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987章

作者:知白

宗政憐海心裏一慌。

他其實也知道自己沒有那麼厲害,皇后昨夜裏請他進宮,他又是沒多大會兒就敗下陣來,但皇后顯然是想好了對策。

既然在質量上得不到滿足,那就在數量上得到滿足。

這幾乎一夜沒怎麼閒着,到早晨又是……又是一番馳騁。

那皇后還會逞口舌之力,讓他難以招架。

“先生的話,我記住了,我以後……儘量多去幾次。”

葉無憂點了點頭道:“對了,點下也不能只顧着皇后那邊,金瀾寺主持啓慧大師那邊,也要多走動。”

宗政憐海松了口氣,心說和尚好,和尚比皇后好。

“那,不如我現在就去拜訪一下啓慧大師?”

“可以,殿下可將皇后的話如實告知,其實皇后所作所爲,必會和啓慧大師先商量,他知道的,比殿下還要早,但殿下以真障啻瑔櫥鄞髱熞矔䦟Φ钕露鄮追指屑ぶ椤!�

葉無憂道:“另外,殿下要學會借刀殺人……”

“請先生賜教。”

“殿下去見啓慧大師的時候,要在言談之中,自然而然的說出來樓臺家打算將金瀾寺替換掉,樓臺家不允許金瀾寺,成爲新君的神衛,神衛,只能是樓臺家。”

宗政憐海眼神一亮,心說這壞心眼果然還得是葉先生多啊。

他笑着說道:“如此一來,金瀾寺那邊就會對樓臺家有些提防,甚至,還會針鋒相對!”

葉無憂道:“殿下,這用人之道極爲重要,樓臺家有賦神境的強者,金瀾寺也有,臣下要強過皇帝,皇帝的分量就顯得有些不足。”

“那此時該怎麼辦?當然是要讓這兩個強於皇帝的臣下去廝殺,打個兩敗俱傷,皇帝才能坐穩龍椅,才能把控權力。”

宗政憐海點頭道:“先生之言,諣懼緡溃部伞梢卜Q之爲帝王心術了,我也想不到,殿下對帝王心術竟然也有如此深的理解。”

葉無憂連連搖頭:“帝王心術,我哪裏懂那些,不懂不懂的,我說的,只是中g。”

宗政憐海道:“不管是什麼術,能助我登基就是天下第一術,先生這帝師,我是拜定了的。”

他們又閒聊了幾句,宗政憐海就去拜訪啓慧大師了。

到了天黑回來,宗政憐海看起來頗爲開心,大概是完成了葉無憂的交代,給金瀾寺和樓臺家的關係來了一番挑撥離間。

他急匆匆的回來找他的葉先生求誇獎,這弟子,真的是打着燈欢疾缓谜摇�

剛要陪着葉先生喫晚飯,宮裏派人來請憐海殿下,說是太后有要緊事商議,不能耽擱。

宗政憐海心頭一緊。

當夜,頂撞皇后。

第二天夜裏,頂撞皇后。

第三天夜裏,頂撞皇后。

第四天夜裏,稱病不出,皇后擔心,親自出宮探視,宗政憐海感激涕零,只能於病牀上……頂撞皇后。

第五天夜裏,稱病不出,皇后又來了。

第997章 都忙

宗政憐海看起來有些憔悴,也不知道爲什麼最近看起來他好像一直是都很累的樣子。

葉無憂問過他兩次,宗政憐海只說是最近心事重重沒睡好。

葉無憂說殿下看起來確實應該好好休息一陣子纔行,瞧着不像只是精神方面不大好。

畢竟,起立坐下的時候,宗政憐海也會下意識的扶着腰。

“殿下,事情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其實也就等着水到渠成的那一步了,殿下不必太過憂心,也不必太過操勞。”

“呃……”

“如果殿下覺得辛苦,不如就多去宮裏,在皇后那邊只需應付她一人即可,宮外的事我替殿下多擔待一些即可。”

“呃……不必!”

宗政憐海堅決拒絕。

葉無憂勸道:“在宮裏,殿下可以趁着這個機會多和皇后學習一下帝王禮儀,畢竟過陣子就要登基,不能有所疏忽。”

宗政憐海道:“我看,我還是多去金瀾寺或者樓臺家走動走動的好。”

葉無憂道:“殿下真乃明主。”

宗政憐海點了點頭:“總不能真的把什麼事都交給先生去辦,先生說過,此時之歷練最爲要緊,我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鬆懈。”

“殿下。”

官驛外邊,赫連望笑呵呵的走進來:“皇后娘娘派我來接殿下入宮,說是給殿下準備的龍袍已經做好,皇后想請殿下進宮去試試,禮部那邊的官員也到了,大典的諸多事宜也要和殿下詳細說說。”

宗政憐海:“我……今日約了先生要在這都城中走走看看,試衣服的事倒也不急。”

“怎麼能不急呢。”

赫連望很失望。

“殿下,登基之事乃是頭等大事,不僅僅對於殿下來說是頭等大事,對於整個婁樊帝國來說也是頭等大事。”

他說到這看向葉無憂:“葉先生若是想在都城裏走走,我可以陪着。”

葉無憂:“那就有勞赫連將軍了。”

赫連望:“這算什麼有勞,我也巴不得歇會兒呢,最近這陣子可是累壞了,忙前忙後的腰都疼。”

說到這他看到宗政憐海扶着腰,於是關切問道:“殿下也累了?”

宗政憐海:“我……也是忙前忙後,累的腰疼。”

赫連望倒是沒聽出來,他說的忙前忙後和憐海殿下說的忙前忙後可不是一回事。

他倆說的腰疼,也不是一回事,他的腰疼是真腰疼,憐海殿下腰疼是腰子疼。

“我看就這樣吧。”

赫連望道:“殿下乘我的車趕去宮裏,皇后還在等着呢,我倒是不必急着回去,就陪葉先生在都城裏好好轉轉,葉先生到都城這麼久,應該一次都沒有轉過的吧?”

葉無憂點頭:“我也是忙前忙後的瞎忙,不得閒。”

赫連望嘆道:“咱仨都是忙前忙後。”

宗政憐海:“……”

他是真想拒絕,奈何赫連望這樣的粗人認死理,皇后娘娘要請憐海殿下進宮,那他既然奉命而來就必須把事辦好。

葉無憂看着宗政憐海上車回頭的時候,殿下的臉上不知道爲什麼有一種生離死別的表情。

“殿下看來是真的累了。”

赫連望嘆道:“不過好在大典馬上也就要舉行了,做了帝君之後殿下應該就沒有那麼忙了。”

葉無憂道:“做了帝君之後,只能是更忙。”

赫連望想了想,點頭道:“也對,做了帝君之後何止要忙前忙後,還得忙左忙右,忙上忙下,忙裏忙外。”

葉無憂道:“赫連將軍說的……對極了。”

倆人也上了馬車,赫連望問葉無憂想去什麼地方看看,葉無憂倒也只是想隨便走走,沒什麼特意想看的。

赫連望也算是逮這個機會偷懶,做了一回盡職盡責的導遊,一路上給葉無憂介紹這都城裏的風土人情,還有那些有特殊意義的建築。

“我還沒有去過冬泊呢。”

赫連望道:“不知道冬泊那邊的習俗,是不是和咱婁樊差不多。”

葉無憂道:“差不多,畢竟同氣連枝。”

赫連望問道:“先生在冬泊可有妻室?”

葉無憂點了點頭道:“有。”

赫連望好奇問道:“爲何沒有帶來?”

葉無憂道:“不瞞將軍,我自從決定要輔佐憐海殿下開始,其實便做好了隨時死的準備,不敢把妻子帶在身邊,萬一我出了什麼事,總不至於把她也連累了。”

赫連望嘆道:“先生不但大才,還是個好丈夫。”

說到這他又笑道:“不過男子漢大丈夫,哪有在一棵樹上吊死的道理,先生有妻室並不要緊,小妾這種事多多益善。”

他拍了拍葉無憂的肩膀:“我與葉先生也算是不打不成交,現在更算是一見如故了,這樣,此事交給我,我給先生物色幾個小妾,就留在先生身邊服侍着,以後遇到好的,再收!”

葉無憂連忙道:“不必不必,還是應該以大事爲主,現在哪有這般閒情逸致。”

赫連望卻道:“大事固然重要,勞逸結合也一樣重要,今日反正也沒事,我帶先生去玩玩?”

葉無憂:“不必……真的不必……”

赫連望道:“先生你這個樣子,倒像是不喜好女色,莫非先生真的是……也可以的,我也可幫先生物色。”

葉無憂:“我只是……沒空。”

赫連望:“今日這不是有空嗎?我現在就帶先生去個好地方,先生先試試,若是覺得不好,以後不來了就是。”

葉無憂:“我確實是不想去,隨便轉轉,還要回去爲殿下多謩澮恍难Y有享樂的時間,待殿下登極之後,我再陪着將軍去玩。”

赫連望道:“那不行,今日我既然說了要帶先生去快活,那就一定要去的,先生……”

赫連望忽然想起來葉無憂是個病懨懨的,腦海裏猛然一亮,再看葉無憂的時候,眼神裏已經多了幾分同情。

“無妨無妨,先生累了,可以不動的,我帶先生去的地方,便是先生自己躺着不動,也能讓先生好好享樂一番。”

葉無憂臉色逐漸驚恐起來。

他下意識的看向老僕,將拒絕赫連望的希望寄託在這位老僕身上。

老僕坐在那卻一臉事不關己但絕對不嫌事大的說道:“葉先生這些日子確實很辛苦,去享受一下也好。”

赫連望立刻說道:“你看,連你這忠绽蟽W都說可以去,先生你就不要拒絕了。”

葉無憂瞪着老僕。

老僕一臉認真的說道:“雖然我年紀已經大了,但還有許多事沒見識過,先生自己不願去,就當是成全我了?”

“哈哈哈哈哈!”

赫連望道:“男人就該如此,哪有什麼年紀大不大的,見了娘們兒,一樣是龍精虎猛!”

葉無憂:“他不行的。”

老僕:“?????”

他看着葉無憂,眼神裏的意思是……你行?

赫連望道:“哪有什麼行不行的,我這裏有藥,一顆下去,天都能捅個窟窿。”

不由分說,赫連望帶着葉無憂和老僕兩人就去了這婁樊都城中最大的一家教坊司。

這裏的花魁,別說尋常百姓,就算是尋常做官的人想見都見不到。

遠處,一座茶樓上,有個身材瘦小但穿着一件寬大長袍的女子,看着葉無憂和老僕兩人在教坊司門口下車,被赫連望一把一個拉着進去了。

這位女子,手扶着欄杆,忍不住哼了一聲。

赫連望一進門,這教坊司裏的主事立刻就迎了上來:“侯爺來了啊,快裏邊請。”

赫連望一邊走一邊吩咐道:“今日我帶來的這兩個朋友都是文雅人,你安排的時候要注意些。”

那主事立刻說道:“咱這可是什麼樣的都有,那幾位花魁娘子,都是吹拉彈唱樣樣精通呢。”

赫連望看了看葉無憂,然後吩咐道:“拉彈唱就免了吧。”

主事立刻就明白了,笑呵呵的說道:“懂,我都懂!”

與此同時,雲州。

林葉正在地圖前仔細看着,龐大海從外邊快步進門:“大將軍,寧大將軍那邊派人來了。”

林葉頭也沒回的說道:“告訴她,我喫過晚飯過去。”

龐大海:“……”

林葉不見龐大海說話,回頭看過去:“怎麼了?”

龐大海道:“不是寧海棠大將軍,是寧海棠大將軍的哥哥寧涉海大將軍。”

林葉裝作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