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鬼謀帝師,教劉備先搶荊州 第271章

作者:释青云

  袁熙是驚到嗔目結舌,臉形扭曲着無盡的茫然驚悚。

  很快,數十名敗卒如喪家之犬,一路逃回了臨淄城。

  袁熙慌忙下令,放敗卒歸城,詢問兵敗原由。

  “二公子啊!”

  “不知爲何,上游突發大水,將我們兩萬大軍全都淹沒了~` 。”

  “審長史被敵將趙雲所殺,二公子也被其生擒,生死不明啊!”

  倖存的士卒們,跪伏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嚎叫着。

  “轟!”

  袁熙彷彿被驚雷轟中頭頂,身形搖搖晃晃倒退數步,險些跌坐在了地上。

  “兩萬大軍,就這麼沒了?”

  “審配也死了?”

  “連顯甫竟然…竟然也被大耳偎俊�

  袁熙聲音顫慄,臉色蒼白如紙,無盡的恐懼在眼中狂湧。

  被淹盡的不應該是劉軍嗎?

  被俘的,不應該是劉備的嗎?

  這怎麼就反過來了?

  袁熙腦子是嗡嗡作響,陷入了極度的茫然無措之中。

  就在這時。

  本就驚慌的士卒們,再次尖叫起來。

  東面方向,塵霧滾滾,一支騎兵已烏壓壓襲捲而來。

  袁熙定睛一看,只見一面“趙”字旗撞入眼簾。

  是趙雲殺來了!

  要一鼓作氣,將臨淄城也一併拿下。

  袁熙驀然驚醒,所有的茫然困惑,皆被恐懼所取代。

  “兩萬大軍沒了,臨淄怎麼可能守得住?”

  “只怕連青州也要失守!”

  “我得走,我得即刻退往冀州,我不能死在這裏…”

  袁熙腦海中,立時閃過這個念頭。

  於是手忙腳亂翻身上馬,一路向着西門方向埋頭狂逃。

  城中不足一千的袁卒們,自然是土崩瓦解,如潰巢的螻蟻一般望風而逃。

  出得西門一瞬間。

  袁熙驀然意識到了什麼,原本惶恐的臉上,竟是閃過一抹驚喜若狂之色。

  袁譚死了。

  袁尚被劉備所俘,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這豈不是意味着,他竟成了袁紹碩果僅存的兒子。

  那這不就意味着,袁家儲君的位子,就這麼毫無爭議的落在了他的頭上?

  就算他再平庸,再懦弱無能,也沒有人再有資格跟他爭搶了。

  “我竟然成了袁家儲君,我竟然成了袁家儲君,哈哈哈——”

  袁熙越想越是得意,近乎癲狂一般放聲大笑起來。

  回想起這些年,自己明明也是袁紹的兒子,卻被所有人忽視他的存在。

  袁紹當他這個二兒子爲空氣。

  大哥袁譚對他是不屑一顧。

  三弟袁尚對他也絲毫沒有對哥哥應有的敬重。

  袁家那些殖嘉鋵ⅲl都沒有把他當成一根蔥。

  所有人眼中,他只是個既不賢明又非嫡長,只是掛了一個袁紹之子名的廢物。

  就是這麼一個廢物,這一刻卻突然間,成了袁家的儲君!

  彷彿壓抑多年的委屈與怨氣,這一刻袁熙是徹底的釋放了出來,渾身上下無比的暢快。

  “袁譚,袁尚!”

  “你們爭了這麼多年,卻萬萬沒有料到,袁家儲君的位子最後會落在我手中吧。”

  “哈哈哈——”

  袁熙是一路大笑,縱馬狂奔而去。

  …

  臨淄城。

  當袁熙大笑而去時,渾身是血的袁尚,則是苦喪着一張臉,被拖進了府堂之中。

  “袁尚!”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滋味如何?”

  高坐上位的劉備,以諷刺的口吻冷冷喝問道。

  袁尚掙扎着抬起頭,看到居高臨下的劉備時,臉龐瞬間扭曲出無盡的悲憤。

  “劉備,你休要得意。”

  “若非那蔣奇叛變,我此計早已滅了你九萬大軍。”

  “我今日之敗,只是敗在我氣卟粷 �

  袁尚高昂着頭叫道。

  此時的他,顯然還矇在鼓裏,不知自己爲何會敗。

  劉備冷笑,向趙雲示意了一眼。

  趙雲旋即將一顆人頭,扔在了袁尚跟前。

  袁尚一震,低頭一看,竟是赫然認出,那首級竟是蔣奇的首級。

  “蔣奇?這…”

  袁尚臉色愕然,猛的抬頭看向了劉備。

  顯然他無法理解,蔣奇既然投靠了劉備,爲何還會遭此毒手!

  “不得不說,審配這一計確實精妙絕倫。”

  “只可惜,他的對手是鄧子御,是古今無雙致}之才!”

  “子御他早從淄水水位下降,料定審配向你獻計,提前在上將築壩攔水。”

  “你背水列陣,只不過是想誘我大軍追擊過河,趁勢再掘壩放水,淹我九萬大軍!”

  “我遂用子御之策,將計就計派子龍誅殺蔣奇,奪下沙壩。”

  “你想淹我九萬大軍,我便用你的計策,反淹你兩萬兵馬!”

  劉備將袁尚的圖郑瑢⒔袢找粦鹎耙蜥峁M數道來。

  袁尚臉上的不服,漸漸扭曲變形,化爲了無盡的悚然。

  他顫巍巍的目光,轉向了鄧牧。

  那恐懼的眼神,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個血肉凡人,而是一位開了天眼的神明!

  “¨ˇ 他竟然早識破了審配的計策?”

  “如此神鬼難測的計郑谷欢寄鼙凰R破?”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袁尚倒吸着涼氣,渾身瑟瑟發抖,恐怖到連連後退。

  鄧牧神色淡漠,卻向劉備一拱手:

  “主公,袁紹父子皆當誅,就送他先去跟袁譚團聚吧。”

  劉備眼中殺意如鐵,擺手喝道:

  “將此偻舷氯ィ瑪厥资拘,以告慰我戰死將士的在天英靈!”

  左右親衛一擁而上,將袁尚拖起。

  袁尚從恐懼中清醒過來,陷入了無盡的絕望悲涼之中。

  “父親啊父親!”

  “老天也在幫劉家,竟降下這等神人輔佐劉備!”

  “是天要亡我袁家,天要亡我父子啊——”

  悲涼絕望的嚎叫聲,漸漸遠去。

  劉備起身,環掃諸將,豪然笑道:

  “傳令下去,酒肉犒賞三軍將士。”

  “我們休整兩日,大軍長驅西進,一鼓作氣全取青州,飲馬黃河!”

  …

  冀州,南皮。

  一隊隊垂頭喪氣的袁軍士卒,默默的開進了這座渤海郡治所。

  馬上的袁紹,神情黯然萎靡。

  他不時的咳嗽着,不時的喘着氣,顯示身體的衰弱。

  原本半白的鬚髮,此刻也已全白。

  彷彿短短數月間,他就蒼老了十幾歲一般。

  七日前。

  曹操大軍十萬大軍兵臨鄴城,爾後便迅速掘開漳河,水灌鄴城。

  城中是軍心低落,人心惶惶。

  袁紹見勢不妙,只得壯士斷腕,趁着水勢稍退,(錢嗎趙)趁夜率軍棄鄴城東逃渤海郡。

  鄴城,那座冀州的州治,袁家經營多年的老巢,就這般失陷於了曹操之手。

  袁紹是心如刀絞啊。

  “鄴城雖失陷,但我們好歹保住了三萬生力軍。”

  “北面的河間,鉅鹿,涿郡等郡國,也還在我們的掌握之中。”

  “三公子還據有半個青州,手握兩萬兵馬。”

  “形勢還未到山窮水盡之時,我們還有反敗爲勝的希望,還請主公振作精神纔是。”

  逢紀見袁紹太過萎靡,只得出言勸慰。

  袁紹強打起精神,蒼老臉上堆起傲色,冷哼道:

  “老夫當年爲公孫瓚所逼迫,形勢比現在危機萬分,最後還不是扭轉了局勢。”

  “現下局面只不過是稍稍不利罷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該當振作精神的,不是老夫,而是爾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