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司馬懿放下酒杯,冷哼道:
“魏王性情反覆無常,早已不復當年的雄主氣度。”
“今日誰獻計合他心意,他就對誰是百般寵幸,誰若獻計失利,他便冷眼相待。”
“荀彧現下是重獲魏王信任,他日若是失利,誰能保證魏王不會對他橫眉冷對。”
“就讓荀彧得意幾日,我們坐等着看他笑話便是。”
司(cgea)馬孚若有所悟。
眼珠轉了幾轉後,卻又道:
“可現下二哥你已失勢,難道咱們就無所做爲,就這麼留在鄴城,任由魏王冷落你嗎?”
司馬懿重新拿起酒杯,呷了幾口後,嘴角微微上揚。
“鄴城是咱們是呆不下去了,那魏王變化無常,留在他身邊說不定哪天性命不保。”
“爲兄這就找個機會,想辦法調往長安,去輔佐那二公子吧。”
司馬孚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自己這位兄長,這是靠不住曹操,想要轉投到曹丕門下。
“二哥呀,那二公子雖也是魏王之子,但畢竟不是世子。”
“將來要繼續大魏王位的,可是那位世子。”
“你投靠到二公子門下,這合適嗎?”
司馬孚心存質疑。
哪有放着曹昂這熱竈不去燒,反而去燒曹丕這個冷竈的。
“你可別小看了二公子。”
“他那《九品中正制》一出,已是贏得了大多數世家望族的支持,如今坐鎮長安,必又唤j了不少西涼武將。”
“且我觀此人,能屈能伸,權至说茫瑢嵱袟n雄之姿。”
“反觀那位世子,性情太過剛正,缺乏權殖歉植坏檬兰业膿碜o。”
“這樣一個人,就算他現下是世子,但將來是否能笑到最後,卻是個未知之數。”
司馬懿呷着酒,將曹操的兩個兒子分析了一番。
司馬孚若有所悟,點頭道:
“如此看來,這二公子倒確實更象魏王幾分。”
司馬懿接着又道:
“最關鍵的是,當初二公子他身陷燕國,魏王對他引以爲恥。”
“谐紵o人替他說話,唯有我爲他說了幾句公道話。”
“我於二公子來說,還是有功勞的。”
“現下我去轉投他門下,還怕得到他的信任倚重嗎?”
司馬孚恍然大悟,臉上再無顧慮懷疑。
司馬懿仰頭一杯酒飲盡,嘴角已是鉤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
成都城,州府正堂。
高坐上位的劉璋,一雙顫抖的手,正捧着那道天子詔書,如獲至寶一般端詳來端詳去。
他的臉上,明顯是湧動着欣喜與激動的神色。
那是朝廷的使者,剛剛送到的天子詔書。
冊封他爲蜀公,兼領荊州牧,都督荊益兩州軍事。
同時命他率蜀地之兵,東出三峽,收復荊州!
“諸位,天子這道詔書,爾等怎麼看?”
劉璋強壓下激動,目光掃望向了堂前谐�.
第309章 你不打劉備,劉備就能放過你?璋啊,你先撒泡尿照照自己有幾斤幾兩吧!
“朝廷封主公爲蜀公,可喜可賀啊!”
“任以爲,主公當奉旨進位爲蜀公,而後率我蜀軍東出三峽,攻取荊州!”
一員鬚髮半白的武將,第一個出班進言。
那武將名爲張任,~乃是蜀中武將之首。
劉璋眼眸放亮,顯然是張任的話,正說中了他的心坎-。
“主公,我以爲不可!”
劉璋還未表態,便有一-文官出言反對。
反對之人,正是黃權。
“這一道詔書,分明是曹操假借天子名義,用來唤j主公罷了。”
“其用意,無非是想借主公之力進攻荊州,以牽制那燕王劉備。”
“主公若奉詔,豈非中了曹操借刀殺人之計,成了曹操的鷹犬?”
黃權聲色俱厲,幾句話便將曹操圖纸掖�
王累,吳懿等不少殖嘉鋵ⅲ允歉胶宵S權之言。
劉璋眉頭微皺,猶豫不決起來。
“何況燕王現下三分天下有其二,主公若是發兵荊州,就等於公然與燕王爲敵。”
“倘若燕王騰出手來,對我益州大舉用兵,介時主公又當如何應對?”
“試問,以我蜀中一州之力,能是那燕王的對手嗎?”
黃權又是一番利弊分析,顯然是主張不得罪劉備。
劉璋眉宇間,隱隱流露出了忌憚之色。
“黃公衡,你太天真了!”
“你以爲,你不打劉備,劉備就能放過我們嗎?”
張任冷冷反問,眼中是幾分諷刺的意味。
黃權一怔。
張任走了出來,向着北方一指:
“那劉備敢稱王,就證明他有一統天下,殖畚恢靶摹!�
“如今他已三分天下有其二,若再滅掉曹魏,轉過頭來必會對我益州用兵?”
“到那個時候,我們纔是真正的孤立無援,以益州一隅之地,對抗整個天下!”
“那時,纔是真正的毫無勝算!”
劉璋神色一凜,彷彿驀的被點醒。
蜀中兄臣下將們,無不微微動容,背後掠過一道寒意。
“曹魏若滅,則下一個被滅的,必定就是我們。”
“所謂脣亡齒寒,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我們現下要做的,就是與曹操結盟,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劉備滅曹!”
“而眼下劉備大軍盡在鄴城,荊州一線兵力空虛,正是我們趁虛用兵的天賜良機。”
“介時主公既能奪下荊州,開拓版圖,又能逼迫劉備抽兵南下,緩解了曹操所受的壓力,正是一舉兩得啊!”
張任洋洋灑灑分析過後,向着劉璋一拱手:
“所以任請主公以大局爲重,以主公基業存亡爲重,務必要力排凶h,發兵荊州!”
劉璋神色震撼,眼中的猶豫已瓦解大半。
顯然張任這番利害分析,令他徹底看清了天下局勢,也意識到了自己處境的危險。
至於黃權。
面對張任這番有理有據的進言,一時間也是沉默下來,無言反駁。
“永年,你怎麼看?”
劉璋的目光,落在了那位身材短小,其貌不揚的文士身上。
張松,張永年。
益州別駕,可以說是劉璋麾下頭號殖肌�
在這場大爭論中,作爲文官之首的張松,始終沒有發聲表態。
但劉璋如何決斷,卻不能不聽其意見。
張松捻了捻鬍鬚,卻向劉璋一拱手:
“主公,松已爲主公值蒙现邢氯撸捎芍鞴x擇。”
劉璋眼眸一亮,忙問是哪三策。
“這頭一策,乃是奉詔進位爲蜀公,卻不發兵進攻荊州。”
“無論曹劉誰勝誰負,我們只據守我們益州一隅,兩不相幫。”
聽得這下策,劉璋眉頭皺起,搖頭道:
“現下這種局面,若兩不相幫,等到曹劉分出勝負了,轉過頭來必會來對付我們,我益州豈能獨善其身?”
“永年,你這下策不可行!”
張松接着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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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中策嘛,既是如張將軍所說,奉詔率軍東出三峽,對荊州用兵,以牽制燕國兵力。”
劉璋聽罷,不假思索道:
“這中策不提也罷,你這上策又是什麼?”
張松深吸一口氣,正色道:
“松之上策,乃是請主公攜益州百萬士民,向燕王獻土歸附。”
此言一出。
大堂內立時一片譁然。
劉璋是駭然變色。
張任,黃權等殖嘉鋵ⅲ瑹o不是大喫一驚。
腥诉�以爲,張松的上策,會是什麼精妙絕倫,兩全其美的妙策。
卻沒想到,竟然是要讓劉璋不戰而降劉備!
...... . ....
“荒唐!”
“主公雄踞益州,乃一方之主!”
“你竟然讓主公去降那劉備,做劉備的臣子?”
“張永年,你這是什麼荒唐的計策?”
張任第一個跳了出來,憤慨不滿的衝着張松質問道。
不光是張任。
黃權也站了出來,對張松的計策,表示了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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