品。”

  “但蜀錢確實是洪水猛獸。”說話的是大司農崔林,“蜀錢流入,民間一樣會私鑄,而且氾濫成災。”

  “大司農是反對嗎?”曹爽突然問道。

  曹爽的語氣很溫和,很禮貌。

  自他成爲大將軍,執柄魏國以來,他對待所有人都非常有禮,並且表現得很謙虛。

  崔林知道曹爽是這樣的人,他絲毫不忌憚地說道:“是的,大將軍,下官反對,下官這樣是爲了我大魏。”

  曹爽看了兩眼崔林,突然說道:“那大司農爲何私下囤積蜀錢呢?”

  曹爽此話一出,崔林如墜冰窖。

  

第307章 新的爭霸時代

  其他大臣都疑惑地看了一眼曹爽,然後才把目光轉移到崔林身上。

  崔林額頭冒汗,卻強作鎮定地說道:“下官愚鈍,大將軍之言,下官不能明白其中深意。”

  “不能嗎?”曹爽語氣依然溫和,“但是有人檢舉你私藏大量蜀錢,意圖購買蜀錢,再高價賣出。”

  “這絕對是誹謗!這是誹謗!”崔林反應過來後疾呼道,“大將軍,這是有小人要陷害下官!陛下!有人要陷害臣!”

  其他人相互交流眼神,卻沒有人開口爲崔林說話,有一些人小聲議論。

  “大司農,沒有證據,我不會在朝堂提這件事。”曹爽說道。

  隨即向辛敞使了個眼神,辛敞便從袖中取出一些文書來,然後準備呈遞給曹芳。

  曹爽卻說道:“先給太尉觀閱。”

  辛敞立刻呈遞到司馬懿面前。

  這也足見曹爽對司馬懿的尊重。

  司馬懿打開看後,面色平靜地問道:“大將軍,若這份文書屬實,大司農是有罪的。”

  “文書屬實,其中一些是官員做的記錄,還有一些是大司農的人的口供。”曹爽說道,“大司農崔林,私下大量囤積蜀錢,購買蜀鹽後,再高價轉賣其他人。”

  崔林眼見事情敗露,立刻說道:“大將軍,下官只是一時嘴饞,想喫點蜀鹽,一時嘴饞!”

  “那剛纔你說反對蜀錢流入大魏,是爲了大魏,現在你又承認自己有大量蜀錢,這前後是否有問題?”

  崔林額頭冷汗如瀑,他沒想到曹爽會查自己,而且還掌握那麼多證據。

  整個大殿的氣氛都凝重起來,不少大臣臉上露出了驚恐。

  “下官……下官……”崔林實在不知如何反駁了,只好說道,“下官真的只是一時嘴饞。”

  “大將軍。”這時,辛敞說道,“大司農可能真的只是一時嘴饞,不過朝廷也的確規定嚴控蜀錢,他身爲大司農,明知故犯,一定是要懲罰的。”

  “陛下!臣……臣有罪!”崔林連忙出來,跪在中間,額頭都貼在了地板上。

  這時,夏侯玄又出來了,他說道:“陛下,民間有蜀錢的人很多,朝廷無法徹底禁絕,既然連大司農都有蜀錢,臣還是認爲,不應該再禁了。”

  崔林立刻說道:“對對對,陛下,這個蜀錢,它的確有它可用之處,臣之前一時沒有想起來,蜀錢如果能在大魏流通,朝廷就可以開設更多的錢監,鑄更多錢,方纔周少府也說了,現在鑄錢更快,成本更低……”

  “大司農說的有道理。”高堂隆也開口說道。

  “的確有一定的道理。”太常常林也開口表達了贊成。

  大臣們一看連常林都贊成了,趕緊紛紛出來表示贊同。

  曹爽卻很認真地問司馬懿:“太尉,您是大魏的棟樑,您如何看這件事,還請您發表您的真知灼見。”

  司馬懿說道:“既然諸公皆贊成放開禁令,吾並無它意。”

  司馬懿不禁對曹爽另眼相看。

  今日這朝廷上的局勢,竟然在曹爽的一手掌控之中。

  起初大多數人都是反對放開禁令的,曹爽故意引誘崔林,然後一擊必殺,震驚四座。

  隨後辛敞出來緩和,最後夏侯玄出來定調。

  其他人都知道該贊成還是反對了。

  因爲這朝堂上大多數人都喫蜀鹽,手上基本上都有蜀錢。

  他們看到曹爽查了崔林,心中擔心曹爽是不是也查了自己,在曹爽繼續點名之前,立刻開始贊成放開禁令。

  只要放開禁令,自己就是無罪的。

  從這一點來看,曹爽還真有幾把刷子。

  曹爽見司馬懿不說什麼,便說道:“陛下,羣臣皆贊同放開禁令,太尉真知灼見,也贊同放開禁令,請陛下聖裁。”

  曹芳哪裏懂這些,他說道:“大將軍乃是國之股肱,您來定即可。”

  “臣萬萬不敢。”

  “大將軍定便是了。”

  曹爽這才勉爲其難地應了一聲,對羣臣說道:“從今日起,不再禁蜀錢,但大司農所私藏蜀錢在先,的確違背了朝廷的律法,所以我將罷免他的大司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