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高順帶來的幾十名部卒,頃刻間便被殺戮一空。
“朱桓,你想幹什麼,你要造反嗎?”
高順驚怒萬分,激動咆哮怒叫。
怎麼奈朱桓的劍抵在他的脖子上,令他空有一腔怒火,卻不敢擅動分毫。
朱桓依舊不理會他,喝道:
“打開城門,放下吊橋,將劉字旗給我升起。”
“迎接主公大軍入城!”
士卒們匆忙依令行事。
成德東門大開,吊橋迅速落下。
一面“劉”字旗,取代了“呂”字放,升起在了城樓之上。
看着這電光火石間的劇變,高順終於是清醒了過來。
這個朱桓,這是叛變作亂,要投靠劉備,助其攻陷成德城啊!
“朱桓,你瘋了嗎?”
“你朱氏爲劉備打壓,你被劉備下令永不錄用,是溫侯收留了你,是孫仲质樟袅四恪!�
“你竟忘恩負義,還要投靠那大耳伲俊�
高順指着朱桓,滿面憤慨的一通斥罵。
朱桓大笑。
高順一愣,臉色由憤慨變成了茫然。
“事到如今,實話告訴你也無妨。”
“我主打壓我朱家,下令永不錄用我,原本就是我們鄧軍師的計策。”
“他的用意,就是爲讓我今日率部曲前來成德,詐降孫權那小子,好獲取他的絕對信任。”
“若不然,我今天怎有機會打開城門,放我主大軍入城呢?”
“高順,呂布也好,孫權也罷,你們皆是中了我家軍師之計!”
朱桓以諷刺口氣,將鄧牧的全盤佈局點破。
高順眼珠圓瞪,嘴巴大張,臉上的迷茫已爲駭然震驚取代。
“你竟是前來詐降?”
“那鄧牧剛剛攻陷建業,就在爲你今日詐降佈局?”
“這世上怎可能有如此深诌h慮之人?”
“這不可能,不可能——”
高順滿臉的匪夷所思,口中激動的驚呼起來。
“旁人不可能,鄧軍師乃古今质浚瑓s沒什麼是不可能的。”
朱桓臉上湧起深深敬意,遂是喝道:
“來人,將高順綁了,稍後交由主公處置!”
左右部曲一擁而上,便將高順拿下,五花大綁。
城外方向,無數的劉軍將士,已蜂擁至了城下。
朱桓見狀,慌忙下城迎接。
“末將朱桓,拜見主公!”
朱桓翻身下馬,向入城的劉備一拜。
劉備當即一躍下馬,上前將朱桓扶起,撫其肩讚道:
“休穆,這幾日辛苦你忍辱負重,詐降孫權了。”
“我攻取淮南,討滅呂布,你朱休穆便爲頭功!”
得到劉備如此盛讚,朱桓心中暗笑,一塊大石頭也就此落地。
他知道,自己在劉備集團中的地位是穩了。
朱家一躍成爲江東第一大族,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此戰皆乃主公英斷雄略,鄧軍師神機妙算之功。”
“桓只是聽令行事而已,萬不敢居功。”
朱桓面上自然是一番謙遜。
劉備豪然一笑,當即翻身上馬,揚鞭道:
“休穆,這一仗纔剛剛開始。”
“速速帶路,吾要生擒孫權!”
朱桓戰意再燃,當即翻身上馬,縱馬拖槍,殺向成德腹地。
他開路在前,引領着無數劉軍將士,如洪流一般灌入成德城內。
…
縣府內堂。
孫權還在與陸遜喝着小酒,秉燭夜談。
“我向呂布提親之事有消息了。”
“呂布已答應曹操的提親,決定不日將其女送往許都,嫁與曹操次子曹丕爲妻。”
“那三姓家奴,終究還是瞧不起我孫權!”
孫權灌着悶酒,口中喋喋不休的抱怨道。
自投靠呂布後,他爲獲取呂布的信任,不但認了呂布做義父,還厚着臉皮提親,想要求娶呂布之女。
呂布既沒答應,也沒的拒絕,只是各種敷衍。
直到曹操橫插一腳,爲其子向呂布提親,跟他爭搶起了那呂家小姐。
呂布在他與曹丕之間,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曹操手握中原諸州,其實力僅次於袁紹。”
“呂布還要靠着曹操的扶持,方纔有底氣守住淮南,抵擋住大耳俚倪M攻。”
“他選擇聯姻曹操,無非也是爲了一個利字,不足爲奇。”
“他日兄長若能收復江東,重爲江東之主,只怕呂布還要求着兄長娶他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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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遜不以爲然的笑着一通安慰。
孫權的怨氣方纔稍減,灌一杯酒,冷哼道:
“總有一天,爲兄會收復江東,親手將呂布踏在腳下,以雪我今日忍辱負重之恥!”
陸遜忙給孫權繼續添酒,口中連連恭維。
幾巡酒過後,孫權的視野轉移回了眼前戰局。
“伯言,如今大耳倨呷f大軍已圍城。”
“你說咱們守住這成德城,應該不在話下吧。”
孫權言語中,不禁流露出幾分擔憂。
畢竟有建業城的前車之鑑,那等堅城都能爲劉備所破,着實令他心中底氣不足。
“兄長大可不必擔心,成德雖不比建業堅固,卻絕對是銅牆鐵壁。”
“我城中有兵馬近一萬餘人,糧草足支一年有餘。”
“高順,朱桓這幾人,皆乃世之良將。”
“遜也做了周密安排,杜絕了劉備仿效建業一戰,以地道破城意圖。”
“整個成德城,可以說已是萬無一失,堅如磐石。”
“兄長大可放寬心,只坐鎮城內主持大局,守城重任交給高順朱桓便是。”
陸遜臉上是流轉着自信從容的笑意。
這一番話,也給孫權喫了顆定心丸。
“有賢弟你這番話,爲兄就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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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權把玩着酒杯,嘴角鉤起諷刺的冷笑:
“爲兄倒是想要看看,那鄧牧黔驢技窮之時,會是一副怎樣嘴臉。”
兩兄弟相視大笑,各自舉起酒杯。
突然。
堂外方向,隱約響起了殺聲。
孫權笑聲戛然而止,立時警覺起來,一躍奔至了堂外。
陸遜也忙放下酒杯,緊跟而出。
周泰與一杏H衛們,也都神色不安,正向着東城方向張望。
那陣陣殺聲,正是來自於東城方向。
“伯言,難不成,那大耳龠@麼快就發動夜襲?”
孫權緊張起來,忙看向陸遜。
周泰一震,急道:
“主公,要不要我召集人馬,我們即刻趕往東門?”
陸遜卻是一擺手,神色平靜道:
“主公莫慌,就算是大耳僬娴囊挂u又何妨。”
“東門有朱休穆鎮守,他麾下有三千精兵,守住東門絕對不在話下。”
“那高順聞訊後,必會調兵遣將馳援東門,根本無需勞動主公動手。”
孫權這才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陸遜接着又道:
“不過那鄧牧鬼侄嘧儯揖团聳|門乃是佯攻,只爲吸引我軍兵力。”
“主公還當速速派人去提醒高順,城內要留有足夠的預備隊,防範劉備虛晃一槍,實攻別門。”
孫權深以爲然,當即派人去支會高順。
雖然陸遜的話,令他安心不少。
但府外的喊殺聲,動靜卻越來越大,令孫權漸漸沉不住。
糾結片刻後,孫權還是決定親自出府,前往東門督戰。
就在他率親衛隊,剛剛轉往東門主街之時。
抬頭一望,火光印照下。
東門城樓上,“劉”字將旗,竟然已升起在城樓之上。
東門竟已失守!
孫權駭然變色,顫聲驚叫道:
“東門怎麼會升起劉字旗,難道已爲大耳俟ハ荩俊�
陸遜身形也是一震,臉上的從容淡定,瞬息間爲驚愕狐疑取代。
“以朱休穆的將才,不可能這麼快被大耳俟テ茤|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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