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968章

作者:知白

此時此刻,面臨着這個危險局面的不是大玉了,而是婁樊!

殺了這七條龍,婁樊必然陷入內亂,如果大玉兵精糧足,幾年之內或許就能將婁樊直接滅掉,將那當了千年的老大一舉掀翻。

就算是大玉現在無力發動那麼大規模的北征,婁樊也會分裂,情況往好了說會分裂成幾個小國,往壞了說,分裂成幾十個也不是沒可能。

如此一來,讓他們連年征戰去吧,只要給大玉少則三五年,多則十年積蓄力量的時間,那大玉成爲天下霸主也就順理成章。

一龍被困,死是早晚的事而已,況且這條龍現在活着,比死了要有用。

剩下的六條龍,已經被林葉手刃了一條。

還有五條。

想着這些的時候,寧海棠從林葉懷中醒來,抬起頭看着林葉的時候,那一雙美眸中彷彿帶着層淡淡的水汽。

“你該回到城牆上去了。”

她輕聲說道。

林葉道:“嗯,剛纔想起身,怕吵醒你。”

寧海棠從大浴桶裏起來,那妙曼身姿完全展現在林葉面前。

健美的小腹上隱約可見腹肌輪廓,馬甲線漂亮的找不出任何瑕疵。

最讓人無法挪開目光的則是她那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腿型之美,怕是再無一人可以與之相比。

“戳你的眼睛!”

寧海棠伸出雙指比劃了一下,然後抬起手將頭髮束好。

雙臂抬起的那一刻,胸前的美景,讓林葉心跳又開始不斷加速……

完美的弧度,完美的點綴,完美的觸感……

啪的一聲,寧海棠在林葉腦門上敲了一下:“本將軍已經用過你了,你可以走了。”

林葉撇嘴。

出浴,穿戴整齊,林葉走出房間的時候,竟然已經快到正午了。

他到城牆上的時候,士兵們正在喫午飯,不少人朝着他打招呼,請林葉坐下來和他們一起喫。

林葉也不推辭,隨便找了個空位席地而坐,和士兵們一起喫白乎乎的饅頭和噴香噴香的燉菜。

大鍋菜比較省事,但材料上一點都不馬虎,林葉對朝廷的要求之一就是,要想打好這一戰,首先得保證前線的將士喫好。

不要求頓頓只喫肉,但頓頓得有肉。

一大碗燉菜四個大饅頭,林葉之前的那點潔癖,在軍中就變得一點都不見了。

剩下最後一塊饅頭的時候,還學着士兵們的樣子,用饅頭把碗底的菜湯都泡了,然後一口吃掉。

喫飽後和士兵們聊了一會兒,林葉起身走到箭樓上,用千里眼朝着婁樊大營那邊瞭望。

能看到婁樊人正在大量的製造樓車,爲了能夠壓制玉軍幾乎無解的箭陣防禦,樓車打造的又多又高。

“不應該。”

林葉自言自語一聲。

他回頭看向龐大海:“你親自跑一趟,夜裏出去,找到城外咱們的人,探一探婁樊大營北邊什麼情況,婁樊人這麼快能蒐集出這麼大量的木材,方圓幾十裏內又沒有林子,必然有什麼問題,如果是拆了北側的木牆用料,那就讓咱們的人有點動作。”

龐大海立刻答應了一聲。

林葉又往婁樊大營裏仔細看了一會兒,越發覺得婁樊人建造樓車的用料不是新木。

如果是砍伐的新木,必然能看到大量的被砍掉丟棄的枝杈,那營地裏,幾乎沒有綠色。

夜裏龐大海坐着吊籃下去,帶着幾名精銳親兵,悄悄的離開了雲州城。

兩天後的夜裏纔回來,直接找到林葉。

“大將軍,斥候悄悄靠近婁樊人的營地,見北側果然有一塊沒有木牆,婁樊人木材不夠用,用的是搭建營房的東西。”

林葉問:“須彌驚鴻說什麼時候動手了嗎?”

龐大海道:“他說,會尋機而動。”

林葉嗯了一聲。

須彌驚鴻那一萬虎賁騎,根本就沒在雲州城內,在林葉偷襲草束城之前,負責接應林葉的就是須彌驚鴻。

林葉帶着怯莽精銳回到雲州城,須彌驚鴻就留在了外邊。

那一萬虎賁騎威力無比,留在城內發揮不出任何作用。

又過了兩天,婁樊人的樓車看起來已經造出來不少,大規模的攻城應該很快就會到來,林葉讓手下人多準備火箭。

當天後半夜,婁樊大營遠處,最北邊,起了一片火海。

須彌驚鴻帶着一萬虎賁騎夜襲婁樊大營,衝進去後四處放火,在婁樊人集結騎兵準備圍堵的時候,須彌驚鴻已經帶着虎賁騎又殺了出去。

沒有木牆,沒有拒馬,婁樊人又以爲雲州城外沒有玉軍,所以對於後營的防備,相對鬆散。

一把火把婁樊人燒的膽戰心驚,損失不小,尤其是在後營圈養的那些牛羊,受驚跑了不少。

須彌驚鴻也不戀戰,燒一把火就走。

如此一來,婁樊人不得不重視起來後營的防禦,調集了不少騎兵駐紮,也不敢再毫無顧忌的用建造營房的木材打造樓車。

雖然虎賁騎在外的事也因此暴露,可林葉並不擔心。

須彌驚鴻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游擊戰術,當年他帶着虎賁騎在西域的時候,神龍見首不見尾,殺的西域人膽戰心驚。

這一帶的地形,須彌驚鴻也比婁樊人要熟悉的多。

幹掉宗政家的幾條龍……

如果那幾條龍都縮在大營裏不出來,只等着攻城的時候在大軍後邊指揮,那自然是不好殺。

林葉讓須彌驚鴻動一動,自然是另有目的。

而且這種事,須彌驚鴻那種狂徒,自然也極有興趣。

要說打起仗來就跟不是人一樣,須彌驚鴻猶在林葉之上。

第976章 婁樊人的猛攻要來了

“殿下,出事了!”

一名校尉級別的軍官急匆匆的跑到了宗政顯赫的大帳門外,喧譁之聲,讓宗政顯赫有些不喜,手下人一點都不穩重,完全配不上他這種不動如山的性格。

“什麼事咋咋呼呼。”

宗政顯赫穩坐在帥位上,臉色略顯陰沉。

不知道爲什麼,大人物們總是喜歡陰沉着臉,大概是覺得這樣更有威嚴,別人會怕些。

以至於下邊的小吏別的不學,這一樣倒是學的極快,哪怕就是屁大點的一個小吏,在百姓們面前也把譜擺的極大。

昨夜被玉人偷襲了一場,草料被燒了些,人員有損失但不算大,哪怕是牛羊被驅散了不少,陸續也找了回來。

損失當然是有,可宗政顯赫覺得,這些損失相對於敵人暴露了一支騎兵在城外來說,不值一提。

敵人一次突襲,確實打了婁樊大營一個措手不及,在這之前,斥候並未探知在雲州城外還有玉人騎兵。

現在這大營裏的損失在宗政顯赫看來可以忽略不計,玉人把騎兵暴露出來對於婁樊來說卻是巨大的收穫。

這支騎兵訓練有素進退有度,顯然是玉軍中的精銳,如此就暴露出來,玉人卻還在因爲佔了仨瓜倆棗的便宜而沾沾自喜。

作爲主帥,宗政顯赫當然要穩坐中軍帳,他得表現的沉穩些,下邊的人才會心安。

“什麼事?”

宗政顯赫看向那慌慌張張的校尉問了一句,非但臉色陰沉,連語氣也很陰沉。

如此,才能顯得他穩重。

“報殿下,昨夜裏玉人騎兵偷襲之後,驚散了不少牛羊,如今找回來大半,可今早之後,這些牛羊忽然都生病了,拉的癱軟,怕是堅持不了多久。”

宗政顯赫微微一愣。

“什麼意思?”

“大概是玉人的騎兵,假意衝擊營房,實則是在草料和餵養牲口的料槽裏都下了什麼亂七八糟的瀉藥。”

“找隨軍獸醫去看了嗎?”

“看了,但軍中沒有那麼多藥,估計着要死一大批牛羊。”

婁樊南下,最大的食物補充就是牛羊,現在大批的牛羊拉的快嗝屁了……

“暴露一支精銳騎兵的目的,就是爲了給我們的牛羊下藥?”

宗政顯赫臉色略微難看起來。

雖然聽起來有些離譜,甚至很幼稚,但確實讓人難受,如果牛羊大批死亡的話,那對於百萬婁樊大軍來說打擊確實不小。

冬泊人現在堅壁清野,所有人和糧食都集中到了那些城池之中,最讓人覺得可氣的是,玉人接管了草束城之後,就不準草束城往南的冬泊人種植糧食。

草束城裏的玉國守軍,靠的是玉國不斷的咚图Z草物資過去,而草束城以南的冬泊百姓,除了飼養必要的牛羊之外,良田基本上都放棄了。

難道說從那個時候開始,玉人就在爲今日之戰局做準備了?

一旦婁樊大軍攻到了雲州城外,就要面對千里之地沒有良田的局面。

“立刻派人去檢查,能救多少是多少。”

宗政顯赫一擺手,示意那報信的校尉滾下去,然後又補充了一句:“此事不可泄露,若是在軍中傳開,我就斬了你們!”

那校尉嚇得一哆嗦,心說你這不是說晚了麼……

“玉人用心歹毒啊。”

一名幕僚臉色沉重的說道:“如果牛羊真的大批死去,那麼不出半個月,我們的糧草就會變得捉襟見肘。”

另一個幕僚說道:“不久之後,還會有大批的冬泊百姓被驅趕來去鋪造坡道,人越來越多,糧草消耗也就越來越大,雖然那些冬泊百姓都是被抓來送死的,可也不能是一天就都送死了……”

“還有民夫和奴隸。”

另一人說道:“我們有百萬大軍,六十七萬民夫和奴隸,他們消耗也極大。”

“若是現在就開始節約口糧,每天削減供給,怕是很快就要人心惶惶了。”

他們七嘴八舌的議論,把宗政顯赫聽的越發煩躁起來。

“還有。”

另一位親王宗政蓮花說道:“必須要儘快找到那支玉人的騎兵,第一批補給糧草應該已經在半路了,若是被那支騎兵襲擾,再損失補給的話,軍心必會更加低迷。”

宗政顯赫聽到這點了點頭,壓着煩躁的情緒說道:“我們有更爲強大的騎兵,倒也不必把那支人數不多的玉人騎兵太當回事,選派兩名善戰的將軍,各帶兩萬精騎去搜尋,找到那支玉人騎兵就將其剿滅。”

“倒也不能小覷。”

宗政蓮花道:“我聽聞,玉人中有一名將軍名爲須彌驚鴻,最擅長率領騎兵突襲,在西域素有兇名,若是此人領兵的話,當小心應付。”

宗政顯赫道:“那就再增加兵力,派三支隊伍,兩萬騎一軍,三軍呼應,細密排查,發現玉人騎兵之後不要孤軍進攻,三軍配合將其剿滅。”

六萬精銳騎兵分派出去這是大事,不能隨隨便便的選派人。

宗政顯赫不敢再出什麼意外,這六萬人若是無法順利剿滅那支玉人騎兵,對於婁樊大軍的士氣來說,打擊更大。

“蓮花。”

宗政顯赫吩咐道:“你就親自帶兵去吧,你爲主將,挑選幾個得力戰將,務必要在十天之內找到玉人騎兵,把他滅了!”

宗政蓮花起身道:“願意領命!”

宗政蓮花得了這差事當然樂意,帶着本部精銳騎兵去搜那支玉人騎兵,比把他的精銳浪費在攻城上要好的多了。

“樓車建造多少了?”

“已有六十餘,攻城所需是足夠了。”

“那好。”

宗政顯赫起身道:“蓮花帶兵去清掃玉人騎兵,諸位與我明日開始攻城!”

雲州城。

城牆上,兩名士兵坐在那休息,其中一個壓低聲音說道:“你聽說了嗎,最近城裏出現了一個偷窺狂魔。”

另一個士兵點了點頭:“聽說了,據說一開始是天亮之前最黑的時候開始在城中亂竄,專門頭盔壯漢如廁,現在說是深夜之後出現,更加變態了。”

那士兵點了點頭:“我們可要小心些,這年頭我們男人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