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鄧牧一笑,緊隨而出。
而當劉備從東門殺入南皮城時。
南城一線。
文丑還在統領着袁卒,苦苦支撐,拼死抵擋着劉軍進攻。
看着局面漸漸穩住,袁熙慌亂的情緒終於平伏下來,臉上重新浮現出了傲色。
“¨ˇ 劉備,你也太小看我袁熙了。”
“只要我袁熙還有一口氣,你想攻破南皮,滅我袁家,便是白日作夢!”
袁熙嘴角上揚,一股袁家儲君的自信氣概是油然而生。
便在這時。
逢紀突然臉色一變,向東一指:
“二公子,東門城樓上,似乎是變換了劉備的旗幟!”
“不好,東門被大耳俟ハ萘耍 �
袁熙臉上的自信,剎那間化爲了驚悚,急是向東門看去。
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東門城樓上,“劉”字旗竟然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已悄然升起。
這意味着,東門失陷,劉備的大軍已殺入南皮!
“怎麼會這樣?”
“東門有張南鎮守,至少有三千餘兵馬,就算大耳俟コ牵鯐萑绱酥欤俊�
“這說不通,這說不通啊~~”
袁熙臉色慘白,彷彿見鬼一般,驚到了語無倫次的地步。
逢紀亦是一臉震驚錯愕,全然不知所以。
就連文丑,也震驚到方寸大亂,忘記了眼前的戰局,愕然的望向東門方向。
數十名(錢李好)潰卒,沿着城牆逃了過來,跪倒在了袁熙跟前。
“二公子,二公子啊!”
“張南叛投劉備,打開城門放敵軍入城!”
“劉備的大軍已殺進南皮城,正向州府殺去啊!”
一瞬間。
彷彿天塌了一般。
重重的壓在了袁熙的身上。
這位袁家儲君,搖搖晃晃倒退數步,跌靠在了牆上。
文丑身軀也僵在了原地。
逢紀則是嘴巴大張,整個人瞬間呆若木雞。
“張…張南那廝,竟然不顧自己家眷死活,敢投靠大耳伲俊�
“那大耳俨皇钦y軍在攻我南門嗎?”
“爲何會出現在東門?”
“這,這,這…”
袁熙聲音顫慄,喃喃自語着,彷彿正在經歷此生最絕望茫然的時刻。
“我們中了大耳俚恼{虎離山之計了!”
“南門只是佯攻,他真正要攻的是東門!”
“那張南早已暗通了劉備,只等今日趁我們主力皆在南門,竊奪下東門放大耳偃氤牵 �
“二公子,南皮完了。”
“袁家完了!”
“我們完了啊!”
逢紀悲涼嚎叫着,終於道破了真相傑。
袁熙兩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第218章 棄父而逃,這是大孝啊!袁紹也罷,袁熙也好,誰都別想逃!跪的這麼幹脆!
逢紀說的沒錯。
袁家完蛋了。
東門失陷,劉備的主力已殺入了城中,他們還能拿什麼來抵擋?
南皮,這座袁家最後的據點,淪陷已成定局。
而他和他的父親袁紹,也將因南皮的失陷,無可避免的死於劉備的手中。
“難道當真要天亡我袁家,天亡我袁熙嗎?”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這麼死在大耳偈种邪。 �
“我不想死~~”
癱坐在地的袁熙,仰天發出了恐慌悲涼的叫聲。
文丑見狀,怒道:
“二公子,你乃袁公之子,袁家的儲君,豈能如此貪生怕死!”
“大不了我們就是戰死在這裏,與南皮城共存亡罷了,何故如婦人這般哭哭啼啼!”
文丑到底還有幾分血性,看不起袁熙這般懦弱恐慌的德性。
袁熙被嗆到滿臉羞愧,想要振作精神死戰,卻又振作不起來。
這時。
逢紀眼珠轉了幾轉,恢復了幾分冷靜。
環看左右。
南門的士卒們得知了東門失陷,劉軍入城的消息之後,軍心已是土崩瓦解。
他們哪裏還顧後退者斬的軍令,紛紛丟盔棄甲,向着內城方向潰散而逃。
南門一線,已是全面失守。
逢紀一咬牙,急道:
“南皮失守已成定局,我們得爲主公留下一絲血脈,絕不能讓袁氏全滅。”
“文將軍,速速護着二公子,我們由西門突圍,去投靠那曹操去吧。”
此言一出。
文丑不由喫了一驚,沒想到逢紀竟然會提出這樣的建議來。
無前詐降曹操,已經是令袁紹顏面盡失。
現在,他竟然要857讓袁紹唯一的兒子,真去投靠曹操,向曹操屈膝求降,換取苟活性命?
這不是要把袁熙,把袁紹,釘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爲萬世恥笑嗎?
“逢元圖說的沒錯,文將軍,速速護我突圍,去投靠曹操啊!”
袁熙卻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毫不猶豫的抓着文丑叫道。
文丑臉色鐵青,沉聲質問道:
“二公子,你可是袁公之子,豈能向曹操伏首求降,你將袁公的顏面置於何地?”
袁熙就急了,衝着文丑大叫道:
“人活着纔是一切,人死了,還要那虛無縹緲的顏面有何用?”
文丑一震,竟是被質問到語塞。
逢紀也臉色激動,厲聲道:
“文丑,你自詡爲袁家的忠臣,難道要眼睜睜看着主公斷子絕孫嗎?”
“你若是真的忠於主公,就該爲主公保住二公子這最後的血脈,唯有如此纔對得起主公對你的恩寵啊!”
文丑心頭一震,陷入了沉默之中。
逢紀見他還有猶豫,眼珠一轉,便再勸道:
“文將軍啊,你不爲主公想,不爲自己想,也該爲你自己想一想。”
“你一世名將,武藝絕倫,難道當真想死在這裏嗎?”
文丑驀然變色,原本猶豫不決的眼神中,瞬間掠起一道深深的恐懼。
他害怕了。
死亡二字,將他所有的慷慨激昂,無情的擊碎,令他直面自己真實的內心。
“原來,我文丑七尺男兒,竟然是貪生怕死之徒!”
“可笑,可笑啊……”
文丑心中思緒翻騰,臉上掠起了自嘲般的苦笑。
爾後深吸一口氣,黯然嘆道:
“罷了,你說的沒錯,主公待我不薄,我豈能讓主公斷子絕孫!”
“二公子,速速上馬,我護送你突圍吧!”
袁熙大喜,慌忙翻身上馬。
逢紀也如釋重負,忙是奪了匹戰馬。
文丑便親統千餘親兵,直接放棄南門,護着袁熙前往西門。
此時。
西門一線,同樣正在遭受劉軍的進攻。
只是西門乃佯攻方向,劉軍攻城兵馬不過萬餘人,猛勢並不算猛烈。
文丑下令打開城門,率軍直接衝了出去。
這突然間的反攻,倒是打了劉軍一個措手不及,一時陣線陷入凌亂之中。
文丑縱馬舞槍,衝鋒在前,手中大槍亂舞。
措手不及的劉軍士卒,成片成片被刺翻在地。
憑藉着一身絕頂武藝,文丑開路在前,硬生生的殺出了一條血路,破開了劉軍陣線。
千餘袁軍殘兵一湧而出,很快便將劉軍甩在了身後。
“前方的劉營必定已是空營,我們能不費吹灰之力穿營而過,二公子,我們逃出來了!”
逢紀欣喜若狂的衝着袁熙叫道。
袁熙如釋重負,臉上湧起慶幸的神色,但很快便變成了愧疚之色。
“元圖啊,父親還在南皮城中,我身爲人子,不該棄父親獨逃啊~~”
他臉上堆起了慚愧,眼中已湧滿了自責的淚光。
“主公病體垂危,又身在州府之中,根本來不及出逃。”
“二公子這並非是棄父獨逃,而是爲了給主人,給袁家保留一條血脈。”
“二公子你這是大孝之舉,萬萬不可自責啊。”
“我相信就算是主公知道了,他也必會令我們護着二公子先走!”
逢紀一番大義凜然,冠冕堂皇的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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