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搞經濟霸權 第228章

作者:画凌烟

  要知道,步騭可是當年帶著一千人南下,就把整個交州擺平的男人。

  這人打魏軍真不一定打得過,但打南蠻,他確實很上道。

  交州當年的局勢錯綜複雜,不僅僅當時的刺史不服步騭,前刺史也立了山頭。

  步騭卻覺得無所謂,老子來就是來收拾你們的。

  一千人朝陽揍你們。

  最後整個交州服服帖帖。

  再說後來北上,帶了一萬人,而且還不是吳軍精銳,駐紮益陽。

  打得荊州南部的所有蠻夷都老實了。

  現在步騭帶的卻是漢軍精銳。

  中午急行軍進入戰場,讓田貢完全反應不過來。

  抵達戰場後,快速列出縱深三排的弩弓隊,將射擊線拉長,進入戰場,做切換連貫式射擊。

  前面的蠻夷大軍還在散漫地移動著。

  有的人在野外不知道在幹男的還是女的,總之一羣人聚集在一起,又是大喊又是大叫的。

  來不及反應,被漢軍密集而強有力的弩箭射擊得紛紛倒地。

  甚至還有的人在草叢中拉屎,看見飛來的箭矢,驚恐地站起來,連褲子都來不及提,剛邁出一步,就被三支箭矢射中,歪倒在地上。

  眼看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一隻手用盡最後的力氣去拉褲子。

  慘叫聲如同潮水一樣滾滾響起,起初是數百人,但很快就擴散到數千人。

  蠻夷的後方快速被衝擊崩潰,大量的人毫無秩序地向前面奔逃。

  等弩箭手衝擊完後,三百刀斧手快速突擊進去。

  慘叫聲響徹四野,周圍的蠻夷大軍聞風而逃。

  當田貢得知大軍崩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實際上能動員兩萬多人到益陽,已經是五溪蠻的極限。

  南蠻和百越,大多缺乏完整的國家咦鳈C制,文字和承載文字的工具都有缺失。

  這就導致命令傳送首先,前人兵事經驗總結確實。

  別說兩萬人,兩千人的軍隊,也無法形成像中原軍隊那樣嚴密的軍陣組織。

  他們憑藉對山地的熟悉,更擅長打山地戰、伏擊戰。

  一旦將他們的大軍團引誘出來,基本上就是一個吊打。

  但是,你要說他們不會打仗也不對。

  常年在山間生活,他們的體格很強壯,喫苦耐勞。

  無論是季漢還是孫吳,都喜歡徵調南蠻入伍,只要配置中原的練兵方法,他們很快就可以成爲精銳。

  例如漢軍中的虎步軍,就編入了大量的南蠻,由孟琰統率。

  下午的時候,漢軍一直追到資水一帶,斬首萬餘人,殺得資水都變成紅色,差點斷流。

  傍晚的時候,更是活捉了首領田貢。

  步騭快速解決了武陵郡、衡陽郡蠻夷的問題。

  十一月三十日,田貢被送到了江陵城,押到李衡的面前。

  “跪下!”馬顒一腳踢中田貢的膝蓋。

  田貢跪倒在地上,但目光兇狠地盯著李衡,用生澀難懂的語言說道:“殺了我!我不怕死!”

  一邊的翻譯爲李衡翻譯了田貢的話。

  李衡說道:“昔年先帝東進攻打吳軍,聯絡你們的族人首領沙摩柯,沙摩柯幫助漢軍,我們雙方是盟友。”

  田貢聽完翻譯的話說道:“你們的官員增加了五倍的稅,還派人去強迫我們交稅,有兩個沒有按時交稅的,被當袣⑺溃@就是盟友?”

  “那是孫吳的官員,不是我大漢的官員。”

  “他們說是大漢的官員!”田貢怒吼道,“你們中原人最狡詐!我們只是生活在我們的家園,狩獵爲生,從來不曾冒犯你們!你們卻三番五次欺辱我們!”

  杜預在一邊對李衡說道:“我查過了,是之前本地的官吏,以前是吳國官吏,我們交界後,官吏不夠,來不及撤換,我審問過,是之前吳國武陵郡太守唆使的。”

  李衡卻沉默不言。

  這件事發展到這一步,不是誤會不誤會的問題了。

  雙方都死了那麼多人,結下了仇恨的情緒,一句誤會就能化解?

  如果一句誤會就能化解,那些死去的人的家屬,對大漢是什麼想法?

  而且此次步騭也殺了不少五溪蠻。

  總不能坐下來跟五溪蠻說:嘿,老夥計,這是一場誤會,我們是王師,之前是吳俑愕霉恚嘈盼覀儯∈颤N?砍了伱們一萬多人?哦哦哦,那是誤會中的誤會,你們就當做沒發生!

  一個合格的統帥,需要的是直面問題本身,而不是迴避問題。

  現在現實的問題就是雙方都有情緒,但雙方也都有訴求。

  “鬆綁。”李衡說道。

  “大將軍,這蠻夷野得很!”馬顒說道,“萬一對大將軍不利……”

  “這裏有如此多護衛,還有大漢第一忠臣馬御史,我怕什麼!”李衡笑道。

  馬顒一聽李衡誇獎自己,嘿嘿嘿地笑起來,還怪不好意思的呢!

  田貢剛被鬆綁,就如同一隻猛獸一樣朝李衡撲去。

  一直站在李衡旁邊的姜斌嗣突然一步踏上前,一腳踹在了田貢的胸口,一聲悶哼,叫田貢踹飛出去。

  

第305章 商業大殺器

  田貢在地上翻滾了幾轉,只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翻滾,差點沒有當場暈過去。

  姜斌嗣正要讓人重新扣押下他,被李衡阻止了。

  田貢緩了緩,才從地上爬起來,再看姜斌嗣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我是漢大將軍,我在半年多前,拿下了荊州,當然,荊州一直都是大漢的,只不過我從孫權手中拿回來了。”

  李衡的聲音很平靜,他的目光更加平靜,整個人看起來斯斯文文,人畜無害。

  “拿回來之後,孫權將衡陽郡、武陵等郡都還給了大漢,這數月,我一直在襄陽佈置防線,沒有時間來處理荊州南部的問題,也就是你們的問題。”

  “而且牽涉到兩國官吏交界,中間難免會出很多問題,關於對你們的稅收問題,就是其中出的一個比較重要的問題。”

  田貢沒有再動手,而是仔細聽翻譯的話,目光落到李衡身上。

  他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說不出來的氣質,就是那種山月崩於前而泰若自然的從容。

  “讓人將稅收提高五倍,是孫權指使人乾的,目的是爲了讓你們舉兵反叛,這是他留給我的,是爲了制衡我,讓我們成爲敵人。”

  “我現在打算放了你,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話,然後回去重新召集族人舉兵,與我爲敵,不死不休,身體是你的,想法也是你的,哪怕我現在強迫你臣服於大漢,等到伱離去,你一樣會反叛。”

  “讓這場鬧劇結束,不在於我,而在於你的選擇。”

  田貢眼中滿是疑惑,他說道:“死了那麼多人,就算我願意停戰,恐怕我的族人們也不願意了。”

  “如果朝廷願意幫助你們獲得糧食,你的族人願意麼?”

  “如何獲得糧食?”

  “昔年丞相在南征的時候,教南方的朋友種植一種叫做荼的藥材,這種藥材後來成爲當地人稚囊环N方式,我可以將荼給你們,並且派官員耐心教你們種植這些荼,等荼長大後,你們可以把荼咻數浇辏⒊鲥X購買,你們獲得了錢之後,可以在江陵購買大量的糧食回去。”

  “全部買?”

  “全部買。”

  田貢聽懂了李衡的字面意思,但他不懂整件事的意思。

  李衡爲什麼要買那些荼?

  就算是藥材,購買也有個限度。

  見田貢不信,李衡擺了擺手,馬顒立刻取來一些茶葉,又命人用開水泡開。

  不多時,一杯茶放在了田貢面前。

  田貢看了李衡一眼,如果眼前這個年輕人要殺自己,沒必要用這種方式,自己又不是什麼中原王公貴族。

  他將茶一飲而盡,頓時被燙得有些不知所措。

  “慢些飲。”杜預提醒了一句。

  李衡又命人給他倒了一杯,這一次田貢慢慢喝進去,頓時面色一怔。

  你無法想像古人第一次喝到開水浸泡的熟茶時候的那種震撼,就像你無法想像第一批人第一次喝到配方成熟的可口可樂的時候那種震撼一樣。

  “這是……”

  “這是茶。”李衡說道,“這種茶現在益州有種植,江東南部也有種植,荊州南部種植不多,但許多人喜愛它,需要它。這就是爲什麼我願意全部買下你們種植的茶葉的原因。”

  說到這裏,李衡讓馬顒再取來一份紙質文書協定。

  “這是《荊州茶葉貿易商社股份書》,你不懂這些完全正常,簽了這份協定,以後荊州茶葉貿易商社收入的百分之一給你。”

  翻譯將這話念給田貢聽,田貢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爲什麼要給我?”

  “因爲種植茶葉,需要你,你有你的功勞,既然有功勞,你就能得到你應該得到的。”

  “我憑什麼相信你?”田貢又問道,“就憑這幾張紙?”

  “憑兩點,一是大漢律法,《商社法》和《股份制法》是即將頒佈的國家律法,國家律法是天下人的共識,我也不能觸犯律法;二是利益共同,你種茶,我賣茶,錢我們一起賺。”

  “我可以現在就讓人殺了你,但殺了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呢?”

  這句話把田貢震撼到了。

  在田貢眼裏,殺死敵人,就是爲了報仇雪恨。

  是一種單純的情緒發泄。

  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利弊問題。

  但他從李衡的最後一句話中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悟。

  “把茶的種子帶回去,讓你的族人都參與進來,我們一起賺錢,這難道不好麼?”李衡道,“何必非要打打殺殺呢?”

  “那稅呢?”

  “茶稅,百十的茶稅,你們賣的收入,交出一成來做稅。”

  “你們會強徵我們的孩子去戰場嗎?”

  “不是強徵,是在你們那裏招募一些天資聰慧的人進入荊州大學靜修,如果他們願意上戰場立功,也是可以的,立功之後,可以根據功勞授予官職、爵位、財富。”

  “他們可以到你們這裏讀書?”

  “可以。”

  田貢這下徹底沉默下來。

  沉默良久,才問道:“那我現在就要走,你願意放我離去麼?”

  “所有人退下,讓他走。”

  田貢又是一怔:“我真的可以走了?”

  “請便。”

  田貢轉身便走,走到外面,卻又突然回來了,然後拜道:“如若閣下真的能讓我們不愁糧食,我願意臣服於大漢。”

  “好好!如果閣下上表陳辭,我便上奏朝廷,封閣下鎮南將軍。”

  五日之後,步騭抵達江陵。

  “末將參見大將軍。”

  “請上座。”

  步騭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