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鬼謀帝師,教劉備先搶荊州 第51章

作者:释青云

  劉表駐馬於岸邊,遙望北岸。

  隔江遠望,隱約已能看到,北岸的水營和樊城上空,升起了劉備的旗幟。

  江上則陸陸續續,有僥倖逃過一劫的戰船,向着南岸水營逃來。

  大批的細作斥侯,也被派遣過江,刺探詳情。

  天黑之前,雪片般的最新情報,送回了南岸。

  這些情報,也將劉表那丁點的希望,無情的擊碎。

  “劉備用鄧牧之計,趁蔡和辦壽宴,疏於防備之際突襲。”

  “鄧牧事先策反叛將魏延,裏應外合,奪下東門放劉備大軍入城,才使樊城失陷。”

  “叛僖良矤戉嚹潦召I,假傳蔡和將令,以慶賀其壽辰爲名,向水營送入百餘罈美酒。”

  “張允等水營將校,因此喝得爛醉如泥,無法及時指揮水軍撤離北岸。”

  “正因如此,水軍連船帶人,纔會被劉備截斷於北岸,全軍皆降!”

  王威神情凝重,將那一道道情報,以無比沉重的口氣念出。

  樊城失陷的全部細節,終於冷冰冰的擺在了劉表主臣面前。

  鄧牧!

  所有的情報,都指向了這個名字。

  “原來,他在此時大辦婚事,竟是在麻痹我們!”

  “他暗中還誘降了魏延伊籍,利用他們裏應外合,從內部攻破我樊城!”

  “此人智計當真是匪夷所思,詭詐多端到了極點!”

  “吾不如也,吾不如也啊…”

  蒯越黯然苦澀的發出了無奈的感慨。

  他終於第一次親口承認,這個年輕的寒門质浚侵遠在他之上。

  此刻的劉表,情緒也由憤怒激動,變爲了黯然失望。

  蒯越一席話,更是深深觸動了,不禁長嘆道:

  “不想這鄧牧,鬼稚袼愕饺绱说夭剑箤⒗戏驊蛩l豆烧浦校 �

  “此等曠世奇才,當初若能爲老所用,何至於釀成今日苦果!”

  “唉~~”

  劉表這一聲嘆息中,飽含着無比的懊悔。

  “我不信,區區一個寒門小子,竟能有如此智計?”

  “他智衷偕畈豢蓽y,還能算到三弟會在昨日辦壽宴?”

  “魏延伊籍,皆不過是無名小卒,螻蟻般的存在。”

  “他又是如何算定,這兩人會背叛主公,幫劉備破我樊城?”

  “我不信,這世上當真有如此神機妙算之人!”

  蔡瑁卻咬牙切齒,激亢的猛烈搖着頭,不肯接受蒯越的判斷。

  看着失去理智的蔡瑁,蒯越嘆道:

  “德珪,我們所以一敗再敗,直至今天這般地步,你知道爲什麼嗎?”

  “就是因爲我們小看了劉備,小看了他的這個种鬣嚹痢!�

  “這劉備雖是織蓆販履出身,卻着實有雄主之風,不然怎會令文聘倒戈,令魏延伊籍等那麼多荊州人投靠?”

  “至於這個鄧牧,雖出身寒門,但依我之見,卻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

  “我們若還繼續小看他們,只怕失的不僅是樊城,襄陽江陵也早晚要落入劉備之手。”

  “主公這片基業,必會爲劉備鄧牧主臣奪去啊!”

  一席話,說的蔡瑁是啞口無言。

  劉表深以爲然,沉吟片刻後,嘆道:

  “看來,到了這般地步,只能調黃祖北上,來抵禦那劉備了!”

  黃祖。

  荊州第二號武將。

  當年與孫堅爭奪荊州,劉表被孫堅打到連戰連敗,龜縮於襄陽城中不敢出。

  幸得黃祖設伏兵,以流矢射殺了孫堅,方纔解了荊州之危。

  論功勞,黃祖其實才是他麾下第一大將。

  但礙於黃家底蘊不及蔡家深厚,劉表以大局爲重,只能將荊州軍權,交給了蔡瑁。

  而爲安撫黃祖,劉表便委任其爲江夏太守,統帥荊州最強的長江水軍,坐鎮於夏口。

  江夏郡的人事任免,賦稅收入,也皆賦予黃祖獨斷專行的特權。

  如此恩賞特權之下,方纔安撫住了黃祖,令其老老實實坐鎮江夏,爲劉表抵擋江東孫氏的威脅。

  如今蔡氏兄弟無能,接連損兵失城,荊州的形勢堪比當年孫堅入侵。

  這般局面下,劉表自然而然,想起了黃祖這員福將。

  蔡瑁卻是喫了一驚。

  黃祖若率軍北上,爲劉表抵擋住了劉備,便等於再立救主之恩。

  到那個時候,自己這荊州武將之首的位子,還能保得住嗎?

  “絕不能讓黃祖北上!”

  念頭一生,蔡瑁眼珠轉了幾轉,旋即一拱手:

  “主公,大耳匐m僥倖得了樊城,但他卻沒有水軍,縱有百萬大軍,也休想逾越漢水天險。”

  “末將以爲,大可不必舉師動校{黃祖北上。”

  劉表卻瞪他一眼,反問道:

  “你忘了嗎,劉備已截獲樊城水軍,還有文聘可爲他的水將。”

  “現在這種時候,你還敢說他沒有水軍嗎?”

  蔡瑁一愣,方纔想起這樁事。

  但旋即,蔡瑁臉上,卻掠起傲慢自負。

  “樊城水軍戰船不過四百而已,那文聘雖然也會水戰,但也僅限於會而已。”

  “瑁所統的襄陽水軍,戰船五百,精銳水卒八千之校 �

  “那大耳偃舾遗晌钠竵響穑S薪^對的信任,必可一舉殲滅在水軍,斬殺文聘那叛伲 �

  蔡瑁的霸道自負,陡然間提醒了劉表。

  論陸戰,蔡瑁可能將才平庸。

  論水戰,蔡瑁的能力,毫無疑問在文聘之上。

  “主公,德珪的水戰之能,主公最清楚不過。”

  “那劉備光靠一個文聘,幾千收降的水卒,想要打過漢水,當真是癡心妄想。”

  “咱們雖不能小視那鄧牧,但他縱有通天智郑谶@水戰之上也勢必無用武之地。”

  “越以爲確實不必調江夏水軍北上,有德珪的襄陽水軍,足以守住漢水防線。”

  “再者了,現下那孫策已攻取柴桑,對我荊州蠢蠢欲動,黃祖還需坐鎮江夏,防範那小霸王啊。”

  在防止黃祖坐大這件事上,蒯越自然是跟蔡瑁穿一條褲子。

  只是,他的這番理由,則要更有說服力。

  劉表沉吟不語,權衡利弊。

  良久後,一聲輕嘆。

  “孫策將門虎子,與老夫又有殺父之仇,威脅確實勝於劉備,不可不防。”

  “就依你二人之計,暫不調黃祖北上。”

  “德珪,望你莫要再讓老夫失望,務必守住漢水防線!”

  劉表改變了主意,語重心長的喝道。

  蔡瑁暗鬆了口氣,忙是拱手慨然道:

  “主公放心,大耳偃舾叶山6ㄒ屗溃l纔是這漢水上的霸主!”

  劉表緊皺的眉頭,這才松展了開來。

  再次望向北岸樊城方向,劉表蒼老臉上,掠起幾分輕蔑。

  “劉備,你的耀武揚威,也該止步於漢水了吧…”

  …

  許都,司空府。

  “先是博望坡一把火,大破四萬荊州軍,趁勢攻取新野!”

  “如今又奇襲樊城,令劉備飲馬漢水?”

  “這個鄧牧的詭計,當真是層出不窮,花樣百出,當真是了不起!”

  曹操端詳着博望坡一戰的情報,口中是嘖嘖稱奇,讚不絕口。

  府堂內的曹營兄士們,亦是一片稱奇。

  “原本我們以爲,劉表強而劉備弱,劉備必會採取守勢。”

  “沒想到這鄧牧奇诸l出,竟令劉備連戰連勝,屢屢重創劉表,令荊州攻守之勢相易。”

  “司空,看來這鄧牧的智計,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可深不可測呀。”

  郭嘉嘖嘖感慨,言語中有種英雄相惜的意味。

  畢竟二人的身份,都是出自於寒門。

  “奉孝言之有理,這鄧牧用兵之奇,確實是叫人防不勝防。”

  “如此看來,這劉備莫非還真有以弱勝強,鯨吞荊州之勢?”

  曹操對荊州戰事的走向,已發生了改觀。

  這時。

  荀彧卻捋着短髯,淡淡說道:

  “劉備得鄧牧輔佐,確實是如魚得水,竟能兵臨漢水,威逼襄陽。”

  “不過司空莫要忘了,劉備想要攻取襄陽,就勢必要打過漢水。”

  “這水戰與陸戰全然不同,不但要有精銳水軍,還要有精通水戰的良將。”

  “這方面,劉表恰恰佔據着絕對的優勢,陰衷幱嫹吹雇司哟蜗!�

  “彧倒以爲,劉備的連戰連勝,也就止步於漢水了。”697

  “接下來,二劉勢必要險隔江對峙,進入漫長的相持階段。”

  荀彧洋洋灑灑一番判斷。

  曹操沉吟片刻,微微點頭道:

  “文若這番判斷,倒也是與我不侄稀!�

  “我看劉備鄧牧主臣,給我們的驚喜意外,應該也到此結束了。”

  爾後,曹操的目光,移向了東面方向。

  “就讓二劉對峙於漢水,讓他們去耗上個天荒地老吧。”

  “許都南面暫時威脅,也該騰出手來,收拾了呂布那個三姓家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