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列陣 第960章

作者:知白

另外一個幕僚道:“大帥可給宗政憐海下令,讓他先鋒軍突襲草束城,若能打下草束城的話,寧涉海歸家無門。”

宗政顯赫點了點頭:“那就試試,總不能就這樣一直觀望,傳令給宗政憐海讓他突襲草束城,讓前軍出擊,試探着攻一攻寧涉海。”

兩日之後。

“報!寧涉海的玉軍和前軍接觸之後立刻後撤,並無決戰打算,每日退兵大概五十里左右,前軍粘的很緊,不給寧涉海喘息之機。”

“報!先鋒軍在大帥軍令送去之前,已經往草束城方向進發!”

聽着一個一個消息彙總過來,宗政顯赫腦子裏不斷的盤算着。

這一仗,從開始就有些詭異了。

又半月之後。

“報!前軍在油王坡遭到寧涉海所部伏擊,兩軍廝殺各有損傷,前軍後撤三十里紮營等待大軍援兵,寧涉海所部轉道王東南方向去了。”

聽到軍報,宗政顯赫看向大帳裏的腥恕�

“我明白了!”

忽然有人反應了過來。

一名幕僚起身道:“大帥,這是寧涉海和林葉的誘敵之計!”

“怎麼說?”

“林葉與寧涉海深知玉國在兵力上無法與婁樊抗衡,唯一的勝算,便是誘使我軍分兵,寧涉海與林葉的矛盾,必然是裝出來的。”

“如此以來,寧涉海不回雲州就顯得合理起來,他看似無路可退,實則是要退往孤竹。”

“此時寧涉海已成孤軍,他的人和草束城的邊軍回不去草束城了,只能退往孤竹,到時候,我大軍就可能分兵去追擊,要想喫掉寧涉海十六萬大軍,至少要分三十萬以上纔有把握。”

“如此一來,我大軍實力便大打折扣,寧涉海以十幾萬兵力,牽扯走我大軍至少三十萬人馬。”

他說到這看向宗政顯赫:“如果我們不分兵追擊,寧涉海退入孤竹之後便可伺機而動,隨時出孤竹回冬泊,切斷我大軍歸路。”

“若是我大軍分兵攻打,林葉那邊要面對的壓力就會小許多,而且如此一來,就能把我軍拉扯成兩部分,相隔甚遠,不能兼顧。”

聽到這些話,宗政顯赫不得不點了點頭。

這位幕僚的分析極爲透徹,而且應該就是林葉和寧涉海的真實意圖了。

“這不算是什麼陰衷幱嫞@是實打實的明謱场!�

宗政顯赫嘆道:“林葉和寧涉海這兩個人,果然是很了不起的對手。”

此時,該怎麼選擇,林葉和寧涉海已經把問題擺在宗政顯赫面前了。

分兵追擊寧涉海,就要分走至少三十萬兵力進入孤竹,進去了,能不能保證贏?

爲了保證贏,就要調走可能超過四十萬人,還有諸多戰將。

不分兵,寧涉海那十幾萬精銳邊軍,隨時都能回來騷擾,甚至可能截斷婁樊大軍的補給線。

林葉不是想利用冬泊來步步爲營,而是要利用冬泊和孤竹的地勢,將婁樊大軍拉扯分割。

“不管他!”

宗政顯赫猶豫再三,又和手下人商量許久後下令道:“選派一名大將領兵五萬,駐守平河口監視寧涉海所部即可,大軍繼續南下!”

他起身道:“傳令各軍加速行進,務必在十日之內趕到草束城,若有拖延,軍法從事!”

與此同時,草束城。

林葉站在城牆上往北瞭望。

怯莽軍還在雲州不假,可林葉早就到了草束城這邊。

龐大海問道:“大將軍,婁樊人會不會分兵?”

林葉回答:“不會,最多派幾萬人監視着老寧。”

龐大海問道:“那草束城就是決戰之地了?”

說着話還揉了揉屁股,兩位大將軍是假的不和睦,可他這頓屁股是真的捱了打,現在想起來還幻疼呢。

“草束城?”

林葉笑了笑。

“不值得守。”

第967章 神出鬼沒

草束城是一座空城!

宗政憐海的先鋒軍到了草束城之後發現,這裏有些不對勁,城牆上的守軍似乎一動不動,也很久都沒有換崗了。

“似乎已經放棄了?”

宗政憐海看向吳珂瑪多,吳珂瑪多則看向了葉無憂。

雖然相識並不算久,可葉無憂憑藉他的學識和計郑呀涀寠浞倪@位南疆將軍格外欽佩。

哪怕他是個粗鄙卑賤的冬泊人。

“佯攻試一試。”

葉無憂道:“如果玉人真的已經放棄了草束城,我們可以在這短暫休整。”

吳珂瑪多立刻點了點頭:“我安排人去。”

不久之後,一支四千人的婁樊隊伍朝着草束城小心翼翼的靠近,這座玉人重兵鎮守的要塞,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個繡花枕頭一樣,只是看起來好像很不錯,中看不中用。

婁樊軍隊已經靠近到城下,城牆上那些站得筆直的守軍士兵還是一動不動。

“果然是假的。”

吳珂瑪多放下千里眼後下令道:“吹角,攻城!”

號角聲隨即嗚嗚的響了起來,前邊那些小心翼翼的婁樊兵開始發起衝鋒。

一口氣衝到城門口,城牆上連一支箭都沒有射下來。

“撞門!”

負責指揮的婁樊將軍一聲令下,數十名壯碩的婁樊漢子肩膀扛着一根巨木往前疾衝。

咚的一聲!

城門大開!

根本就沒有擋着,城門只是關上了而已,裏邊的擋木沒用上,這一下撞的力度太大,以至於那些婁樊士兵在慣性下紛紛撲倒。

爲數不多的受傷,就是被他們扛着的撞木砸了幾個人。

婁樊士兵小心翼翼的進城,城門洞裏空蕩蕩的,他們進去之後往四周看,城裏也是空蕩蕩的。

“沒有人,果然是一座空城,快去回稟將軍!”

幾千名婁樊士兵進入城內之後,發現大街上乾乾淨淨,逐個檢查之後,發現每一座房屋都是空的。

他們又順着坡道登上城牆,確定城牆上的守軍都是稻草人。

等吳珂瑪多親自進城檢查一番後,這才把宗政憐海迎接起來。

腥说搅诉@草束城的將軍府,早已人去樓空,還能看出來一片狼藉,說明守軍撤走的時候很匆忙。

原本草束城可以說是冬泊南部最大的繁華之地,這裏最爲發達的就是娛樂業。

可是現在,那些青樓之中還殘留着香粉的氣味,卻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吳珂瑪多看了看天色,這初春時節,陰沉沉的天空好像隨時都有雨要潑下來一樣。

“傳令各軍進城休整,仔細檢查,小心煙火。”

傳令之後,吳珂瑪多將鐵盔摘下來,掃視了一圈這將軍府裏空蕩蕩的大院,他心裏卻有些不踏實。

因爲詭異,非常詭異。

玉人爲什麼就要放棄整個冬泊?

這不僅僅是放棄了草束城的事,草束城的兵馬撤走之後,就足以說明玉人已經徹底放棄在冬泊決戰的打算,而是要把戰火燒在他們的雲州城。

這不合道理!

就算仙唐城進不去,草束城一樣可以阻擋婁樊大軍。

這個地方如此險要,只要嚴防死守,至少可以阻擋婁樊大軍一兩個月。

而且,這一戰至少可以消耗掉婁樊上萬兵力,有可能會消耗掉幾萬人。

除非玉人都傻了,所以纔會連草束城都棄之不用。

“仔細檢查!”

吳珂瑪多還是覺得不對勁,下令各軍再仔細把城中搜一遍。

士兵們分散出去,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仔細查,別說人了,連貓狗都沒有見到一隻。

更爲主要的是這裏一粒糧食都沒有,玉軍撤走的雖然匆忙,但並不慌張,所有值錢的東西一件都沒有丟下。

作爲一個實力不俗的修行者,吳珂瑪多親自走在大街上,以修爲之力感受四周,一樣毫無察覺。

“看來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因爲玉羽成匆不讓玉軍進入仙唐,導致林葉判斷冬泊已經徹底失控,所以把隊伍都撤走了,想仗着雲州城防堅固阻擋我們。”

吳珂瑪多看向葉無憂:“葉先生認爲呢?”

葉無憂道:“雖然我看不出這裏有什麼埋伏,但此地還是有些詭異,今天走不了了,但最多只能在這住一晚,明日一早大軍開拔,繼續南下。”

吳珂瑪多笑道:“我謹慎,葉先生比我還要謹慎。”

葉無憂道:“非我膽小怕事,而是那林葉用兵向來奇詭,不得不防,這地方既然讓人不踏實,那就不要久留。”

吳珂瑪多點了點頭:“傳令下去,各軍不得卸甲,明日一早還要開拔!”

隨着軍令傳達下去,各軍也開始在城中分散駐紮下來。

有的是房屋,不必擔心今夜大雨滂沱,連日行軍之下,這支先鋒軍也已經疲憊不堪。

吳珂瑪多隻睡了前半夜,擔心真有埋伏,後半夜親自帶着隊伍在城中巡視。

一直到天亮,竟然真的沒有任何事發生。

但吳珂瑪多還是選擇聽葉無憂的建議,喫過早飯之後,隊伍就開拔出城。

“留下五百人駐守,派人給中軍送信,將這裏的情況詳細告知主帥。”

吳珂瑪多吩咐之後,陪着宗政憐海和葉無憂出城而去。

消息很快送到婁樊前軍,前軍將軍宗政重火得知消息之後也是大爲詫異。

草束城那麼重要的地方,玉人說不要就不要了,怎麼看,這事都有些不能理解。

可是前軍也需要休息,宗政重火隨即下令進入草束城。

之前,前軍追擊寧涉海的大軍,一路狂奔,跑的路程比宗政憐海的先鋒軍還要遠些,而且看起來,這幾天的天氣可能都好不到哪兒去。

前軍總計有十萬兵力,分兵五萬監視着寧涉海所部,現在還有五萬人,已是疲憊之師。

連續又趕路兩天後,前軍到達草束城,爲了穩妥起見,宗政重火沒有直接進去,而是派人把留守此地的婁樊人叫了出來。

五百名先鋒軍士兵的首領是一位校尉,看起來三十幾歲年紀,知道宗政重火到了後,急匆匆跑出來迎接。

“我問你,城中可有不妥?”

“回殿下,吳珂瑪多將軍讓我們留守這裏,仔細檢查,這兩日我們幾乎把草束城翻遍了,什麼都沒有。”

宗政重火點了點頭,這才踏實下來。

但爲了防患於未然,他下令五萬人馬分成兩隊,三萬人進城,兩萬人在城外安營紮寨。

留下的兩萬人,一個勁兒的罵娘,因爲已經開始下雨了,進城的人可以住房屋,他們只能在帳篷裏受凍。

冬泊的初春,還是有點冷的。

宗政重火到了草束城將軍府之後,他也下令再仔細檢查一遍,士兵們披着蓑衣在獄中檢查,可是誰還會真的那麼認真。

先鋒軍已經檢查了好多次,這裏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至夜。

一戶民居之中,廚房裏的竈臺處發出一些輕微響動,緊跟着,有人從竈臺裏悄悄露出頭往外看了看,確定沒有人,然後輕輕一躍跳了出來。

他快步到門口戒備,一個一個精悍的大玉邊軍士兵從竈臺裏鑽出來,在屋子裏一個挨着一個的蹲好,戒備的看着外邊。