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鬼謀帝師,教劉備先搶荊州 第38章

作者:释青云

  文聘卻有妻兒在襄陽,必然不會不顧家人生死,就輕易倒戈歸降。

  “文聘早在劉表任荊州牧前,就已在南陽郡爲將,常年鎮守新野,原本在荊州也算老資歷了。”

  “劉表執掌荊州後,卻倚重蔡蒯兩族,反將蔡瑁一躍提拔成了荊州武將之首,而文聘的官職卻原封不動。”

  “而文聘乃南陽人氏,文氏一族只是新近興起的小族,能在劉表麾下有一席之地才,也僅僅是文聘一人。”

  “我不相信,文聘心中對劉表的用人原則,沒有過微詞。”

  “況且我聽聞,此次劉表是強令文聘斷後,等同於將其視爲棄子,方纔令他爲我軍所擒。”

  “文聘對此,不可能不心懷怨言。”

  “咱們就從這一點下手,相信必能說服這文聘,歸降於主公!”

  鄧牧一席話,將文聘的背景心境,掰開來擺在了老劉面前。

  劉備若有所思,便點頭道:

  “子御你洞悉人心,又是荊州本地人,自然是對這文聘最瞭解不過。”

  “既然你說有機會勸降他,那我就試上一試吧。”

  這時。

  張飛卻插口道:

  “可子御軍師啊,兄長方纔也說了,文聘家眷皆在襄陽,這就是他的軟肋啊。”

  “就憑這軟肋,你就算是說到天花亂墜,又怎麼保證能說服了他?”

  劉備被他一語提醒,驀的想起這一層顧慮,忙是看向了鄧牧。

  鄧牧眼眸之中,閃過一道詭祕與森冷混雜的冷笑。

  “所以,這就要用到蔡中和蔡和了。”

  “這兩個蔡家蠢材,主公要殺一個,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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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放心,劉表會替咱勸降文聘!

  留一個,殺一個?

  劉備未能聽出言外玄機,便只好又問道:

  “子御,何謂留一個殺一個,還請子御明示。”

  鄧牧眼眸中,一道寒芒湧起。

  “殺一個,自然是要從蔡中蔡和兩兄弟,挑出一個,殺之!”

  “原因嘛,有兩個。”

  “其一,以蔡瑁爲首的蔡氏兄弟,必定是鼓動劉表對主公用兵的始作俑者之一。”

  “蔡氏兄弟欲置主公於死地,主公若報之以德,何以報怨?”

  “所以,主公必須要斬其中一人,以報復蔡氏對主公的敵對,更是要震懾那些執意附從劉表,與主公對抗到底之徒!”

  “說白了,主公要拿蔡氏的血來立威,來殺雞儆猴!”

  劉備沉默不語,領會着鄧牧這番教誨。

  自拜鄧牧爲軍師後,他私下裏更是敬鄧牧爲師,閒暇時便虛心討教治國之道,帝王之術。

  而在鄧牧的潛移默化之下,他的王道之中,漸漸已開始雜糅到了些許霸道。

  如今的他,已不再是那個濫用仁義,對任何人都能心慈手軟。

  哪怕是欲置他於死地的死敵。

  “其二,殺蔡氏之人,也是爲了收取唤j荊州人心。”

  “劉表寵幸蔡蒯兩族,州郡中的要害位職,全都被這兩族人把持。”

  “哪怕是原本與這兩族齊名的龐黃二姓,也分不到多少羹,受重用者無非是鎮守江夏的黃祖。”

  “其餘各大小世家,莫說是分一杯羹,連分幾塊骨頭渣都勉勉強強。”

  “故荊州之中,對蔡蒯兩族心存不滿,敢怒而不敢言的豪傑不在少數。”

  “主公斬殺蔡氏子弟,就是明確的向這些人發出信號,將來主公若執掌荊州,勢必要改變蔡氏獨大的局面。”

  “如此一來,自然就能唤j那些不滿蔡蒯兩族的豪傑。”

  “主公從外對劉表用兵,又有這些荊州豪傑在內響應,還怕奪不下荊州嗎?”

  劉表恍然明悟。

  於是便連連點頭,嘖嘖讚歎道:

  “原來子御的殺一人,竟然藏着如此深诌h慮,備當真是受教了。”

  老劉這話,當是認同了鄧牧的利害分析,決意斬殺蔡中蔡和其中一人。

  這時。

  張飛猛的一拍腦殼,終於明白了鄧牧的意思,眼中卻又生困惑。

  “軍師啊,既然斬殺蔡氏,有這麼大的好處,爲啥還要留一個?”

  “咱乾脆咔咔兩刀,把蔡中蔡和那倆龜孫子全砍了不就得了!”

  劉備亦是對此不解,目光看向了鄧牧。

  鄧牧則詭祕一笑,說道:

  “適才我不是說過了麼,主公想要招降那文仲業,就得殺一個留一個。”

  “留下來的這個姓蔡的,正是爲了讓文聘對主公歸心。”

  劉備一怔。

  張飛亦是一頭霧水。

  兄弟兩對視一眼,皆是聽不明白鄧牧話外弦音。

  鄧牧也不點破,淡淡一笑:

  “牧先賣一個關子,等到了新野,劉表自會替主公勸說文聘,歸降於主公。”

  此言一出。

  劉備及諸將大喫一驚。

  張飛甚至誇張的摳起了耳朵,還以爲自己聽錯。

  文聘,可是劉表的部將!

  劉表怎麼可能,反過來勸說文聘,倒戈投降他劉表這個敵人?

  除非劉表他腦子被門夾了,纔會做出這等荒唐之事!

  “子御,你說劉表會勸文聘降我,這,這…”

  劉備滿臉驚奇,竟是不知該怎麼說下去。

  鄧牧也不解釋,只向南一指:

  “等主公到了新野,自然會見分曉。”

  “咱們速速發兵南下,儘快佔據新野吧,免得劉表緩過神來,改變了主意,決心堅守新野。”

  劉備心中百般困惑,卻不好再追問下去。

  於是只得強壓下狐疑,當即下令,全軍繼續追擊南下,直取新野。

  兩日後。

  劉軍步騎,兵臨新野城下。

  一切如鄧牧所料。

  劉表如驚弓之鳥,過新野而不敢入,徑直繞城南下逃往漢水北岸的樊城。

  新野城守軍不過千人,已形同於虛設。

  劉備大軍一到,守軍只作象徵性抵抗,便開城投降。

  時年二月。

  劉備兵不血刃,拿下了重鎮新野。

  兵鋒距離漢水,只差一步之遙。

  而劉表慘敗,新野失陷的消息傳開,荊州士民,爲之大震。

  …

  樊城。

  一隊隊的敗兵,正垂頭喪氣,陸續向樊城聚攏。

  城中則是人心惶惶,到處都在流傳着,劉備將兵臨樊城,打過漢水的流言。

  劉表爲穩定人心,不得不緊急從襄陽調上萬兵馬,渡江增防樊城,以穩定局面。

  府堂內。

  劉表眉頭緊鎖,手握着額頭,正緊閉着眼睛,聽取部下彙報戰損。

  “此役,我軍損兵過半,軍械旗鼓損失無數。”

  “近六萬斛糧草來不及燒燬,盡數落入劉備之手。”

  “到目前爲止,只有不到兩萬潰軍,逃回了樊城…”

  聽着這些慘重損失,劉表心如刀割,肉痛啊…

  他肉痛的,不僅是折了兩萬兵馬。

  畢竟荊州戶口百萬,他家底雄厚,兩萬兵馬的折損也算不上傷筋動骨。

  讓他真正肉痛的,是自己威望的損傷。

  堂堂根紅苗正漢室宗親,以一州爲後盾,卻敗在了一個僅僅手握一郡,出身寒微的草根皇族後裔手中。

  顏面何在?

  威望何在?

  荊州的那些士族百姓,他們又會怎麼想?

  他們會不會萌生這樣的念頭:

  劉表無能,多半是守不住荊州了。

  那劉備用兵如神,又是天子親封的正牌荊州牧,咱們是不是該改奉新主了?

  人心向背,方纔是劉表真正擔憂之處。

  “老夫不該衝動,爲那劉備所激,怒而追擊,中了他的圈套啊!”

  “這必是那鄧牧的奸計,這個喫裏扒外的寒門小伲戏蛟缤硪访鼅~”

  劉表懊悔自責之餘,又將所有的憤怒,都傾瀉在了鄧牧身上。

  蔡瑁眼珠轉了一轉,拱手道:

  “勝敗乃兵家常事,主公不必太過自責。”

  “此役不過是折了幾萬兵馬而已,有我蔡氏的對主公的擁護,誰也撼不動主公這荊州之主的地位!”

  他這是看出來,劉表擔心威望大跌,荊州人會放棄對他的支持。

  蔡瑁這番話,則是在主動表明蔡氏的擁護,讓劉表放寬心。

  得到了蔡瑁的保證,劉表暗暗鬆了口氣,目光瞟向了蒯越。

  蒯越心領神會,忙是主動發聲,亦是表明了對劉表的擁護態度。

  得到兩大家族的明確表態,劉表方纔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