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鬼謀帝師,教劉備先搶荊州 第136章

作者:释青云

  近兩萬餘劉軍水卒,挾着震天殺聲,催動戰船滾滾而上。

  轉眼相距不過百餘步。

  甘寧一聲令下,各船上無數利箭,騰空而起。

  密密麻麻的箭雨,遮天蔽日,向着岸上傾瀉而下。

  岸灘上。

  還在夢境中的江東兵,正手忙腳亂被趕到江灘,還在倉促佈陣,大部分人匆忙之下,連盾牌都來不及攜帶。

  箭雨呼嘯而至。

  慘叫聲驟起,無數道血柱,升起在了江灘上空。

  無從防備的江東卒,成片成片被釘倒在地,瞬息間是死傷無數。

  一輪箭過。

  江東卒死傷數百,本就惶恐的軍心,立時遭受重創。

  士卒們驚慌大叫,一面揮舞着兵器擋箭,一面不自覺的後退。

  韓當大怒,提刀上前,厲喝道:

  “給老夫守住陣線,不得後退半步!”

  身旁韓綜更策馬上前,手起刀落,將幾名後退的士卒,直接斬翻在地。

  “我父帥的話聽到沒有,誰敢再退,殺!”

  韓綜提着血刀,衝着惶恐的士卒們大喝。

  韓當在軍中頗有威望,再加上這血腥的威脅,江東卒的後退之勢稍稍被扼制。

  陣線似乎穩住。

  頭頂的箭雨卻不斷。

  甘寧仗着人數上的優勢,以箭雨壓制敵軍,令江東卒的弓弩手都無法放箭反擊。

  在箭雨掩護之下,轉眼間,第一批戰船衝上了敵營。

  “殺——”

  “殺——”

  數以千計的劉軍將士,如下山的猛虎,爭相跳下戰船,撲向了敵卒。

  刀鋒無情的斬向敵人,槍鋒無情的將他們刺穿。

  乘船而至的狼騎,躍馬下船,更如鋼鐵洪流般輾向敵卒。

  成片成片的江東卒,如紙糊一般被輾翻在地。

  水營守卒原就不足四千人,此時倉促間趕至江灘的士卒,更是不足三千人。

  兵力實在太少,便如一層薄薄的窗戶紙,被劉軍一捅便破。

  潰散開始。

  被衝到處處漏風的江東軍陣,轉眼全線崩解。750

  他們已顧不得韓綜的死亡威脅,在求生意念的催動下,丟盔棄甲是節節後潰。

  水營失守,已成定局。

  “父親,大勢已去!”

  “敵軍太多,我軍太少,根本抵擋不住啊。”

  “水營守不住了,我們速速棄營向柴桑城撤退吧!”

  韓綜苦喪着一張臉,苦苦的勸說道。

  韓當看着崩潰的局面,卻是臉形扭曲,咬牙切齒,滿眼不甘。

  水營若是失守,柴桑城就要被截斷江路,陷入劉備幾倍大軍的圍困之中。

  縱然孫策率軍回師來救,也要被劉備的水軍阻擋在下游。

  柴桑城就要變成一座孤城。

  他父子和那周瑜,以及近萬將士,全都要被困死在孤城之中。

  守得住嗎?

  何況他先前還嘲笑周瑜年輕,徒有虛名,不配執掌柴桑兵權。

  現在自己卻失了水營,灰溜溜的逃入城中,去面對周瑜那個毛頭小子的奚落指責。

  這張老臉又往哪裏擱?

  “父親,現在不是意氣用事之時!”

  “現下撤回柴桑,還能保住幾千士卒,會合周瑜之兵還有希望守住柴桑!”

  “再不退就要全軍覆沒,就剩那周瑜六千兵馬,怎麼可能守得住柴桑城啊!”

  “柴桑若是丟了,江東門戶大開,就完了啊!”

  韓綜看出自家父親顧及顏面,便又是苦苦相勸。

  韓當身形一震,驀然清醒。

  面子是小,失了柴桑事大啊…

  念及於此,韓當只能收起那份羞辱,咬牙大喝道:

  “傳老夫之命,棄守水營,即刻向柴桑城撤——”

  一個退字未及出口。

  一道寒光,穿破血霧,破空而至。

  “噗!”

  正中韓綜後心。

  伴隨着一聲慘叫,韓綜就在他眼前轟然墜馬,斃命於地。

  “綜兒~~”

  韓當眼見兒子被射殺,發出一聲悲憤嘶叫。

  接着他猛的抬起頭,爆睜欲裂的眼睛,瘋了似的尋着來箭方向搜尋。

  二十步外。

  甘寧手執鐵胎弓,正冷眼注視着這邊。

  正是甘寧一箭,射殺了韓綜。

  “狗伲瑲⑽覑圩樱 �

  “老夫要把你碎屍萬段——”

  韓噹一聲咆哮,拍馬舞刀,不顧一切的衝向了甘寧。

  殺子之恨的刺激下,他已失去了理智,哪管什麼守不守得住柴桑的大局。

  什麼孫家基業,什麼江東的安危,統統都被他拋在了腦後。

  韓當的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殺了那敵將,爲兒子報仇!

  他逆着潰散的亂軍,一路狂斬,直衝甘寧殺來。

  “韓當麼?”

  “我跟孫家老臣,還真是有緣分!”

  甘寧認出是韓當殺來,冷冷一笑。

  鐵胎弓一扔,拍馬拖刀便殺了上前。

  兩騎踏着血路,相對撞至。

  兩柄戰刀,各挾雷霆萬鈞之勢,轟斬向了對方。

  “吭!”

  天崩巨響。

  兩刀在半空之中對撞。

  甘寧巍然如山,屹立不搖,氣息都未有一絲波動。

  韓當卻虎口發麻,被巨力震到氣血一滯。

  “這小子是誰,竟有如此實力?”

  韓當臉色微變,猙獰仇恨的眼神中,閃過一抹驚色。

  甘寧虎臂加力,將韓當刀鋒震開,冷冷道:

  “孫家三老將,皆不過爾爾。”

  “那黃蓋不堪一擊,你韓當也不過如此!”

  聽得眼前這年輕武將口出狂口,更提到了他的老兄弟黃蓋,韓當心頭不由一震。

  他長刀一指甘寧,急是厲喝道:

  “小子,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甘寧長刀一橫,傲然道:

  “吾乃鎮南將軍麾下水軍都督,甘寧是也!”

  “老匹夫,速速棄刀歸降我主,我饒你一命!”

  “否則,我立時送你去見那黃蓋!”

  甘寧霸道的報上名號,甚至當斜平灯鹆隧n當。

  聽得“甘寧”之名,韓當瞬間臉形扭曲變形,無盡的怒火焚遍全身。

  老兄弟黃蓋,兒子韓綜,竟皆死於此人之手。

  此仇此恨,焉能不報!

  “宸,老夫要將你碎屍萬段——”

  韓當發出一聲歇廝底裏的怒叫。

  爾後兩臂青筋爆漲,手中長刀挾着滿腔仇恨,向着甘寧狂斬而來。

  “那就讓我瞧瞧,你們孫家三老將真正的本事!”

  甘寧反被激起雄心鬥志,舞刀迎擊而上。

  當日夏口一役,他雖斬了黃蓋,但卻是因先射其一箭,使黃蓋實力大減。

  今日他就要堂堂正正,與韓當這員孫家老將一戰。

  兩柄戰刀,電閃雷鳴般對撞。

  兩騎如走馬燈一般,戰成了一團。

  韓當到底還是一員猛將,武藝不弱,十幾招間,堪堪與甘寧戰成平手。

  但他的士卒,卻沒他那份勇氣與實力,抵擋數倍劉軍的衝擊。

  四千守軍,轉眼已被劉軍兵潮淹沒,被殺的是鬼哭狼嚎,屍橫遍地。

  二十招走過。

  韓當聽得身邊的哀嚎聲越來越少,瞅空四下一掃,才發現士卒已死傷殆盡。

  整個水營,已徹底被劉軍攻陷。

  四面是層層疊疊的劉軍士卒,圍了個水泄不通,一雙雙血腥的目光死死(cgea)盯着他。

  哪怕他擊殺了甘寧,今日也難逃一死。

  何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