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我伯父說了,若是來不及接你們過當陽橋,就把你和龐德公殺了!”
“你們不識抬舉,不肯爲我伯你出仕,我伯父豈能把你留給那大耳伲米屇阒c我伯父爲敵!”
劉虎也不屑隱瞞,理直氣壯的道出了殺人的原因。
黃承彥心頭一震,驀然省悟過來。
劉表這是記恨他不肯出仕效力,害怕他倒向劉備,利用自己的聲望,來影響荊州人心向背。
所以劉表不惜亮出獠牙,將他趁亂殺害。
到時既能除掉他,又能把黑鍋都甩在劉備身上,好謊稱他是爲劉備的追兵所殺。
這一石二鳥之計,夠歹毒!
“可笑劉表自詡海內名士,漢室宗親,卻也不過是個心狠手辣的小人。”
“來吧,老夫由他取我性命便是。”
“今日你殺我,明日他劉表,不也要爲劉玄德所殺!”
“老夫先走一步,在九泉之下等着他!”
黃承彥面帶諷刺輕蔑的悲笑,昂起首來,要坦然赴死。
“不識抬舉的東西,你竟敢辱罵我伯父!”
“我要你死~~”
劉虎是勃然大怒,手中血刀高高揚起,作勢就要斬殺黃承彥。
“匪兵!”
“還不住手!”
一聲暴喝聲,響起在了身後。
劉虎猛的回頭,只見一隊劉軍騎兵,已是滾滾襲來。
當先一員武將,手拖長刀,滿面怒色,正朝着他疾馳而來。
是張遼!
一路殺過來的張遼,將劉虎視作爲趁亂燒殺搶掠的匪兵,便是縱馬拖刀,憤然殺來。
劇變來的太快。
劉虎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張遼已橫亙在了眼前。
一柄長刀,挾着天崩地裂之勢,如萬鈞雷霆,當空劈斬而下。
劉虎大驚失色,來不及細想,本能想要舉刀抵擋。
他是什麼貨色,又豈抵得住張遼一擊。
刀式未出,寒光已至。
“咔嚓!”
劉虎被一刀兩斷,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便是栽倒在了馬下。
被從鬼門關裏拉回來,黃承彥神色震愕,竟是恍惚失神。
“在下乃是玄德公帳下張遼是也。”
“敢問這位先生尊姓大名?”
張遼見這老者氣度不凡,便勒馬詢問。
張遼?
劉玄德的部下?
劉表這個荊州之主要殺自己。
而劉備這個“入侵者”,竟然救下了自己?
一時間,黃承彥恍然間竟有種不真實的錯覺。
愣怔片刻,他方纔回過神來,忙是拱手還禮:
“老朽襄陽黃承彥,多謝張將軍救命之恩!”
“原來是黃公,失敬失敬。”
張遼自然聽說過黃承彥之名,知道此人對荊州人心的影響力,當即喝令士卒上前保護起來。
“張將軍,恕老夫多嘴問一句。”
“聽聞劉使君的追兵,明明在二十里外尾隨,張將軍卻爲何會出現在前方?”
黃承彥定下神來後,便忍不住問道。
“這皆是我家鄧軍師的計策…”
張遼自沒必要隱瞞,遂將鄧牧斜趨當陽橋,截擊劉表的計策,向黃承彥道了出來。
聽罷之後。
黃承彥臉上不禁浮現驚奇之色。
“這鄧子御,不但算定劉表南逃,必經當陽。”
“他竟然連這長坂坡上,有一座木橋,也瞭然於心?”
“此子蟄伏新野,未曾拜我荊州哪位高士爲師,又是從何學得如此深不可測的韜略?”
黃承彥心中思緒澎湃,對鄧牧這個出自新野的奇才,愈加的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張遼看出他的震撼,便是笑道:
“想來主公和軍師,很快就會率軍前來會合。”
“黃公若對我家軍師有興趣,不妨當面縱論天下。”
當下張遼便留下一隊馬,保護黃承彥,卻率其餘兵馬,繼續去驅殺亂匪。
殘陽西斜時。
長坂坡恢復了平靜。
劉備率主力大軍,聞知張遼捷報後,也一路趕了過來。
兩軍會合。
劉備便叫一面收編俘虜降卒,一面收攏救助被匪兵禍害的士民。
“老朽黃承彥,拜見劉使君!”
中軍帳內,黃承彥感念劉備救命之恩,不敢有半分名士的架勢,一見面便主動施禮。
“黃公快快免禮,備來遲一步,讓黃公受驚了。”
劉備忙是起身攙扶,扶着黃承彥落座。
黃承彥面帶感激,慨嘆道:
“劉表心狠手辣,欲置老朽等襄陽士人於死地。”
“劉使君心懷仁義,因怕傷及我等,不肯縱兵窮追,又使神兵天降,從劉表刀下救下我等!”
“老朽現下已確認,劉使君才配爲我荊州之主!”
“老朽代一州士民,拜謝使君!”
黃承彥肅然起身,恭敬的向劉備又是一拜。
這一拜。
這一席話。
代表着黃承彥已表明了擁護劉備的態度。
劉備心下萬分欣慰,當即將黃承彥扶起,一番好生安撫。
“劉使君,適才混亂之際,小女月英與老朽走散,現下生死不明。”
“不知使君可否派些人馬,助老朽找尋小女?”
公事談罷,707黃承彥便以私事相請。
劉備則寬慰道:
“黃公莫要擔心,備已交待下去,沿途收攏救助失散的老弱婦孺。”
“只要令愛還活着,相信用不了多久,必能與黃公團聚。”
黃承彥這才鬆了口氣,暫時稍稍安心。
“老朽聽那張將軍講,使君這截擊當陽橋之計,乃是出自於那位鄧軍師之手。”
“這鄧軍師鬼稚袼悖耸乐娌牛闲嘣缇脱瞿揭丫谩!�
“不知鄧軍師現在何處,老朽可否有幸有睹其風采,好向他討教一二?”
黃承彥迫不及待,想要親眼見一見鄧牧這位荊州同鄉。
劉備哈哈一笑,便道:
“軍師還在後邊,正在來此的路上,黃公稍後自然能見到他。”
當下劉備便安排人馬,前去支會鄧牧。
長坂坡北五里。
此時的鄧牧正坐着馬車,在周倉等親衛的保護下,向長坂坡進發。
掀開車簾四下掃視。
只見道路兩旁,零零散散都是逃難的老弱婦孺。
不用猜也知道,這些人都是襄陽大族豪姓的家眷,長坂坡的混亂,將他們大部分人衝散。
這些人找不到家人,便只好往北而行,想要回往襄陽。
“劉表會棄軍獨逃,令這些棄卒成了匪兵,這倒是我沒料到。”
“不過,經此一役後,荊州人心應該會倒向老劉了吧…”
鄧牧口中喃喃自語。
正思索時,前方一襲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名負傷的黃衣少女,後肩上染滿了鮮血,正步履蹣跚的前行。
經過路邊一位婦人時,黃衣少女停下了腳步。
那婦人正懷抱着一個孩童,孩童餓的正不停的嚎哭,婦人卻沒有食物,只能坐在那裏啜泣。
“我這裏還有半截胡餅,快給孩子喫了填填肚子吧。”
少女俯下身來,從懷中小心翼翼取出了半截胡餅,遞給了那婦人。
婦人驚喜若狂,對少女一番感激,忙將胡餅塞進了孩童嘴裏。
孩童有了喫的,便不再哭泣。
少女笑了笑,便喫力的站起身來,想要繼續前行。
許是她失血太多,傷勢本來就不輕,現下這一俯一起,眼前頓時一片漆黑,搖搖晃晃的便栽倒在了地上。
那婦人嚇了一跳,慌忙撲了上去,看着昏厥的少女,急的束手無策。
“這姑娘自己有傷在身,還能把喫的分給那孩子,倒也是個心善的女子。”
鄧牧暗暗讚許,便喝道:
“子豐,去將那女子,救上馬車來吧。”
“還有那婦人和孩童,也一併帶走,問明身份後送回襄陽。”
周倉得令,忙是率一隊親衛上前。
馬車也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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