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再速向主公報信,就說皖口失陷,請他速速率軍撤往建業吧!”
呂蒙滿臉的不甘心,卻又無力的一擺手。
身旁副將馬忠,卻急道:
“呂都督,我們不少人馬,還都困在鐵鎖上沒來得及撤上船。”
“要是現在就撤了,那些人怎麼辦?”
呂蒙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現在不撤,鐵鎖一斷,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我得爲主公保住這支水軍,只能犧牲他們。”
馬忠語塞。
無奈之下,他只能搖頭一嘆,傳下號令。
鳴金聲響起,旗艦掉頭先走。
幾百艘江東戰艦,如驚弓之鳥般,紛紛掉頭狼狽而逃。
淩統爬在鐵鎖上,眼睜睜的看着呂蒙棄他而逃,率軍先走。
“呂蒙,你個貪生怕死的狗伲 �
“你逼我死戰,你卻自己畏戰而逃!”
“你個狗佟�
江面上,響起了呂蒙悲憤的怒罵聲。
江東軍遠逃而去。
第二道鐵鎖被燒斷,第三道鐵鎖被燒斷…
鐵鎖攔江之陣,就此瓦解。
劉軍水軍趁勢突破皖口防線。
淩統等數百江東卒被俘,北岸的皖口城,升起了劉字戰旗。
這道拱衛建業,最後的防線,就此易手。
…
涇縣。
殺聲震天,箭如雨梭。
江東軍在孫策的督戰下,正對涇縣城進行前所未有的猛攻。
城池搖搖欲墜,似乎已支撐不了多久。
“太史慈!”
“枉我對你那般欣賞,幾次三番招降於你,你卻不識抬舉。”
“破城之後,我必親手宰了你!”
孫策盯着城頭那面“太史”戰旗,眼眸中噴燃着殺意怒火。
“太史慈已是強弩之末,最多支撐兩日涇縣必破。”
“伯符呀,老夫擔心的倒是皖口。”
身旁鬚髮皆白的老將,面帶幾分憂慮,說道:
“那個呂子明,他到底靠不靠得住,單憑八千水軍就能擋住大耳倭f大軍?”
進言的老將,乃是程普。
作爲孫家三老臣最後的倖存者,整個江東,也只有他敢質疑孫策的用人。
孫策眼中掠過幾分不悅,卻不好發作。
“德掷蠈④姡惴判陌伞!�
“呂子明雖只有八千水軍,但你別忘了,他早設下三道鐵鎖。”
“鐵鎖橫江,大耳倏v有百萬大軍,焉能突破我皖口防線!”
孫策嘴角上揚,臉上是自信滿滿的冷笑。
程普眉頭稍稍松展,卻又道:
“依理說,這鐵鎖攔江之計,確實是一出妙計。”
“只是這呂子明太過年輕,老夫是擔心,他跟那周瑜一樣,言過其實,終究難當大任呀。”
有了周瑜的前車之鑑,程普對這個呂蒙,始終不太放心。
他言語之中,隱隱有質疑孫策用人眼光的意味。
孫策卻冷冷一笑,自信道:
“德掷蠈④娔惴判陌桑@一次我絕不會用錯人。”
“這呂子明的智計,遠在周瑜之上!”
“有他在,皖口防線絕對是萬無一失——”
一個“失”字剛剛出口。
一騎斥侯飛馬而來,滾鞍下馬,跪伏在了孫策腳下。
“啓稟主公,皖口急報!”
“劉備火攻破了我鐵鎖陣,呂都督敗走,淩統被俘。”
“皖口要塞,已被劉備攻佔!”
孫策臉上的自信,剎那之間,土崩瓦解.
第119章 當年縣令如今霸主,玄德還是你嗎?僅次五虎的猛將,老劉你想再續前緣嗎?
鐵鎖陣被破?
皖口失陷?
淩統被俘?
孫策彷彿被數道驚雷,同時劈中了頭頂,瞬息間劈到~頭腦一片暈眩。
一旁程普,亦是神色震撼,蒼老臉上立時被難以置信的驚-悚所佔據。
就在剛纔。
孫策不是還自信滿滿,向他保證那個呂蒙靠得住,扛-得起大梁的嗎?
眨眼間,這個智計還勝過周瑜的年輕新星,竟然就丟了皖口防線?
縱然程普對呂蒙不太信任,此刻也被這個消息所震驚。
“那鐵鎖攔江之計,何等的無懈可擊,竟被大耳偃绱溯p鬆擊破?”
程普不信,一躍下馬,就要奪過信使手中呂蒙手書。
孫策卻驀的清醒過來,搶先一把從程普手中奪過。
他滿懷着質疑,迫不及待的將戰報拆開。
呂蒙將整個失利的經過,寫的清清楚楚。
儘管他在信中,極力陳述了自己如何血戰,如何在死戰不敵的情況下,爲給孫策保存實力纔不得不棄皖口東撤。
但呂蒙卻不敢隱瞞事實,還是將劉備如何以火筏,破了他鐵鎖陣的事實寫明。
“火筏破鐵鎖,火筏破鐵鎖…”
“呂蒙這鐵鎖陣,竟然並非無懈可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該死,該死啊!”
幡然省悟的孫策,懊悔憤怒,將呂蒙的書信撕了個粉碎。
程普也聽明白了原由,老臉上湧起深深困惑,不解道:
“呂蒙這鐵鎖攔江之計,確實是精妙絕倫。”
“那大耳伲窃觞N想到,用火攻破解的手段?”
孫策腦海之中,陡然間閃現出一個名字。
“鄧牧!”
“除了那個奸險之徒,誰還能想出這等手段!”
孫策咬牙切齒的念出了那個名字。
鄧牧!
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令程普爲之一震。
作爲三老將之中,最得孫策信任的老將,程普常年輔佐孫權鎮守建業。
直到接連慘敗之後,孫策纔不得不調程普,前來監視太史慈。
故這位老將,對鄧牧只是耳聞,卻從未親身體驗過鄧牧的各種奇衷幱嫛�
直到今日。
孫策親口推測,是鄧牧向劉備獻計,以火攻破了鐵鎖陣時。
程普方纔眼見爲實,親身體會到了這個人的恐怖。
“此佼斦嫒鐐髀勚心前悖侵了得到如此地步?”
程普倒吸着涼氣,難以置信的問道。
孫策不願承認,卻不得不承認,只得恨恨的點頭道:
“此俟碇神算,詭詐多端,乃世間罕有的狡詐之徒。”
“公瑾就是死在他的毒計中,公覆和義公兩位老將軍的死,皆也脫不了他干係。”
聽得兩位老兄弟,皆是死在鄧牧的計策之下,程普瞬息間勃然大怒。
“原來我那兩位老兄弟,都是死在此俚脑幱嬛拢 �
“我必親手宰了此伲愿嫖克麄冊谔熘`!”
程普恨的是咬牙切齒,發起了重誓。
主臣二人,沉浸在了憤怒之中。
“主公,程老將軍。”
“不管這鐵鎖陣是誰向劉備獻計,但那大耳佻F下突破皖口防線,已是不爭的事實。”
“唯今之計,我們別無選擇,只有即刻退往建業纔是啊。”
朱治最先恢復冷靜,忙是提醒道。
孫策身形一凜,立時冷靜下來,打了個寒戰。
皖口一失,劉備的水陸大軍,便能沿長江東下,直撲建業。
到了這般地步,能否攻下涇縣,討平太史慈,還重要嗎?
當然不重要。
就算現在攻破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因爲隨着長江水權的丟失,劉備可以隨時分兵南下,截斷涇縣與建業的聯繫。
打下了,他也守不住。
退守建業,已是他唯一的選擇。
“呂子明啊呂子明,看來我是太高估你了。”
“你與公瑾也相差無幾,終究皆不是那鄧牧的對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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