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略一猶豫後,孫觀只得心一橫,拔刀叫道:
“弟兄們,莒縣是咱們的根,絕不能失守!”
“給我拿出血性來,奪回莒縣!”
孫觀身先士卒,衝向了莒城。
一萬泰山兵們,此時也被激起了血性,嘶吼着向着莒縣面門襲捲而去。
攻城戰開始。
爲了奪回老巢,泰山兵們個個如打了雞血一般,瘋狂的發動進攻。
可惜。
守城之將,卻是太史慈。
麾下的五千劉軍,皆乃驍勇精銳之士。
區區兩倍兵力,就想攻下莒縣,談何容易。
攻城半晌,泰山後死傷過千,在城牆下疊起了厚厚一層屍體。
卻無一人,能夠登上城牆。
“大哥,我們久攻不840下,將士們的銳氣就要喪盡了。”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啊大哥。”
“咱們還是撤吧!”
身旁的尹禮信心喪盡,幾乎是哀求聲叫道。
臧霸眉頭深鎖,適才那份執着也漸漸瓦解一空,眼中只餘下了無可奈何。
猶豫再三後,臧霸只得無奈的擺手道:
“罷了罷了,傳令下去,全軍棄——”
話未出口。
“嗚嗚嗚——”
身後方向,號角聲響起。
臧霸心頭一震,驀然回首,臉色立時凝結成冰。
劉備的大軍追到了。
數千鐵騎,如洪流一般,滾滾衝鋒在前。
最先的五百白馬義從,在趙雲的統領下,如雪亮的銀色利箭,一路呼嘯而來。
“大哥,劉備大軍追到啦,我們走不了了啊!”
尹禮惶恐的沙啞的叫道。
就在這時。
身後殺聲陡然間大作。
臧霸幾人一回頭,又是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莒縣南門大開。
太史慈眼見劉備主力殺到,竟是打開城門,率軍反殺了回來。
已是強弩之末的泰山軍,頃刻間土崩瓦解,望風而潰。
“天亡我臧霸,天要亡我泰山軍嗎?”
臧霸悲涼欲絕,仰頭髮出了悲嘯。
兩路劉軍兵潮,轉眼間輾殺而至,將一萬泰山軍淹沒。
殺戮開始。
從黃昏殺到傍晚,莒縣南門外是血流成河,屍橫遍地。
直到天黑之時,殺聲才漸漸沉寂了下去。
劉備昂首策馬,在袑⑹康臍g呼聲中,登上了莒縣城樓。
臧霸,孫觀,尹禮等泰山軍袑ⅲ瑒t一個個狼狽黯然,被五花大綁的跪伏在地等待裁決。
“臧霸!”
“你還有何話可說!”
劉備冰冷的目光,俯視着那個泰山軍頭目,那個當年反戈一擊,幫呂布將他趕出徐州的背叛者。
“玄…玄德公~~”
臧霸顫巍巍抬起頭,羞愧畏懼的目光,怯生生的仰望向了劉備.
第197章 仁義我有,殺伐果斷我也有!叛我負我者,殺!什麼,我又被鄧牧戲耍了?
往昔種種,浮現於了眼前。
當年老劉接任徐州牧之時,臧霸就是陰奉陽違,全然不把他放在眼中。
陶謙做州牧時,臧霸雖也擁兵自重,但對陶謙好歹還有明面上的敬重。
琅邪東海二的糧賦,有一多半還會敬獻往州府。
等到他接任時,臧霸索性截留了全部糧賦,一粒米都不再送往下邳。
饒是如此。
老劉也都忍了,反倒對臧霸更加厚待,以州牧身份任命臧霸爲東海太守,孫觀爲琅邪相,令他們泰山幫名正言順的掌控了兩郡國。
老劉原以爲,自己的這份寬仁厚待,能夠打動到臧霸。
豈料到。
呂布偷襲下邳,臧霸不但不反對,還派出兵馬協助呂布將他大敗。
臧霸的這份恩將仇報,老劉可是牢記在心。
今呂布已伏誅,又將臧霸俘獲,焉能放過。
“玄德公!”
“霸知錯了,我願率我泰山諸將,重歸於玄德公麾下,助玄德公討滅袁曹,成就霸業!”
臧霸似乎也嗅到了劉備的殺意,當即叩首請降。
劉備本要下令處斬,被他這搶先一步的請降打斷,眼中殺意減弱了幾分。
“主公,此俸瓦@幫泰山寇,盤踞於琅邪東海十餘載,在這兩郡國根基深厚。”
“這也就罷了,關鍵此俸吞┥街T寇反覆無常,輕於去就,但凡有機會必會擁兵自重,重新割據。”
“若不將泰山寇這幫毒瘤連根拔除,則徐州永遠都存有隱患,保不齊哪天就會釀成大禍。”
“牧以爲,對臧霸這班毒瘤,絕不可姑息手軟。”
“請主公以徐州的安定大局爲重,斬殺臧霸等泰山諸寇!”
鄧牧卻將臧霸的本性看得徹底,當即勸說劉備殺之。
事實上,原本歷史,因忌憚泰山諸將在徐州的影響力,曹操便不得不依重臧霸孫觀之流,來實現對徐州的控制。
故徐州名義上歸屬於曹操,實則一直處於臧霸等人的半獨立狀態。
也正因如此,徐州的戰爭潛力,一州的資源,都不能爲曹操有效利用。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曹操去世,曹丕稱帝,北方大局已定之時,曹家方纔徹底完成對徐州的控制。
青徐之地,乃是老劉將來經略中原,收復北方的前進基地,地位何其重要。
鄧牧自然不會允許,青徐二州里,存在有臧霸這樣的不安定因素存在。
劉備立時明白了鄧牧意思,眼中殺意更盛。
遂一擺手,厲聲喝道:
“將臧霸,孫觀,尹禮等泰山寇拖下去。”
“全部斬首,一個不留!”
左右親衛一擁而上。
臧霸猛然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了劉備。
那個寬和仁義的劉玄德,竟然不納他的歸降?
竟要殺他?
士卒們將他拖起,向着城樓下拖去。
臧霸此刻早猛然省悟,眼前的劉玄德,早已不是當年的劉玄德。
這是一個仁義仍在,卻已兼有殺伐霸道,一個真正的雄主!
“劉備啊劉備,我早該知道,你已不再是從前的那個劉備~` 。”
“我只後悔,當年沒有出全力,助呂布將你趕盡殺絕啊!”
“我後悔,我後悔啊——”
臧霸是仰天悲叫,臉上只餘淒涼懊悔。
一切已晚,他和孫觀幾人,只能無情的被拖下了城頭。
片刻後,嚎叫聲戛然而止。
五顆血淋淋的首級,升起在了莒縣城頭。
城樓上。
劉備俯視着這座琅邪國治所,臉上是意氣風發。
此城攻陷,意味着徐州境內,最後的殘餘敵對勢力,徹底被消滅殆盡。
而黃忠龐統所統的偏師,此時應該也已攻陷彭城,小沛等徐州西面諸城。
至此。
他在失去徐州近五年後,又一次重新將徐州收入囊中。
徹徹底底,完全的掌控,而非五年前那種名義上的掌控。
“主公,叫將士們稍作休整,令後方儘快前糧草送至莒縣。”
“我們就以莒縣爲前進基地,繼續北上,以最快的速度將青州也收入囊中吧。”
鄧牧抬手望北一指,爲老劉勾勒出接下來的藍圖。
劉備豪然大笑:
“好,傳令下去,盡取酒肉犒賞三軍將士。”
“讓將士們休整幾日,我們直取青州,飲馬黃河!”
城上城下,迴響起將士們歡呼雀躍聲。
…
兩百里外,劇縣。
郡府正堂內。
袁尚高坐上位,陰沉慍怒的目光,死死盯着階下的袁熙。
而袁熙亦是滿臉困惑慌張,悄悄打量着自己這位弟弟。
他很費解。
這好端端的,自己這三弟爲何突然帶重兵跑回了劇縣,二話不說就發兵攻城,硬是破門而入。
這是喫錯藥了嗎?
“顯甫啊,你想入城,支會一聲便是了嘛。”
“何必要大動干戈破門而入,而殺了那麼多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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