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太史慈一招斬殺成廉,率領着狼騎已追殺而至。
呂布殘存的鬥志,也隨着成廉的首級,一併落地。
“老匹夫!”
“先寄下你的狗頭,他日我再取爾性命!”
呂布一招逼退黃忠,放下一句狠話,向着壽春城衝去。
黃忠撥馬回身,厲聲喝道:
“三姓家奴休走,有膽再戰百合,決出生死!”
這羞辱之詞,聽得呂布是肝膽爆裂,怒火衝腦。
但形勢到了這般地步,他只能強忍着怒火,埋頭奪路而逃。
仗着赤兔馬的速戰,仗着一身的武藝,呂布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將劉軍追兵甩在了身後。
壽春西門城樓,已清晰可見。
呂布回頭一瞥,只見三千士卒已死的一個不剩。
成廉被殺,嚴氏呂玲綺母女也陷在了劉軍之中。
這一戰,他竟然被殺到全軍覆沒,拋妻棄女,只剩孤身一人逃回壽春。
“我呂布天下無敵,竟被那大耳俦破鹊饺绱司骄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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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可恨啊~~”
呂布心中悲憤欲裂,咬牙欲碎。
又能如何。
他只能打斷了牙齒,往肚子裏吞血,繼續向壽春西門逃去。
西門城樓上。
陳宮,紀靈,以及郝萌三人,正並肩而立,神色不安的凝望着西面方向。
陣陣殺聲隱隱傳回,意味着一場廝殺正在進行。
“公臺先生,你說溫侯真能將夫人小姐送出去嗎?”
郝萌不安的目光看向陳宮。
“溫侯武藝天下第一,又親率三千精兵護送突圍。”
“擊破劉備圍營沒有機會,若只是送出夫人小姐的話,應當不在話下。”
陳宮捋着細髯,自信的判斷道。
郝萌鬆了一口氣。
“可若溫侯成功送出妻女,就等於跟曹操聯姻,徹底倒向了曹操。”
“咱們三人的謩潱M非要落空?”
紀靈壓低聲音,小聲提醒道。
陳宮卻神色淡定,捋髯冷笑道:
“你們還不瞭解溫侯,他可是能兩度弒父之人!”
“若真到了關鍵時刻,你們以爲,他還會顧及着妻女性命,不忍背棄曹操,倒向袁公嗎?”
這一番話,別有深意。
紀靈和郝萌身形一城,陡然間省悟過來。
“爾等無需多慮,咱們就先借曹操之手,幫咱們守住壽春吧。”
“待袁公擊敗曹操,兵臨淮南之時,我自有辦法。”
陳宮嘴角揚起胸有成竹的冷笑。
紀靈二人心領神會,這才安下了心來。
就在這時。
一騎單槍匹馬,倉皇奔至了西門城下。
“陳公臺,是本侯!”
“即刻打開城門,放本侯入城!”
呂布立馬於城下門,喘着氣厲聲大叫。
陳宮驟然變色。
紀靈和郝萌二將,亦是臉色大變。
呂布去時三千人,回來卻只孤身一人。
這意味着,呂布竟全軍覆沒!
“這說不通啊。”
“就算他沒能成功突圍,送出妻女,也不至於全軍覆沒纔對。”
“這,這…”
陳宮與二將對亮,眼中湧動着驚愕困惑。
呂布卻已不耐煩,大叫道:
“大耳俚淖繁驮卺徇叄惞_,你還愣着做什麼,打開城門啊!”
郝萌和紀靈回過神來,只得喝令士卒開城,準備迎呂布歸來再問究竟。
這時。
陳宮眼珠一轉,一道森冷決然的目光閃過。
當即拔劍出鞘,厲聲喝道:
“不許開門,不許放呂布入城。”
“誰敢擅開城門,斬!”巾.
第155章 你不過是一條看門狗!呂布心態崩了!瞎眼之怒,射殺母女!我願降玄德公!
陳宮不許開門。
左右的守軍士卒驚了,紛紛轉身,驚異的目光看向陳宮。
自家主公落荒逃歸,巴巴的想要入城。
你竟不讓入城?
這是幾個意思?
士卒們目光皆看向了紀靈和郝萌二人。
畢竟他們都是此二人直屬部下,開與不開城門,還得看二人意思。
紀靈和郝萌對視一眼,驀然間明白了陳宮意圖。
陳宮這是要發動兵變,奪取壽春的控制權,將呂布拒之門外!
“聽陳別駕的命令,不許打開城門!”
“誰敢打開城門,斬!”
紀靈二人急是厲聲大喝,控制住守城士卒。
郝萌甚至親自下城,坐鎮城門前,確保無人敢擅自行事。
城下。
呂布大喫一驚,駭然變色。
那一瞬間,他眼神迷茫困惑,恍惚間還以爲是自己連番廝殺,太過疲憊困頓,產生了幻覺。
直到紀靈和郝萌二人,也大叫着響應之時。
呂布方纔猛然驚醒。
陳宮反叛!
不光是陳宮,紀靈和郝萌二人,合夥也反叛了他!
“陳宮,你好大的膽子!”
“你竟然敢背叛本侯,你活的不耐煩了嗎!”
呂布勃然大怒,畫戟指着城頭怒喝。
陳宮不予理睬,只是冷冷道:
“溫侯,若非你剛愎自用,不聽我的勸告,焉會落到今天的地步。”
“事實證明,投靠曹操是死路一條。”
“唯有倒向袁公,方有一線希望。”
“我“八零零”陳宮爲了壽春滿城軍民的性命,不得已如此,還望你能體諒。”
呂布心口又遭重錘一擊。
他再次明白了。
陳宮就是因與自己立場不合,爲了投靠袁紹,方纔趁此時機對自己落井下石。
包括紀靈和郝萌二將,他三人只怕早已暗中倒向了袁紹!
“陳宮,你個虛僞奸詐的狗伲 �
“我呂布視你爲心腹,對你何等信任倚重。”
“你焉能叛我,焉能做這等不忠不義,爲天下人唾棄之舉!”
呂布是眼珠爆裂,指着城頭破口怒罵。
陳宮大笑,笑聲中毫不掩飾諷刺的意味。
“呂布啊呂布,你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先殺丁原,再殺董卓,投劉備而奪其徐州,投袁術而竊其淮南!”
“從你這種人嘴裏,竟然說出‘忠義’二字,你不覺得荒唐可笑嗎!”
陳宮是徹底的撕破了臉皮,將呂布那些黑歷史,統統的抖出來。
呂布是臉色憋紅,眼珠充血,氣到額頭青筋爆漲,肺都快要氣炸了。
“當年我迎你入兗州,你真以爲我是仰慕你有雄主之風,想要奉你的爲主嗎?”
“你不過一聲名狼藉的三姓家奴,北地一寒門匹夫,我陳氏世代公侯,我乃天下名士,你也配讓我奉你爲主?”
“我迎你入兗,不過是想借你的武力,將曹操那個不聽話的殘暴奸俪簦瑺懳覂贾萘碚乙浑b聽話的鷹犬,爲我們看家護院罷了。”
“誰想到你竟徒有虛名,如此不中用,害得我被迫跟你四處逃亡,受盡了世人恥笑。”
“我陳宮落到今日窘境,全都是拜你這三姓家奴所賜!”
陳宮彷彿積聚多年的怨氣,在這一刻也徹底噴發而出。
他也顧不得什麼形象體面,近乎歇廝底裏一般,將心底裏的憤怒全部宣泄了出來。
“陳宮,你個奸伲橘——”
呂布被氣到肺要炸掉,怒指着陳宮,卻竟罵不出一個字來。
此刻他的心態,徹底的崩塌了。
自詡天下第一武將的他,卻沒料到,自己在陳宮眼中,竟然不過是一條狗?
那種感覺,就好比夫妻多年,自己感覺良好,以爲是老婆眼中的完美丈夫。
誰想到某天落魄之時,昨天還笑臉逢迎的老婆,突然扔出一紙休書,還說這麼多年來,你在她眼中連狗都不如。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卻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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