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鬼謀帝師,教劉備先搶荊州 第64章

作者:释青云

  “現下連德珪也爲你而死!”

  “我就這麼三個兄弟,現下全都死了,你怎麼對得起我,對得起我蔡家啊~~”

  蔡氏平時就仗着孃家勢力,在劉表面前極爲強勢。

  現下在蔡瑁之死的刺激下,更是悲憤過度,失去了理智。

  “夠了!”

  劉表忍無703可忍,抬手朝着喋喋不休的蔡氏,就是一記耳光。

  “啪!”

  一聲響這的脆音,蔡氏被扇倒在地。

  蔡氏伏倒在地,手捂着被扇紅的臉,滿眼的委屈,滿眼的難以置信。

  這些年來,劉表向來對她是又敬又怕,當她是一樽菩薩供着,連重話都不曾說一句。

  蔡氏是萬沒料到,今日劉表發起狠來,竟然敢對他動粗,扇了她耳光!

  “劉景升,你,你——”

  蔡氏惱羞成怒,當場就想要發彪。

  “你這個悍婦,老夫也是把你慣壞了,叫你分不清尊卑,竟敢對老夫蹬鼻子上臉!”

  “你那三個兄弟,乃是老夫之臣,食我之祿,爲我死戰,乃是他們的本份!”

  “殺他們的乃是劉備,不是老夫這個主公,你怎敢怪怨老夫?”

  “再者,若非你那三個廢物兄弟無能,給老夫損兵折將,老夫焉能被那大耳俦频浇裉爝@般地步?”

  “你還有臉敢衝老夫大呼小叫,責怨老夫?”

  “你若敢再聒噪半句,老夫現在就休了你!”

  劉表也是“老實人”被惹急了,對蔡氏劈頭蓋臉一頓怒斥,將這些年壓抑的怨氣,統統都宣泄了出來。

  蔡氏懵了。

  她愣愣的看着劉表,彷彿不敢相信,這是那個平素對自己俯耳貼首的妻管嚴!

  “德珪他們已戰死,人死不能復生,夫人還當節哀纔是。”

  “恕越直言,夫人確實不該責怨主公,對主公不敬呀。”

  蒯越出言勸慰,語氣眼神別有意味。

  蔡氏身形一震,驀的清醒了過來。

  蔡瑁三兄弟一死,蔡家遭受重創,在劉表面前的話語權,必然是銳減。

  沒了兄弟和蔡家給自己撐腰,你還有什麼底氣,繼續對劉表驕悍?

  蔡氏很快認清了形勢,只得默默起身,幽幽的閉上了嘴,不敢再哭鬧下去。

  劉表壓抑多年的怨氣宣泄,心情頓時舒服了許多。

  輕吐口氣後,方纔對蒯越問道:

  “異度,到了這步田地,老夫接下該如何是好?”

  蒯越沉默片刻後,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長嘆。

  “我軍漢水水軍覆沒,兩萬大軍折損過半,可用之兵已不滿萬。”

  “現下襄陽又是人心惶惶,將士軍心低落,無心死戰。”

  “蒯越以爲,這種局面下,襄陽城是絕計守不住的,一旦被圍兇險難料。”

  “唯今之計,只有即刻放棄襄陽,向江(cgea)陵方向撤退。”

  “待退往江陵後,主公可重整旗鼓,向南調劉磐黃忠等率荊南之兵會合。”

  “向東則可調黃祖,率江夏水軍增防江陵。”

  “如此,我們則可依靠各路援兵,靠着城牆堅厚和充足糧草,守住江陵,擊碎劉備鯨吞我荊州的野心。”

  “爾後再趁勝反攻,收復襄陽等失地,指日可待也。”

  蒯越將地圖展開,爲劉表獻上了一道方略。

  劉表灰暗的眼神中,彷彿看到了新的希望,卻仍又心存不甘。

  “襄陽城,乃老夫經營多年州治,乃荊州根本所在。”

  “老夫就這麼將之拱手讓給那劉備嗎?”

  “老夫不甘心,不甘心啊——”

  劉表拳頭緊握,咬牙切齒。

  蒯越一聲嘆息,只得寬慰道:

  “若非形勢所迫,越又怎會出此下策,將襄陽棄守?”

  “要知道,我蒯氏及蔡氏,可是根植襄陽百年。”

  “但死守襄陽城,必是凶多吉少,實乃最不明智的選擇。”

  “蒯只能請主公,以大局爲重,暫時忍辱負重!”

  劉表身形一凜,陷入沉默。

  權衡良久後,臉上面露苦澀,無力的一拂手:

  “就依你之計,棄守襄陽,速速向江陵撤退吧。”

  蒯越鬆了口氣。

  此時的劉表,忽然眼眸一動,又想到了什麼。

  “老夫就算要棄襄陽,也要把襄陽的各姓豪族,全部都南遷往江陵,不能把他們留給劉備。”

  “除你們蒯蔡二族外,龐氏,馮氏,馬氏這些大族,全都得給我南遷。”

  “尤其是黃氏一族,那黃承彥不識抬舉,幾次三番拒絕老夫的徵辟,實爲可惱。”

  “你安排老夫侄兒劉虎,專門派一隊馬去黃家,不管用什麼手段,務必把黃承彥一族,給老夫強行帶往江陵!”

  劉表不容質疑的交待道。

  蒯越明白,劉表是不想這想世家豪姓,落在劉備的手中,轉而支持擁護劉備。

  如此一來,他這個荊州之主的權威,荊州的人心向背,都將大受影響。

  “主公英明,這些豪姓確實不可留給劉備。”

  “越知道怎麼做了。”

  蒯越當即領命。

  劉表這才長鬆一口氣,走到堂外,負手遠望北面。

  他彷彿看到,劉備已統帥着過河大軍,趾高氣揚昂的向着襄陽鋌進。

  “劉備,你想要襄陽,老夫就送給你便是。”

  “可惜你得到的,卻只是一座空城!”

  “沒有那些豪姓大族的支持,老夫看你怎麼坐得穩襄陽!”

  諷刺的冷哼響起。

  …

  襄陽城西,黃家莊園。

  府堂內,一老一少正在對弈。

  老者鬚髮半白,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隱世高人的飄逸。

  少女一襲黃衫,相貌清麗脫俗,雖年紀輕輕,眉目間卻流轉着睿智之色。

  棋盤上,黑子一條大龍,已被白子圍殺,到了山窮水盡地步。

  少女蹙眉許久,一子落下。

  大龍就是被圍死。

  “又輸了,這一局,爲父還是慘敗呀。”

  黃承彥搖頭苦笑,一臉無奈。

  這位隱世高人,便是襄陽黃氏家主,黃承彥。

  眼前這位少女,則是其女黃月英。

  “只輸了三局而已,咱們再來。”

  黃月英淡淡而笑,開始收拾起棋盤來。

  黃承彥卻連連搖手:“再下也還是輸而已,爲父可不想再輸了,不下了不下了。”

  黃月英父親輸出了心理陰影,只得無奈一笑,不再強求。

  她便收拾過棋子後,給黃承彥奉上一杯茶。

  “月英,近些日子襄陽不太平,你就不要再出門了,留在家中讀書便是。”

  黃承受呷着茶交待道。

  “不太平?”

  黃月英明眸一轉,會意道:

  “父親擔心的,莫不是二劉隔江對峙,很快會烽煙再起。”

  黃承彥微微點頭,認可了女兒的推測。

  黃月英卻是一笑,不以爲然道:

  “襄陽雖與樊城一江之隔,但那劉玄德要打過漢水,首先要擊敗蔡德珪的水軍。”

  “父親莫非覺得,那劉玄德有這個本事嗎?”

  黃月英于軍爭之道,顯然也略知皮毛。

  黃承彥卻意味深長的一聲輕嘆。

  “那劉玄德雖有仁義之名,然其用兵之能倒並不算突出。”

  “但他麾下那個种鬣嚹粒怯媴s是深不可測。”

  “劉備憑藉此人之計,竟能先滅張濟叔侄,又將劉景升打得連戰連退,退守漢水採取守勢。”

  “爲父以爲,劉備有此人在,漢水未必能擋得住他呀。”

  黃承彥言語之間,對鄧牧的智計,評價極高。

  “這個鄧子御,確實是個奇才,我們久居荊州,竟沒發現新野還有這麼一位奇人。”

  黃月英微微點頭,卻又話鋒一轉:

  “只是,縱然他再鬼稚袼悖氪蜻^漢水,不但要擊破蔡瑁水軍,還要擊退岸上劉景升親統的兩萬大軍。”

  “女兒實在想不出,他有什麼奇置钣嫞軒蛣⑿伦龅竭@兩點。”

  黃承彥被女兒問住,一時無言回答。

  沉默片刻後,黃承彥只得自嘲道:

  “也許,爲父當真是杞人憂天了。”

  “如英兒你所說,這鄧牧縱是智計超羣,未必能——”

  話未說完。

  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一名中年儒士,神色凝重的闖入府堂。

  “德公兄?”

  黃承彥面露奇色。

  “龐世伯怎麼想起來看望父親了。”

  黃月英忙起身見禮,爲那中年儒士端茶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