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尤其是面對軍事要塞。
哪怕是唐朝發明了鵝車等攻城器械,面對大城依然不好攻。
要不然安祿山十幾萬兵馬,怎麼會在睢陽城下被張巡打得哭爹喊娘?
當初李衡協助魏延一天內拿下冀縣,那是因爲冀縣城防很薄弱。
即便到了宋朝,攻城器械更加發達,面對東京城,強大的金軍依然百愁莫展。
更何況是攻城器械極其落後的三國。
連諸葛亮在面對陳倉的時候,也無可奈何。
所以,不僅步騭站在自己的角度說的沒問題,吳軍一袑㈩I的大笑,似乎也沒有毛病。
“若是攻不下,李濟安可知後果?”步騭面色一轉,神色陰沉下來,語氣也變得冰冷,“他認爲他的戰船到了江陵,還有機會折返麼?”
馬顒嚥了咽嗓子,你問我幹吊啊,又不是我下令要打的,我就是個魏國投降過來的打工人而已。
馬顒道:“好了,我話傳到了,告辭。”
“想來就來?”步協呵呵笑道。
“讓他走。”步騭道。
“父親……”
“讓他走!”
馬顒回了船上,將事情經過都說了一遍。
羅憲立刻站出來請纓:“大將軍,讓末將去攻城!”
李衡笑道:“不必,困住步騭,接觸我軍上游隱患即可,此戰關鍵不在西陵,而在江陵!”
言罷,李衡命大軍動身。
望著浩浩蕩蕩東去的漢軍艦隊,步騭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李濟安還是太年輕了,他這樣做,我們雙方皆有損耗,最後便宜的恐怕是魏軍。”
“父親,我們就這樣看著他們向東嗎?”
“沒辦法,我們已經被堵死了。”步騭感慨起來,“我只是覺得諸葛孔明在關中打造的大好局面,可能要被李濟安毀於一旦。”
“李濟安是去荊州,與關中何關?”
“李濟安徵集十萬蜀軍,可以說是益州的傾國之力,益州已經再無兵可徵調,一旦他在荊州戰敗,益州將徹底陷入空虛,若魏軍鋌而走險,越過諸葛孔明的防線,便可輕易攻下益州,屆時天下必然劇變!”
傍晚的時候,夕陽灑滿長江。
李衡坐在船的閣樓上吹著晚風。
“大將軍是想要招撫步騭?”
“他熟悉吳國,我們得到荊州後,若能爲我們所用,必事半功倍。”
“但他也參與了當年的夷陵之戰,朝堂上下恐怕……”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現在不是報仇,而是痔煜拢 �
三月十七日,孫權入主合肥城。
與此同時,王凌主力抵達合肥戰場。
這個時候,戰況也傳到了在揚州統籌協辦折衝府的司馬懿耳朵裏。
司馬懿沒有急著干預王凌,而且此時他也無權干涉。
司馬懿只是盡本分去在壽春以及周邊快速創建折衝府,挑選折衝校尉。
入主合肥城之後的孫權,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第248章 劍指江陵城!
三月十七日傍晚,李衡在夷道留了三千兵馬做制衡。
西陵被封鎖,宜都郡太守空閒,整個宜都郡已經沒有什麼危險。
到了三月十八日,陸遜和諸葛瑾提兵三萬合攻江夏,在江夏與魏軍形成對峙局面。
繼孫權入主合肥之後,吳軍在江夏也取得了一定的主動優勢。
至於孫韶從廣陵北上的東路軍,暫時沒有展開與魏軍的交鋒。
同一日,合肥戰局不利的消息,十萬火急送到了洛陽。
洛陽震動。
這一次是真的引起了軒然大波。
孫權攻合肥數次而不得,此次因何而能取得如此戰績?
曹睿心中有些著急了,他表面故作淡定,卻急忙給也在揚州的司馬懿寫信,讓司馬懿趕緊在後方招募兵馬,增援王凌。
至於襄陽,曹睿並不擔心,攻打襄陽的吳軍兵力有限,合肥纔是主戰場。
至少目前是。
就在魏吳兩國三線交戰,中線合肥戰局發生前所未有的變動的時候,李衡的兵馬順江而下。
也是在三月十八日一天,漢軍戰船羣出現在了江陵城外的江面上。
此時江面上商船如雲,但無不被這突如其來的戰艦羣震驚到。
午時,第一批戰艦在岸邊靠岸。
與重慶的長江段不同,江陵的長江段兩岸低緩,幾乎隨處可以靠船。
由羅憲打先鋒,十艘戰船靠岸後,漢軍快速下船。
此地距離渡口不過數百米,下船後,漢軍臨陣披甲,整頓隊形,一共兩千兵甲,快速朝渡口推進。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大約15分鐘),漢軍前鋒抵達渡口。
渡口所有商人都懵了,一部分平時耀武揚威的吳國衙差見狀,連滾帶爬地逃跑。
其他商人丟棄貨物,也是拔腿就跑。
不多時,渡口的人一舳ⅰ�
後面的戰船陸陸續續開始靠岸。
此時,宜都郡太守甘昌還在江陵城內。
“潘縣令,來來來,再喝了這一杯,我就上路了。”甘昌舉起酒杯道。
潘翥也舉起酒杯:“祝甘公前途似海,那宜都郡可是我大吳西線邊防重地,由步都督親自鎮守,甘公此去,日後定能大展宏圖啊!”
“哪裏哪裏!”甘昌得意道,“以後還需要劉陽侯多多關照!聽聞江陵物產豐富,現在長江沿線商賈盛行!聽聞劉陽侯表伯是益州丞相府司馬蔣琬蔣公琰,有這一層身份,那與江州的買賣,卻方便了許多。能否有所獲取,就看劉陽侯了!”
潘翥露出笑容:“好說好說,只要甘公不犯之前顧穆的錯誤,我保證你在西陵、夷道一帶能發財。”
“哈哈哈,來來來,乾了這一杯!”
“話說,那李濟安,可真是咱們的搖錢樹……”
潘翥話音未落,外面忽然傳來聲音:“報!君侯!大事不妙,大事不妙!”
江陵縣都尉李召急匆匆進來。
潘翥面色不悅:“何事攪我與甘公雅興?”
“君侯,蜀軍……蜀軍……”
“蜀軍怎麼了,蜀軍在江州,他們又扣押我們的商人了?我早跟你說過,那些商人也不是什麼好人,扣押幾個……”
“蜀軍登岸了!”
“登岸就登岸,登岸……你說什麼!”潘翥頓時瞪大眼睛,大聲喊道。
“蜀軍在江陵渡口登岸!來了好多蜀軍!”
“這不可能!”潘翥霍然站起來,面色大驚。
一邊的甘昌也傻了,手中的酒杯墜落在地上,杯中酒灑了一地,他疑惑道:“哪裏來的蜀軍?”
李召一臉驚恐,哪裏能回答他這個問題?
“快!速速集結江陵所有兵馬!不!快關閉城門!快!”
江陵城的城門關閉了,尚未進城的百姓在城外哭天喊地,希望城門能打開讓他們進城。
但城頭的士兵卻無動於衷。
三月中下旬的太陽已經有些毒辣,李衡只穿了三層比較薄的衣服,在船頭眺望了一番那長江北岸。
只見藍天白雲之下,一座雄城佇立,已經停擺的渡口還停留著不少商船。
江陵是荊州的中心,春秋戰國時期,這裏也是南方第一大城,是楚國的都城。
又因爲地處江漢平原腹地,河流湖泊卸啵锂a豐富,有魚米之鄉的稱呼。
這種地方,在荒蠻時代,一定會孕育出強大的國家。
在和平時代,又是南方大都會。
在分裂的諸侯時代,必然也是一方諸侯的根據地。
而在三國時代,這裏是兵家必爭之地。
吳國有了它,能在西陵和夷道一帶設防,從而保證後勤物資和戰略縱深。
同時,也能北抵曹魏。
如若沒有江陵,孫吳會如何?
歷史已經證明,沒有江陵,晉軍可順江而下。
歷史同樣證明,丟了江陵的季漢,只能不斷地翻越秦嶺,長途作戰,連諸葛孔明也回天乏術。
所以,對於李衡來說,欲爭天下,先定江陵!
“大將軍,斥候彙報,陸遜和諸葛瑾在江夏,此番江陵必然已經傳信出去,兩日之後,陸遜會得知我軍兵臨江陵。”
魯芝有條不紊地說著。
“陸遜不可能直接從江夏撤兵到江陵,他一定會讓先諸葛瑾回兵,拖住江陵戰局,再慢慢從江夏抽身。”
李衡接過話來:“陸遜可能屯兵江陵城以北,並且同時調集武昌戰船西進。當然,公安的諸葛融還在,他會在南面,對我們形成一股鉗制之勢。”
“是的。”一邊的杜預提醒道,“陸遜乃是吳國第一名將。”
“我知道。”李衡喝了一口水之後,拿起佩劍,朝閣樓下走去,“關中之戰快不得,江陵之戰慢不得,我說三日之內破江陵,就三日之內破江陵!”
魯芝和杜預連忙跟在他後面。
李衡繼續說道:“陸遜打仗沉穩,善於以守待攻,找準敵人的紕漏或者薄弱之處,抓住時機,一擊致命。”
“尤其擅長對付長途跋涉而來的敵人,每遇大事,陸遜沉著有靜氣。”
說到這裏,李衡突然回頭看了魯芝一眼,說道:“但伱別忘了,戰爭規則,從現在開始,變了。”
說完,李衡到了甲板上。
此時大批漢軍已經下船。
在岸邊列陣好。
他們看到樓船上的大將軍,目光灼熱。
李衡朝下面招了招手,士兵們立刻激動起來。
“大漢萬歲!”
李衡突然用盡全力喊了一聲。
離得最近的軍陣瞬間爆發出熱烈的呼喊聲:“大漢萬歲!大漢萬歲……”
呼喊聲極具感染力,快速在軍陣中傳開,如同此起彼伏的海浪。
“大漢萬歲!大漢萬歲……”
尚未下船的士兵,也跟著高呼起來。
延綿數里的戰船羣,一波又一波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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