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搞經濟霸權 第170章

作者:画凌烟

  不過又來又有人去衙門檢舉說他們不守信用,明明說好分自己三分之一,結果分了十分之一。

  於是,城外又多了一批跪著的人。

  至於那刑場砍腦袋,到底砍到什麼時候,似乎也沒有幾個人說得清。

  總之,整整一夜,外面火把燈火通明,城頭已經掛滿了,索性便堆積在城牆下。

  劊子手們不僅僅手砍麻了,口袋也賺麻了。

  到了第二天,成都街頭已經沒有人單獨行走,甚至兩三人行走的場面。

  出行的都是成羣結隊的。

  大量的軍隊開始出現在大街小巷,凡是看到有人惡意砸門的,一律扔到成都縣衙的監獄裏。

  成都縣令陳祇一個上午,就接到了一百多起搶劫案。

  關進去了三百多人。

  原本一間最多關押五個人的牢房,被硬塞了三十個人。

  以至於中午的時候,爲了讓維護牢房的治安,牢房裏也出現了手持弩弓的軍隊。

  下午的時候,成都的大清洗已經傳到周邊的縣城。

  郫都、新都、廣都,都收到了相關的確切消息。

  這無疑引起了前所未有的震驚。

  郫都當天就組建了討伐李衡的衛國軍,他們一呼百應,對外宣稱李衡是國佟�

  三月初一,新都和郫都的兩支討伐李衡的軍隊,在成都以北十里會師。

  人數足足有三萬人之多,平鋪在平原上,看起來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盡頭。

  消息傳到吳國使者張休耳朵裏,張休興奮得開始給孫權寫信:蜀國已經內亂,正是再次西進之時!

  消息傳到大將軍府,李衡卻還在釣魚。

  大將軍府的所有人都很緊張,但李衡不但不緊張,反而想笑。

  殺郪縣、江原,現在殺成都的士族,肯定是不夠的。

  他深怕地方士族拖延時間,等信都送到諸葛亮那裏,諸葛亮插手進來。

  現在郫縣和新都的送到門來了。

  這可真是大大節約了他擴大清洗的時間。

  提高了效率!

  他立刻讓傅僉帶著之前血洗江原的那一批禁衛軍去城北應戰。

  起初,人們還擔心傅僉兵少不是對手。

  結果三月初二中午,所謂的衛國軍就被傅僉打得崩潰大敗。

  於是大理的人,開始進入郫縣和新都抓人。

  此時,地方上的輿論對大將軍依然是非常尖銳的批評。

  無數人的奏疏雪花片一樣送到京師,堆在劉禪的面前。

  直到三月初二下午,太常杜瓊公開上奏疏,斥責了一些無恥之輩,禍亂朝綱。

  並大力稱讚了大將軍的英明神武。

  這個時候,京畿之地的輿論開始出現反轉。

  三月初三,支持大將軍的奏疏明顯增多。

  並且都是地方上有實力的一批士族。

  三月初五,正面輿論,已經開始反壓攻擊性輿論。

  三月初六,消息終於傳到了關中五丈原,放到了諸葛亮的桌案前。

第226章 諸葛亮看了都懵逼

  “丞相!”楊儀崩潰大罵,彷彿死了爹死了媽一樣,“下官早就說過,那李濟安不是什麼好人!”

  現場一片死寂。

  誰都沒料到,短短半個多月時間,李衡在成都鬧出瞭如此大的動靜。

  “這才當上大將軍多久,就要黨同伐異了!”楊儀繼續哭喪著臉大喊道,“如若不趕緊阻止,必然引起大禍!丞相在關中經略三年的心血,將會付諸東流啊!”

  諸葛亮的桌案上,擺放著一堆彈劾李衡的奏疏,那些大概都是十幾天寫的。

  還停留在郪縣叛亂和李衡即將帶兵去江原縣的時候。

  “丞相,茲事體大,不如您先回京一趟?”費禕也面色凝重地說道。

  李衡的玩法,把費禕也嚇了一大跳。

  在費禕看來,這麼玩和董卓快沒區別了。

  “這些信已經過去十幾天,京師的情況不知道變成什麼樣了。”費禕說道,“現在關中穩定,魏軍尚未補充精銳,不敢輕舉妄動,丞相完全可以放心大膽回京。”

  燭光之下,諸葛亮臉上的皺紋越發明顯。

  他沉默著,目光深邃,不知道是如何想的。

  這不僅僅有蔣琬發來的信,還有劉禪發來的。

  蔣琬在心中提及諸多官員已經強闖丞相府。

  看來局面衝突已經到了空前的地步。

  “丞相!我們付出瞭如此大的代價,纔在關中站穩腳跟,取了隴右,現在李濟安在後方亂來,這是要毀了我們!”

  楊儀見諸葛亮沉默,開始發力。

  “如果這個時候,不及時處理,魏僖坏┲獣裕厝粌A國之兵壓境,孫權也可能捲土重來,屆時局面危矣!”

  諸葛亮還是沉默。

  “丞相!”楊儀的語氣更加濃烈,“若是丞相不方便回去,請允許下官帶一支兵馬回去平定叛亂!”

  “再等一等!”諸葛亮說道。

  說這話的時候,諸葛亮的臉色是凝重的。

  他的眉頭皺得很緊,甚至再一次把所有的信箋都閱讀了一遍。

  “丞相難道要支持李濟安如此胡鬧?”

  “你們先退下,讓我好好休息。”諸葛亮說道,“明日著急諸將回來商議。”

  “丞相!”

  “退下!”

  費禕和楊儀只好退下。

  等出去之後,楊儀就開始在費禕面前訴苦起來:“李濟安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小人!我是真的不知道丞相爲什麼會重用他!”

  春風中,費禕也有些凌亂。

  他是很喜歡李衡的,但他沒想到,李衡這一次玩這麼大。

  其實諸葛亮自己是想要幹掉敵方豪族的。

  諸葛亮本身出自琅琊諸葛氏,諸葛氏也是有名的大族。

  按理說,諸葛亮的階級屬性應該是世家大族。

  但這個世界從來不是簡單的非黑即白。

  世界一定是在無邊無際的無規律中有那麼一絲規律的,否則科學就不會那麼難去尋覓和求證了。

  世家的複雜的,人也是複雜的,局勢更是複雜的。

  諸葛亮本人的目標是恢復漢室,他自己在益州一共才十五頃田,也就是一千五百畝田。

  李衡殺的盧氏父子,只是郪縣一個小地主,都已經良田三千畝。

  你要說諸葛亮是利益既得者,那確實不太準備。

  從人性的角度來分析,人是趨利避害的。

  人來源於自然,人追求的是自我利益最大化。

  但人類在漫長的文明中,還構造了複雜的社會。

  所以人既來源於自然,同時也已經被社會化。

  社會化人最典型的就是理想。

  非社會化的動物是沒有理想的,只有社會化的人才有。

  在社會化裏,人類又發明了仁義禮智信。

  只不過,每一個人的社會化程度不相同。

  有普遍社會化人,有特殊社會化人。

  像諸葛亮這種,是屬於特殊社會化人,叫做浪漫的理想主義者與實踐者。

  這兩點是缺一不可的。

  他並非空想家,而是意志超羣的實踐家。

  諸葛亮曾經也想過遏制地方世家,並且也做出了實際行動。

  他的實際行動是樹立嚴苛的律法,對待所有人一視同仁。

  這是限制世家大族很有效的一種辦法。

  但客觀事實就是,律法的執行,無論多麼嚴格,都有漏洞。

  季漢大量的田地和人丁隱藏,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只能說,在當前生產力下,諸葛亮在他的辦法裏已經做到了一個極致。

  李衡的方法就是在穩定外患之後,來玩肉體消滅。

  當然,李衡並非像董卓那樣簡單的肉體消滅,他在前期也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

  例如太府寺、織造司、大漢的商社條例,以及對漢吳的商業輸出線路和正在準備發力的金融戰略,都是他做大清洗的底牌。

  這些全部都是另一種利益來源,是利益的重新分配,是拉攏一部分世家大族最好的手段。

  只有在做好一部分拉攏之後,才能對付另一部分。

  否則這船就得翻到姥姥家,連親媽都不認得。

  事實上,早在李衡對鐔承動手的時候,諸葛亮就已經多次批示:必要的時候,使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是可以的,務必加快對江州水師的建設。

  在處理譙周的時候,諸葛亮也說過類似的話。

  這些都表明了諸葛亮對待李衡“強幹弱枝”戰略的支持。

  三月初七,姜維、張翼、孟琰、馬岱等心腹將領全部回了五丈原。

  楊儀對腥苏f道:“李濟安,在京畿以權炙剑鷣y抓人!已經造成了很惡劣的影響……”

  諸葛亮打斷了楊儀的話,他說道:“威公,你把這些信先念給諸位聽一聽,不要妄下定論。”

  “喏。”

  楊儀開始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氣念信,等唸完之後,腥松裆尞悺�

  沒想到後方居然出了如此大的事情。

  “都說說看。”諸葛亮道。

  “末將覺得,這件事恐怕有蹊蹺。”第一個站出來說話的是姜維,“李濟安是一個深思熟慮的人,他不會貿然做出這種事來……”

  “他就是個善於隱藏的小人!”楊儀打斷了姜維的話。

  “丞相,末將覺得無論如何,現在應該派人回去瞭解真實的情況。”孟琰突然說道,“而不是在這裏推測。”

  諸葛亮點了點頭。

  “下官可以回去一趟。”費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