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故孫堅正妻臨終之前,叮囑孫策孫權等諸子,要以生母來侍奉這吳夫人。
孫策等不敢有違其母遺命,便將這位姨母,尊奉爲母。
建業失陷之後,孫策倉促出逃,來不及將這吳夫人一併帶走,便落入了劉備手中。
劉備對孫堅本就敬重,又在鄧牧的建議下,對這吳夫人頗爲尊重,不曾有過慢怠。
他對吳夫人的善待,自然是有助於安撫江東降臣,令他們人心歸附。
而鄧牧將這吳夫人接來成德前線,便是想利用吳夫人孫堅遺孀的身份,來安撫招降成德城中那些孫策舊部。
“愚弟明白了,還是兄長考慮的周全。”
省悟過來的鄧艾,臉上滿是折服。
鄧牧淡淡一笑,一杯酒緩緩送到嘴邊。
就在這時。
鄧艾眼尖,忽然指着前方水面道:
“兄長快看,那水面之上,似乎是順流漂來了一人?”
鄧牧酒杯放下,順着鄧艾所指,只見上游方向,果然漂浮過來一人。
看那裝束,似乎是員武將,只是不知是死是活。
鄧牧見那人漂來方向,正是朝着自己的座艦而來,便傳令周倉,順手就將那人打撈上來瞧瞧。
片刻後。
一個身着戎裝,渾身是傷的身軀,被抬到了鄧牧跟前。
“兄長,這人好象是個女人啊!”
鄧艾一臉驚奇。
鄧牧放下酒杯,俯身上前,撥開了遮面的溼發。
一張蒼白如紙,明豔秀麗的臉龐,印入了眼簾。
果然是個女人。
瞧那臉蛋,還是位美人。
這淝水上游,突然漂來一個少女,還是女將打扮,不禁令鄧牧對這女子的身份,產生了好奇。
“這丫頭受傷不輕,還溺了水,我看已經斷氣了。”
“兄長,這就算把華神醫叫來,怕是也救不了呢。”
鄧艾搖頭嘆息道,以爲這少女已死。
鄧牧先是試了試她鼻息,又是試了試她的脈博,眼眸卻精光一閃。
“她應該是溺水不久,說不定還能救得活。”
“都給我散開,別擋着空氣。”
鄧牧將腥送崎_,將自己的衣衫解下,枕在了少女的脖頸下。
爾後雙手按向那少女心口,猛的就按壓了起來,口中還數着“一,二,三,四…”
這一幕,把鄧艾直接看懵了。
自家兄長,正在手壓一下已死女子,嘴裏還唸唸有詞?
這是啥意思?
做法事超度這少女嗎?
正當鄧艾一頭霧水時,接下來更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鄧牧在壓過少女心口後,又掰開人家的嘴巴,竟然是口對口吹起了氣來!
“兄長這是在做什麼?”
“難道,他是在輕薄這女子?”
“不應該啊,這女人已經是個死人了,兄長怎麼可能去輕薄一個死人?”
“況且兄長是什麼身份,家裏有那麼多嫂嫂,就算這少女還活着,也屑於趁人之危纔對啊…”
鄧艾腦子一團漿糊,無數個驚疑念頭在耳邊轟響。
左右的親衛士卒們,無不也是看的目瞪口呆。
“咳咳咳~~”
一陣咳喘聲響起,打斷了腥说恼痼@。
原本已“斷氣”的少女,突然間又是喘息又是吐水,竟是奇蹟般的活了過來。
“還好救過來了,看來這丫頭命不該絕啊。”
鄧牧長鬆了一口氣,累的也是坐在了地上。
四周是一片譁然驚臆聲響起。
“兄長,這姑娘明明已經斷了氣啦,她怎麼就,就…”
鄧艾結結巴巴,眼中湧動着震驚茫然。
“她是沒了呼吸,但並不代表已經死了,我只是給她做了個心肺復甦,外加人工呼吸。”
“這丫頭邭獠诲e,還真活過來了。”
鄧牧重新湊上近前,邊是隨口解釋,邊將那少女扶了起來。
鄧艾卻聽的雲裏霧裏,如聽天書一般。
突然間想到什麼,忙是取出一片竹簡,趕緊刻上“人工呼吸”,“心肺復甦”八個字。
口中還嘀咕道:“莫非,這是兄長從華神醫那裏,學來的什麼起死回生的醫術不成…”
鄧牧懷中。
那少女已幽幽轉醒。
當她視野重新清晰,發現自己竟枕在一位公子懷中時,驀的臉畔暈色盡染。
“你是何人,焉敢對我無禮~~”
少女掙扎着便想推開鄧牧。
怎奈她身上有傷,又極度虛弱,又怎爭脫得開。
“你流了不少血,剛剛還溺了水,我勸你還是不要太激動纔是。”
鄧牧將那少女強行按住,口中叮囑道。
少女身兒一震,明眸轉了幾轉,忽然間回想起了什麼。
此時她才意識到,是眼前這位俊朗的公子,從水中救下了自己。
“¨ˇ 是你救了我?”
“算是吧。”
鄧牧微微點頭,順勢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你要做什麼,快放我下來啊~~”
少女又緊張起來,剛剛褪色的霞暈,立時又染紅了耳根。
鄧牧也不回答,抱着她下了甲板,徑直來到了艙中。
“夫君,你怎麼…”
正收拾細軟,準備登岸的大喬和小喬,見得自家夫君突然抱進來個女子,皆是俏臉驚奇。
鄧牧便將前因後果,簡短的向二喬說明。
“我看過她身上的傷口,傷的倒也不算重,你們應該能處置得了。”
“這姑娘,就交給你們先代爲照看了。”
說着鄧牧便將少女放在了榻上。
大喬和小喬姐妹,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自家丈夫竟然在水裏邊救了一個女人。
那榻上的少女,現下也徹底冷靜了下來。
於是她顧不得身體虛弱,掙扎着起身一揖: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敢問你尊姓大名?”
“我名鄧牧。”
鄧牧自然沒必要隱瞞姓名。
“鄧牧?”
少女聽到這個名字,卻是花容震撼,驚呼道:
“你就是劉備那個軍師,鄧牧鄧子御?”
鄧牧眼眸閃過一抹意外,沒料到這少女竟還聽過自己的名號。
她一身戎裝,且還聽說過自己的名號,想來必不是尋常百姓家的女子。
鄧牧對這少女,不禁是起了興趣,便道:
“不錯,我正是鎮南將軍劉玄德的軍師,鄧牧是也。”
“敢問這位小姐芳名?”
少女身兒劇烈一震,明眸瞪到渾圓,臉上的窘羞剎那間化爲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是鄧牧,你竟然是鄧牧——”
少女彷彿(趙趙趙)受到巨大的刺激,突然間眼前一黑,仰頭昏倒在了榻上。
大喬和小喬嚇了一跳,忙是圍上前來照顧。
“一身女將裝束,又是從上游成德方向而來,聽到我的名字後,還震驚到暈了過去…”
“莫非,這丫頭竟然是…”
鄧牧望着榻上暈厥的少女,隱隱約約已猜到了她的身份。
一個時辰後。
少女已躺在成德城南的一間軍帳之中。
當她再次幽幽轉醒之時,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已被處置過,溼透了的衣甲也被解下,換上了女子襦衣。
少女立時就警覺起來,忙是忍着傷痛掙扎着坐了起來。
剛一起身。
正撞見鄧牧閒坐榻前,正把玩着酒杯,別有意味的目光注視着她。
“鄧…鄧牧!”
少女身兒一顫,慌忙低頭檢查起自己的身體,似乎只怕自己在暈厥之時,被他趁人之危。
“孫小姐,你不必再看了,我沒碰你。”
“你那一身的傷口,看着就磣人,我就算想趁人之危,也提不起興致的…”
鄧牧戲謔似的冷笑,順口點破了她的身份。
少女被戳破了心思,頓時羞紅滿面,難爲情的低下了頭來。
突然。
她意識到了什麼,驚愕的抬頭看向鄧牧,顫聲道:
“你怎麼知道我姓孫?”
鄧牧把玩着酒杯,不緊不慢道勁:
“聽聞孫堅有一女,自幼習武,性情驕悍剛烈,江東人稱‘弓腰姬’。”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便是那孫堅之女孫尚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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